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甚麼誤會。”
簡妤不安地掙扎了下。
她面無表情地腹誹:真夠顛的。上來就說我找錯人了。
“你出現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你,也從來沒想過要去找你。”
席鬱眼皮都沒抬,似乎對她口中的這個誤會並不感興趣。
他行為反常地搗鼓手上的魂獸粘液,直到幾根漂亮的手指都沾滿體液。
再實驗一次,沒醒過來怎麼辦?
手指頓住,心生不捨。
“我比凌厭執厲害,他打不過我。”
這是席鬱沉默了很久之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ttκan★co
沒頭沒尾,像個精神失常,一味地沉浸在自己認知世界的異類。
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居高臨下地欣賞簡妤。
“寶寶選我,凌厭執能給寶寶的,我也可以。”
他喊寶寶喊得越來越順溜,俯身貼近,眼神痴迷。
“我能給寶寶買很多裙子,遇到寶寶不會穿的,我還能親自幫寶寶穿。”
簡妤表情茫然,“你……”
甚麼時候變態了?
還以為是盛越他們在星腦上坦白了她的特殊情況。
又或者是席鬱自己猜到了她的秘密,準備給她來一套不掉血不切片的研究流程。
結果……就這?
原先覺得凌厭執病得不輕,現在想想,表面溫柔也是溫柔,能裝是他的本事。
起碼,比捉摸不透的席鬱要好哄一些。
簡妤回過神,看著席鬱那隻鬼鬼祟祟的手,急忙喊了聲:“等等。”
“嗯?”男人眸色幽幽,手指縮了縮。
輕嘖一聲,他拿來帕子,再次擦拭乾淨。
簡妤被他冰冷的表情唬住。
系統說走完劇情,就可以讓她回到現實世界,但她仔細想想,發現自己沒那麼想回去。
院長不在了,她生病進醫院,也不會有人掏空積蓄給她治病。
而這個世界,院長還活著,醫學進步空間也很大,對她身體恢復更有利。
更別提還有上層圈子研究出來的特殊藥劑。在哪活都是活。
簡妤又想賺錢了:“那個,v我三億,看看實力?”
藍光閃爍。
席鬱沒有猶豫地繞到床頭,連線上簡妤手腕上的星腦。
[尊敬的使用者:您的賬戶於今日成功到賬「星幣枚」]
[資金已實時存入星際資產賬戶,可即刻用於星際貿易、星球置業、資源兌換及星際會員升級等服務。如需xxxxxxx——星際資產管理中心]
簡妤沒抱多大希望,純玩梗。
但席鬱真給的時候,她是有點懵的,跟她想的不太一樣。
正常情況,她應該收到幾句侮辱話,然後,男人鄙視地看著她,露出一副眼瞎看錯人的噁心表情,最好再轉身離開。
簡妤抿嘴。
有了三億,誰還惦記系統那兩個億啊?
不能表現得太高興,要欲拒還迎,不然對方會覺得下頭。
欲拒還迎第一步,惹人生氣?
她沒甚麼底氣地詢問,“別告訴我,你也對我一見鍾情了?”
簡妤眼睛瞪圓,怎麼看都是在生氣:“你一點也不尊重我。厭執就不會這樣對我。”
好乖,連生氣都是乖的。席鬱眼神痴痴的,沒反應過來。
厭執?一見鍾情?
回過神,才發現差點天塌了。
席鬱咬著牙,想到甚麼,神色陰沉。
“他也像我這樣嗎?”
他低頭,鎖骨往上,一點點輕吻。
“別這樣…”簡妤瑟縮著,有些發軟,但心裡一點也不排斥。
她甚至有點興奮。
三分害怕,兩分激動,五分刺激。
她心跳加速,控制不住地發顫。
席鬱行為惡劣,步步緊逼:“他是不是也這樣對你?”
手指摸上腰,遊移,試探,逼近。
“沒…沒有。”
簡妤呼吸失去規律,後仰著頭。
席鬱笑出聲,抬起她的腰,摁住,深吻。
周圍聲音消失,心跳聲變得格外明顯。
喘不過來時,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到從前。
簡妤大腦宕機,目光迷離又恍惚地望著上方。
對於愛看強取豪奪小說的人來說,接受程度一般都很高。
她是喜歡被強制的,她享受那種對方很需要她,離不開她的瘋感。
她渴望每次進急症室時,外面會有一個人不離不棄地等著她出來。
可她社恐,身體差,不擅長社交,也不適合主動,總是沒說幾句話,就莫名冷場。
所有人都知道她愛錢。她也確實愛錢,因為錢能救她命,她還喜歡被拿捏,只是過不去心裡那關。
從小到大,追她的人很多,連女生都有。
她為人彆扭,心口不一,拒人千里之外,寄希望於對方主動,又對物質條件要求極高。
拜金女,好久沒想起來別人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標籤了。
簡妤眼神失焦,栗色長髮散開,髮尾微卷,溼的那側輕黏在臉上。
“寶寶好可愛。”
耳邊是席鬱的讚美。
簡妤手指緊了緊,臉上泛起窘迫的羞意。
她喜歡別人誇她,不拘於任何形式、話語、地方。
窗外驟然破風。
席鬱面不改色地拿了條毛毯蓋在簡妤身上。
他站起身,眯著眼。
簡妤眼裡盛著淚,餘光淡淡地瞥向窗外。
凌厭執徑直俯衝而來。
他的身體撞在玻璃上,伴隨著碎片飛濺,強勢闖進眼簾。
青年還沒落地,就朝席鬱一腳猛踹過去。
沉悶的肉搏聲,混著痛哼,在四周炸開。
或許是沒召喚魂獸,也沒使用精神力,兩人打得不相上下,誰也沒吃虧。
扭作一團,拳拳帶風,骨頭捶得吱呀作響,粗重的喘息填滿了整個房間。
簡妤剛提起來的興致被打斷,睏倦襲上心頭。
她閉眼眯了一會兒,思考人生。
席鬱的瘋,沒有凌厭執那麼可控。
對方迷戀她的身體,她看出來了。
毫不掩飾,不帶偽裝,反而令人心安,至少不用再費心去想席鬱藏著甚麼目的。
利用得好,就是一把鋒利的刀。
無所謂,病秧子的身體,誰呵護得好,就是誰的,她想活著,活得舒服。
簡妤這副漂亮皮囊,吸引過很多人,留不住,她也不想留。
那些人不懂她,她說不喜歡,他們就真的以為她不喜歡。
他們不知道,她推開他們時,心裡想的是被他們噓寒問暖、恨不得把她按在牆上親。
她想她會享受他們的征服欲,就像剛剛席鬱那樣。
簡妤有骨氣,但不多。情緒穩定的時候,她是不願意做一些無謂掙扎的。
無力的掙扎,讓席鬱看一次笑話,就夠了,不想再來一次。
思緒偏離,簡妤下巴懶洋洋地蹭蹭兔毯上的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