“有本事就給我簽了!”
裴殷星腦一劃。
新草擬出來的兩份電子協議書,徑直甩到段斐也面前。
簡單直白,還有點幼稚。
哪天打臉了,承認喜歡簡妤,就給裴殷十五顆異獸蛋,等級不能低於b。
“這是做甚麼?”段斐也手指做出小幅度的彈揮動作,協議消失。
他淡定地抬眼,沉靜的黑瞳孔閃過深思,“你的反應,有點大了,小裴。”
“你就是不敢跟我賭。”裴殷表情僵了一下。
段斐也露出微笑,“不是不敢跟你賭,只是這個賭實在沒必要。”
他動作從容地捋了捋袖口,“不管輸贏,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裴殷頓了頓,“你帶回來的那個特招生,還沒開始配合研究,就提了一堆要求,就這麼個小賭,你還想跟我要好處?”
閆芩提出要住進他們四個人的別墅,方便就近研究觀察。
還說甚麼可以當他們的學業生活助理?
一想到這個,裴殷莫名作嘔。
繞來繞去,又繞到了閆芩身上。
段斐也聲音輕慢,“我們以前又不是沒帶過實驗體回別墅。就近觀察,是我提出來,你不願意就不願意,怎麼還兩幅面孔?”
“那不一樣。”裴殷雙手抱胸,“我不喜歡她。”
“嗤。”段斐也目光慢半拍地看向他,“以前那些男人,你是很喜歡,可他們怎麼都死了?”
“……”裴殷頭腦風暴。
甚麼叫他喜歡男人?
死囚犯,不都是第二天就注射毒劑,讓他們去死嗎?
“你說話怎麼變得那麼難聽。”
“怪我。”段斐也其實挺頭疼的。
元獸蛋罕見,卻孵化不出來。席鬱留著沒用,就想集齊聯盟科研部的力量幫忙孵化。
誰知道,那顆元獸蛋交上去,科研部也孵化失敗了。
聯盟一顆蛋都不放過,沒經過席鬱同意,擅自研製成三瓶藥劑。
浪費掉了兩瓶,最後一瓶他拿回來,還沒想好怎麼找志願者,閆芩就出現了。
當時,情況特殊,他不能不出手。
“所以,她被魂幽體附身,你救了她,她轉頭就求你幫她轉來威斯嵐。”
裴殷知道聯盟嘴臉難看,但席鬱得到補償,沒有追究,他們也沒甚麼好說的。
裴殷眼神古怪:“你想趕她走,學我嚇她。結果,她不僅不害怕,還一把搶過藥劑喝了?”
聽完對方辯解,裴殷眼尾上挑,“編故事呢你?”
誰會在聽到是毒藥的情況下,還一口悶了?
段斐也攤開手,“也可能是我跟你玩得太好了,一時腦抽。”
裴殷:“……”
段斐也側身回望,“閾噬期,你知道的。那天,我心情不好。”
他眼神沉穩,只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躁意。
裴殷皺眉。
他閾噬期,連續兩週沒有發作。
莫名有一種揹著朋友的愧疚感。
“我沒想到席鬱跟厭執會喜歡上一個特招生。”
段斐也沒再逗他,“之前,我還以為是你誇大了。”
對上他黑黝黝的眼睛,裴殷壓下心裡的想法。
再等等吧。
過了這個節骨眼,才不容易起疑。
到時候,他問問,能不能把簡妤的香包挪給段斐也用用。
“你不想說,我也不為難你。”段斐也垂眸,緩緩站起身。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服,“我去看看閆芩,她在我這裡,可比簡妤重要多了。”
裴殷冷嗤:“十個閆芩也沒簡妤重要。異獸蛋是S級,可孵化出來還得重新鑑定,不一定就是元獸蛋。那藥劑沒能讓覺醒者成功進化,你指望她一個普通人能進化到甚麼程度?”
“她有二次覺醒的跡象,這還不夠嗎?”段斐也挑了挑眉,“沒看出來,你還挺維護簡同學的。”
凌厭執搞了點小動作,關於簡妤的資料,他知道的不多。
但從許少晴的處理結果來看,他們明顯是動怒了。
要知道,許家近些年,就出了許少晴一個A級覺醒者,剩下那些不是b級就是普通人,根本成不了火候。
對許家這種貴族來說,家裡人因犯錯被逐出威斯嵐貴族學院,那可比折磨他們還要絕望。
在威斯嵐,哪怕只是普通的特招生,出了門,各方面都能活得比別人強。
更別提畢業後,還能靠著威斯嵐貴族學院的名頭行使特權便利。
運氣好,不僅能混進某些貴族圈層,還能特招進聯盟工作。
段斐也神情內斂,不冷不熱地道:“我怎麼記得,你之前很討厭她。”
反應平淡,裴殷覺得無趣,“不算討厭,就是搞不懂席鬱他們為甚麼會一眼認定她。”
“噢~”段斐也點點頭,“他們下手太快,害得你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裴殷:“……”
他面無表情地指著大門,“出去。”
段斐也抬了抬手,“我說錯了,是他們喜歡,你一點也不喜歡。”
他恰有其事地點點頭,“一眼認定,你說的是席鬱,還是凌厭執?”
“你沒查?”裴殷詫異地看著他。
反應過來,他遲疑地開口,“那麼多監控,凌厭執他全給黑了?”
防誰呢!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段斐也目光移動,看著他盤腿坐到懸浮圓椅上。
不久前,那椅子還是躺椅的形狀。
裴殷手搭在腿上,像個入定老僧,“兩個都是。凌厭執說甚麼一見鍾情,席鬱第一天就喊寶寶了。”
他眉頭挑起,“上來就搞囚禁,差點沒親自去人家宿舍幫忙搬家。”
裴殷說多了,還有點氣:“你說,她是不是很像萬人迷?”
“嗯。”段斐也一本正經地頷首,輕聲附和。
“巴掌臉,初戀臉,天鵝頸,直角肩,蝴蝶背,漫畫腿,按照我的計劃,我表妹是會長成這樣的。”
他嘆氣:“可惜,沒按計劃走。”
裴殷:“……”
他彆扭地問,“看臉算甚麼一見鍾情,那不是見色起意嗎?”
段斐也觀察他的表情,若有所思。
“沒有第一印象,怎麼為下文奠定基礎?”
段斐也目光流轉,聲音不疾不徐,“實在想不通他們為甚麼喜歡她?你跟蹤幾天,再去抓來養養不就懂了。”
正中下懷。
裴殷強忍心思,“這麼沒品的事……”
段斐也看在眼裡,笑在心裡:“他們不知道不就好了,當然,最好也不讓簡同學知道。”
他淡淡地補充,“她剛被關冰室,不知道背後多少人盯著整她,你跟著她,也算是在保護她。”
他默默替裴殷完善計劃:“我記得你會針灸,回頭被發現了,你也可以當成是給簡同學治腿。”
離開前,他拍了拍裴殷的肩膀,“總是盯著別人女朋友看也不是個辦法啊,小裴,加油轉正。”
裴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