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幫你,但是有個條件。”
“哦?不知道六爺有甚麼條件?”
六爺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聽說你在北京做食品生意,做得很大?”
梁晚晚點點頭。
“我有個侄子,在北京開了一家小食品廠,一直想做起來,但缺資金,缺技術,缺市場。你幫幫他,我就幫你。”
梁晚晚鬆了口氣。
“六爺,您放心。”
“只要您的侄子願意,我可以跟他合作。”
‘資金、技術、市場,都不是問題。”
六爺滿意地點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
他站起身,走到梁晚晚面前。
“女娃,記住一句話,在九龍城寨,有洪門罩著你,沒人敢動你。”
“但出了九龍城寨,就得靠你自己了。”
梁晚晚鄭重地點頭。
“六爺,我記住了。”
......
有了洪門的庇護,梁晚晚的安全問題暫時解決了。
六爺派了幾個人跟著她,都是洪門裡能打的角色。
林榮生的人再也不敢靠近,連九龍城寨裡的那些混混,見了梁晚晚都繞著走。
但林榮生沒有放棄。
他像一隻困獸,在籠子裡瘋狂地轉圈。
食品市場丟了,房地產丟了,殺手也死了,他在香港已經沒有立足之地。
但他不甘心。
他把最後一點希望,寄託在九龍城寨。
那裡是他發跡的地方,他認識很多人,有很多關係。
如果能把那些人動員起來,也許還能跟梁晚晚鬥一鬥。
他開始在城寨裡四處活動,請客吃飯,送禮送錢,拉攏那些曾經跟他稱兄道弟的人。
有人收了錢,答應幫他。
有人拒絕了,說不想摻和。
還有人表面上答應,暗地裡把訊息傳給了洪門。
六爺收到訊息,笑了。
“林榮生這是找死!在九龍城寨玩這一套,他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他叫來幾個手下。
“去,告訴城寨裡那些人,誰敢幫林榮生,就是跟洪門作對!讓他們自己掂量掂量。”
訊息傳出去,那些收了錢的人,連夜把錢退給了林榮生。
林榮生傻眼了。
他不甘心,又去找城寨裡最大的勢力,和勝和。
和勝和是九龍城寨裡最老的幫會之一,跟洪門一直不對付。
兩家為了爭地盤,打了十幾年,死過不少人。
和勝和的坐館叫曼頭,是個五十多歲的光頭佬,滿臉橫肉,一看就不好惹。
林榮生找到他,開價一百萬,請他出手對付洪門。
曼頭聽完,笑了。
“林榮生,你知道洪門在九龍城寨有多少人嗎?你知道六爺那老東西有多狠嗎?”
“一百萬就想讓我跟他翻臉,你當我傻?”
林榮生急了:
“曼頭哥,價錢可以談……”
“不談。”
曼頭打斷他,“你走吧。看在你以前在城寨混過的份上,我不為難你。”
“但你要是再敢來,別怪我不客氣。”
林榮生被趕了出來。
站在城寨狹窄的巷子裡,他抬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戶,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隻掉進陷阱的野獸。
走投無路。
......
訊息傳到梁晚晚耳朵裡,她正在跟馮南商量業務。
“林榮生現在成了過街老鼠,沒人敢幫他。”
馮南笑著說,“梁小姐,您這一招,太高了。”
梁晚晚搖搖頭。
“不是我高,是六爺高。”
“沒有洪門,我在九龍城寨甚麼都不是。”
馮南點點頭,又問: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梁晚晚想了想。
“等。”
“等甚麼?”
“等林榮生自己跳出來。”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
“一個人走投無路的時候,要麼認輸,要麼發瘋。”
“你覺得林榮生會認輸嗎?”
馮南搖搖頭。
“那就等著他發瘋。”
梁晚晚轉過身,“他發瘋的時候,就是咱們收網的時候。”
林榮生真的瘋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一個人坐在九龍城寨的天台邊上,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霓虹燈,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在夜風中飄蕩,像鬼哭。
“梁晚晚……梁晚晚……”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裡滿是血絲。
“你以為有洪門罩著你,我就沒辦法了?你以為九龍城寨是六爺的天下,我就進不來了?”
他站起身,踉蹌著走了幾步。
“我告訴你,我林榮生,就是在九龍城寨長大的。”
“這裡每一條巷子,每一個角落,我都熟。”
“六爺算甚麼東西?他以為他能罩得住你?”
他掏出大哥大,撥了一個號碼。
“喂,阿強嗎?幫我找幾個人,要能打的。”
“多少錢都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榮生哥,現在整個城寨都知道你跟洪門作對,誰敢接你的活?”
“我給錢!雙倍!三倍!”
“不是錢的問題。”
“得罪了洪門,以後在城寨混不下去。”
“榮生哥,你聽我一句勸,收手吧。”
“那個女人,你鬥不過的。”
電話掛了。
林榮生握著大哥大,手在發抖。
他仰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忽然發出一聲嚎叫。
那叫聲淒厲得像野獸。
第二天,他做了最後一件事。
他買通了幾個城寨裡的小混混,讓他們在梁晚晚必經的路上設伏。
不需要殺人,只需要製造混亂,吸引洪門的注意力。
然後他自己,帶著一把刀,躲進了梁晚晚公司樓下的停車場。
他要親手殺了她。
梁晚晚那天加班到很晚。
九點多,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馮南勸她今晚別回去了,就在公司湊合一晚,她搖搖頭。
“沒事,有六爺的人跟著。”
馮南還是不放心,又加派了兩個保安護送。
車子駛出停車場,剛拐上主路,突然從巷子裡衝出幾個人來,手裡拿著鐵棍,朝車子衝過來。
六爺的人反應很快,立刻下車攔截。
那幾個人也不戀戰,打了幾下就跑了。
“調虎離山!”
領頭的那個洪門兄弟臉色一變,“快回去!”
但已經晚了。
梁晚晚的車停在路邊,司機倒在座位上,頭上流著血。
梁晚晚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