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心裡有個猜測,只差進一步確認。
“是的,簡同學沒有聽錯。”
林宇不像凌厭執,靠赤蛇鎖定方向跟目標。
作為首席身邊的執行助手,他擁有凌厭執大部分特權。
全程看過監控,林宇很清楚簡妤口中的人是誰。
“是許見娟同學。”
他猶豫了一下,“沒猜錯的話,她是知道你發生了甚麼,特意趕過去的。”
奇怪的是,雨傘毯子都帶來,把簡妤抱到室外後,卻接個通訊就走了。
“她幫你包紮傷口,喂藥,還給你披了條毛毯。如果不是有通訊打進來,她還想抱你去校醫室來著。”
林宇語氣長頓,“通訊加密,監控聽不到她跟對面的人說了甚麼,但我猜那個人可能就是許少晴。”
許見娟及時出現,解釋不通。除非,在這件事中,她屬於知情者。
而且,他查到,這段時間,許少晴跟許見娟是有來往的。
林宇眼睛一眨不眨,“需要我把人帶過來問話嗎?”
“不用了,謝謝你。”被他注視的時間略長,簡妤手指不自然地摳了摳手腕上的鏈子。
她拘謹地低垂眼,緩解尷尬。
開學快一個月,她認識的人不多,除了林宇那些人,也就今天多一個沈故。
至於女同學,她只接觸過許見娟。
避開盛越等人後,女主誤打誤撞,又躲在了許少晴的庇護傘下。
時間線上來看,女主這個時候剛好搭上盛越跟凌厭執的線,段斐也和裴殷後者居上。
緊接著才是許少晴欺負女主的劇情。
許少晴下線時間,是在馴獸大賽後幾天。
女主可能覺得凌厭執不會對許少晴出手,以為自己還需要在許少晴手底下混,所以才不敢暴露。
加上,女主又那麼排斥f7他們的靠近。
簡妤轉過頭,忍不住解釋,“她沒有惡意的。”
“嗯,我知道。”凌厭執遞過來牛奶,“她幫了寶寶,我想想怎麼幫寶寶感謝她。”
簡妤不知道說甚麼,感謝這種事,不應該她本人來嗎?
不過,她好像也拿不出來甚麼好東西。
就算給女主一筆鉅款,估計都沒有f6的一句話來得有價值。
而且,重生的女主,研製藥劑水平應該很高,不可能像第一世那樣缺錢。
簡妤接過牛奶,抿了一口,睫毛細密,眼瞼下方投出小片陰影。
林宇嘗試觀察她。
但簡妤表情寡淡,眼睛裡的情緒很淺很淺。
貌似只有他拿出星幣卡跟簽署星球協議時,眼睛才悄悄亮了亮。
“看夠了嗎?”凌厭執皮笑肉不笑。
果然,別人看一眼,他都煩躁。
更別提大度到讓裴殷他們加入了。
林宇清了清嗓子,“抱歉,有點走神。”
凌厭執拿開牛奶,放下。
他抱著簡妤往懷裡攬了攬,按在腰上的手,充滿了佔有慾。
“嗯?”簡妤遲鈍地抬了抬頭,眼神失焦,看著有點呆。
她還在想要不要給女主分錢。
“你說,她救了我,我是不是應該給她錢?”
“為甚麼是錢?寶寶捨得?”凌厭執耐心地看著她。
他忘不了在醫院時,對方那財迷的模樣。
少見的靈動鮮活,讓人稀罕。
“沒有人會不喜歡錢。”簡妤很想理直氣壯地說自己喜歡錢,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改口。
“我幫寶寶給,寶寶的錢自己存著就好。”凌厭執瞥了瞥林宇:“有需要的地方,叫她儘管開口。”
“好的。”林宇走前沒敢再看簡妤。
他只默默瞄了一眼旁邊安靜的席鬱。
眼神滯澀膠黏,隔著毛毯摩挲簡妤的小腿,另一隻手探了進去,也不知道在幹甚麼。
一聲不吭的,像個陰溼男鬼。
沒有燈光的話,百分百會嚇到簡同學!
可憐的簡同學。
“暖了。”
席鬱冷覷著林宇離開的背景,鬆開手。
他好像感受到了一道鄙夷的目光。
簡妤愣了愣,難怪覺得暖暖的。
她羞窘地抽回腳。
摸了摸膝蓋,不得不說,膏貼起效很快,也比她之前那些有用多了。
“還疼?”凌厭執看她動作,微微皺眉。
他抱起她,“去校醫室檢查一下。”
簡妤搖搖頭,“沒事,不疼。我想回去睡覺。”
神態有氣無力的,病懨懨地癱著。
席鬱不放心地站起來。
凌厭執擋住他,挑眉,“洗手。”
席鬱滿臉震驚:“你嫌棄我們寶寶?”
“???”簡妤撇嘴。
她耳朵發燙,臉頰不自覺地染上紅暈。
“我嫌棄的是你,請你有點自知之明。”凌厭執眼皮都沒掀。
他敷衍地解釋,“她有潔癖。”
席鬱站在原地兩秒鐘,思索。
還真去洗手了。
簡妤身體微微前傾,臉上有點迷茫。怎麼馴的,再來一次?她想學。
“別管他。”凌厭執很少覺得自己是正常人,直到跟席鬱待久了。
他抱著簡妤往上提了提。
從他溫柔的語氣中,還是能聽出來幾分散漫,“困了就先睡吧,很快就能到。”
“唔嗯。”
眼睛被捂住,簡妤眼前短暫地黑了下去。
腰間的手摟得很緊,安全感給足。
她眨了眨眼睛,睫毛撲閃。
“睡吧。”
額頭落下一吻,身體陷進鬆軟的被子裡。
房間燃起了香,淡淡的。
聞了會兒,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縷一縷飄著的輕煙兒。
簡妤緩緩閉上眼。
意識昏沉,眼角似乎溢位了淚痕。
溫熱的指腹在她眼尾處輕輕擦拭,她聽到耳邊有人喊她寶寶。
羞恥,但她喜歡。
“寶寶不哭。”
眼皮沉重,簡妤睜不開眼。
“寶寶好可愛。”
不一樣的聲音響起。
是她熟悉的音色。
片刻,臥室安靜下來。
呼吸節奏變得均勻。
凌厭執撞了撞席鬱的肩膀,示意他往外走。
“儘快選個執行助手出來。”
“我甚麼時候選過執行助手?”席鬱嫌麻煩,“我沒空陪他們玩。”
年年叫選助手,還非要派一堆人給他,他躲都來不及。
席鬱一臉警惕,“你自己沒時間陪寶寶,也想讓我跟你一樣忙起來?”
他想好了,等給簡妤的獸蛋孵化出來,他就寸步不離陪著。
他不信有老師敢攆他。
凌厭執眼神飄向窗外,“我有預感,今天的事還會發生。”
他目光回到席鬱身上,“能頂著你的名頭做事,好處夠多了,還需要你教甚麼?”
席鬱陷入沉思。
也是。
可他沒有看對眼的人。
凌厭執輕嗤,“前幾屆的人你看不上,那就在這屆新生裡選,選個順眼的就行。”
一縷黑髮夾雜緋色,隨性垂落,不聽話地拂過他的眼睛。
他吹了吹額前黑紅交織的碎髮,表情桀驁。
席鬱眼睛落在他的緋紅髮梢上,“像你一樣,選個紅毛?”
林宇那頭紅毛,隨主,張揚又奪目。
凌厭執眼皮跳了跳。
他是挑染!
凌厭執也瞧不上席鬱頭上那挑染了灰銀色調的髮型。
“不喜歡紅毛,你也可以選個灰頭爺爺。”
他懶得吐槽,“選完助手,學院分配給你的那些人也好管理一點,以後還能叫他們給寶寶跑跑腿。”
席鬱覺得可行。
他執行力很強,“我這就去挑。”
凌厭執撇了撇嘴。
他單手插兜,發現沒兜。
回到臥室,散去冷氣,剛躺下,簡妤就湊到他懷裡。
手還掛在了他腰上。
驚訝,喜悅,害羞和笑意抑制不住地跑出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