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鬱餘光瞥向四周,“她的基因是不是有問題?”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裴殷還在研究中。”盛越聽見腳步聲在逼近。
他壓低聲音,“他叫你們晚上帶她來一趟研究所。”
席鬱眼底冷意幾乎凝結成實質。
“只是問些問題,不做甚麼。”盛越聲音清冽,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輕聲道,“你也可以先去問她的意見,我只負責帶話,不勉強人。”
“嗯。”席鬱一想到面前這個人是簡妤喜歡的,他看一眼都嫌煩。
沒再問下去,目光抬起,不經意間和正準備下樓的男人對上。
那人嚇了一跳,緊繃著身體,“首席好。”
席鬱皺了皺眉,眼神打量。
一雙貓眼,水汪汪的,長得很像簡妤。
盛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_ тt kán_ C〇
威斯嵐貴族學院按照胸針顏色劃分等級。
紫,藍青,綠黃,橙紅,黑。
席鬱盯著看的那個男人,一米八左右,制服上掛著綠色的胸針。
沒記錯名單的話,應該是秦家的人,一個擁有b級契獸的半覺醒者。
瞥了一眼出神的席鬱,盛越不知道對方在想甚麼。
席鬱他們很少在威斯嵐出現,除非遇到魂幽體入侵,被緊急召回。
又或者是學院舉辦馴獸孵化大賽,需要他們鎮壓暴動的異獸。
盛越看不懂席鬱的眼神,以為是閤眼緣,想招攬他學生會的人。
他眼神示意,“過來一下。”
秦顯釗心裡狂喜。
他當然看得懂盛越的眼神,直接走到席鬱面前,主動報上姓名。
“我是秦家的,我叫秦顯釗,是學生會的新成員。”
他沒想到會被席鬱注意到,緊張,又有點激動。
給了很多好處才換來他跟著盛會長走這一趟,誰知道盛會長冷冰冰的,一句話也搭不上。
要是能入席鬱的眼……
想到這,秦顯釗眼神不由得露出一些急切。
“我雖然只是個半覺醒者,但我精神力等級是S,機甲操作水平為A,我還馴化有一條b級異獸蛇。”
“嗯。”席鬱冷淡地收回目光。
不像。寶寶的眼睛又純又欲,這個人眼底卻只有野心跟算計。
腦海中浮現簡妤那雙閃著淚花的眼睛,白嫩嫩的臉蛋……
席鬱難耐地吞嚥口中的唾沫:“咕嚕。”
盛越習慣了,見他又發病,揮揮手,叫秦顯釗先離開。
但秦顯釗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
他鼓起勇氣,“席首席,其實我心中一直都很仰慕您,今天能碰上,是我的榮幸。如果可以,希望這次馴獸精英挑戰賽上,您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跟在您身邊學習。”
他是新生,還沒來得及混進高階別圈子,等級又太低,只能依附高一級別的人參賽。
而席鬱幾人,覺醒後,就一直住在威斯嵐貴族學院,手上擁有的資源和特權,隨便露點,都能讓他在帝都星站穩腳跟。
也是他們這一屆幸運,聽說上一屆的人,只見過裴首席跟盛會長,剩下幾個人基本上都沒露面。
秦顯釗眼神渴望。
他不是真的找不到辦法讓別人帶他參賽,只不過比起席鬱,其他人就有點不夠看了。
席鬱手指敲腿。
太久沒出現了,都當他好說話了?
他想叫盛越管好自己的人,但對上秦顯釗殷切的眼神,猶豫了。
要是簡妤也能這樣看他,光是想想,就心頭火熱。
算了,一個名額而已。
席鬱回神,擺了擺手,“回去等通知。”
成了!秦顯釗滿臉雀躍。
他說了一大堆感謝話,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房間損壞的地方不多,半個小時過去,別墅就恢復了原貌。
“還有事?”席鬱防賊一樣防著盛越。
一想到簡妤和凌厭執兩人在房間獨處,他就冷靜不下來。
盛越起身,“你這次回來,脾氣更暴躁了。”
“放心,我吃過藥了。”席鬱抬頭看他,眼睛發幽。
身量頎長,舉止優雅,高冷矜貴,說話跟含著冰塊一樣。
簡妤喜歡這樣的人?
要不是從小認識,席鬱都想甩盛越一筆錢,趕他出帝都星了。
他欲蓋彌彰:“沒事少來晃悠,簡妤不喜歡你,害怕你,她見你就煩!”
盛越:“……”
他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心裡有一股衝動,壓抑得厲害。
“今晚九點,來不來,都給個資訊。”
盛越剋制地看了眼緊閉的次臥,轉身離開。
“知道了。”席鬱抓了抓頭髮,銀色耳飾晃動兩下。
他煩躁地開啟一樓客房的門。
房間模式被調成了暗夜。
眼前的一幕,讓席鬱呼吸微滯,腳步聲本能地放輕。
他沉默地坐到床邊,視線高到低,又從低到高。
凌厭執抬頭看了他一眼,坐在懸浮椅上,上下浮動,懷裡抱著個漂亮乖巧的女孩兒。
他背對著光線,側臉隱在昏暗的房裡,抱人的動作、浮動的搖椅,都像是在哄小孩入睡。
看著他把人扣在腰間,佔有慾作祟的席鬱,眼底升起不悅。
簡妤會昏睡,在凌厭執意料之中。
他知道對方一天沒睡,因為他自己也是這樣。
大早上起來,想著能讓人多睡一會兒,沒想到又遇上席鬱。
席鬱有病。
當然,凌厭執也病得不輕。
兩個腦子不正常的人,看上同一個人,很合理。
凌厭執單手摟著人,眼睛低垂。
睡著了還死死揪著他的衣服,真是乖得不行。
席鬱會找過來,百分百跟裴殷這傢伙有關係。
而盛越會注意到簡妤,也是因為林教授的課,以及那股香。
只有他不一樣。
他第一次見到簡妤,是在天台上。
對方無意間撞見一場貴族遊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穿著統一的特招生校服,大大的眼鏡框幾乎遮蓋了她半張臉。
遊戲上演到肢體動作時,她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才忽然有了色彩。
周遭一切仿若都淪為無關的背景。
一開始,覺得她膽子小小的,怕惹事,戲都不敢多看,就悄悄跑了。
後知後覺回想,又覺得她慫得可愛,跑步動作醜死了。
威斯嵐貴族學院不允許肢體衝突,但一般不會有人多管閒事。
凌厭執心血來潮,調出隱形成像儀錄下的畫面,順手投訴到紀律部。
聽到盛越跟裴殷的話,他莫名感受到了危機,本能反應就是先把人抓到自己地盤上。
他看著她蜷臥在校醫室床上,小腿白白的,腰很細,託著腮,盯著星腦上的錢偷偷樂,一點防備都沒有。
看久了,他差點忘記時間。
抱到懷裡時,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樣,頭髮絲都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