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過來,要不然我掐死他!”
孫德海憤怒指著葉知寒幾人。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孫德海吸引,緊張地對峙時,被挾持的梁晚晚,被反綁在背後的雙手,手指以一種難以察覺的幅度快速的解開繩子。
當孫德海後退到一處光線更暗、腳下雜物更多的地方,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間,梁晚晚動了!
她頭猛地向後一撞,後腦勺狠狠撞在孫德海的面門上!
“啊!”
孫德海鼻樑劇痛,眼前金星亂冒,勒著她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鬆。
就是現在!
梁晚晚雙臂用力一掙,原本就鬆脫的繩索應聲而開!
她身形如獵豹般側滑,同時右手握拳,灌注了全身力氣的一拳,自下而上,狠狠砸在孫德海的下巴上!
“砰!”
沉悶的擊打聲在空曠車間裡異常清晰。
孫德海甚至沒來得及慘叫,整個下頜骨彷彿都錯了位,天旋地轉,匕首脫手飛出,人像一袋破沙包一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撲通”一聲摔在滿是灰塵的地上,徹底昏死過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眾人反應過來,只看到梁晚晚已經掙脫束縛,穩穩地站在原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而孫德海已經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車間裡一片死寂,只剩下蠟燭燃燒的噼啪聲。
劉向前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溼了一片,嘴裡只會喃喃:
“別抓我......別抓我......”
趙大山和葉知寒最先衝上來:
“晚晚!你沒事吧?!”
梁晚晚搖搖頭,指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孫德海和癱軟的劉向前,對趕過來的公安說:
“同志,主犯孫德海,從犯劉向前,還有那兩個幫兇,意圖綁架勒索,殺人未遂,人贓並獲。”
公安看著眼前這個臨危不亂、甚至親手製伏歹徒的年輕女子,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
他點點頭,拿出手銬:
“放心,一個都跑不了!”
當冰涼的手銬銬在昏迷的孫德海手腕上時,這個處心積慮、幾次三番欲置梁晚晚於死地的人,他的瘋狂,他的怨恨,他的一切,終於徹底完蛋了。
......
孫德海和劉向前被依法逮捕。
縱火、綁架、勒索、殺人未遂,數罪併罰,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那兩個僱傭的痞子也因參與綁架,一併入獄。
訊息傳回紅星養殖場,工人們拍手稱快,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梁晚晚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僅僅是因為她帶領大家讓廠子起死回生,更因為她在面對如此窮兇極惡的敵人時所表現出的智慧、膽識和勇氣。
王勇老淚縱橫,握著梁晚晚的手:
“梁同志,你是我們紅星的大恩人!也是我們所有人的主心骨啊!”
梁晚晚安撫了大家,並再次強調了安全生產和團結的重要性。
隱患徹底剷除,養殖場可以真正安心搞生產了。
夕陽下,梁晚晚、葉知寒、趙大山三人站在養殖場剛剛建起的小型飼料加工廠旁。
“晚晚,你這招引蛇出洞,太險了。”葉知寒心有餘悸。
“險,但值得。”
梁晚晚望著生機勃勃的廠區,“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孫德海這種毒瘤,不徹底挖掉,永遠是個禍害。”
“現在好了,可以安心做我們的事了。”
......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三個月。
養殖場的白毛豬長勢驚人。
第一批一百五十頭育肥豬平均體重已經達到一百八十斤,毛色油亮,膘肥體壯,完全達到了出欄標準。
技術科的老周師傅拿著記錄本,手都在抖:
“梁場長,我這輩子沒見過長這麼快的豬!”
“這才四個月啊,按常規養殖得十個月!”
梁晚晚心裡有數。
除了科學的飼料配方、精細的管理,她每晚悄悄往集體飲水槽裡滴入的幾滴靈泉水,才是真正的“加速器”。
當然,這個秘密她永遠不會說。
豬養好了,新的難題接踵而至:賣給誰?怎麼賣?。
梁晚晚、王勇、趙大山,還有新提拔的銷售科負責人,原技術科的老周師傅周富貴,四個人圍坐在桌前。
桌上攤著北京地圖,還有梁晚夜手寫的銷售方案。
“咱們這批豬,按現在市場價,一頭能賣兩百二到兩百五。”
周富貴戴著老花鏡,指著賬本,“扣除成本,淨利至少八萬。”
王勇激動地搓手:
“八萬!抵得上過去廠子兩年的淨利潤!”
梁晚晚卻搖頭:“不能按市場價算。”
“為甚麼?”三人齊聲問。
“三個問題。”
梁晚夜豎起手指,“第一,市場價是零散交易價,咱們一百五十頭集中出欄,必須找大宗買家,價格要打折扣。”
“第二,現在豬肉實行‘雙軌制’,國營肉聯廠按計劃價收購,農貿市場按市場價交易。”
“咱們是承包的養殖場,身份尷尬,走哪條線都可能卡殼。”
“第三,”她頓了頓,“咱們沒有銷售渠道。”
會議室陷入沉默。
周富貴摘下眼鏡擦拭:“梁場長說得對。我昨天去了趟朝陽門菜市場,打聽了一下。”
“現在私人賣豬肉得有‘三證’:檢疫證、完稅證、經營許可證。”
“咱們前兩樣好辦,第三樣......私人養殖場批次銷售,沒先例。”
“我去找關係!”
王勇站起來,“我在食品公司有幾個老熟人......”
“先不急。”
梁晚晚示意他坐下,“咱們分兩步走。第一步,摸清政策底線;第二步,尋找突破口。”
她看向趙大山:“大山,你帶兩個人,跑三個地方:市畜牧局、工商局、食品公司。”
“不要直接問政策,以‘學習請教’的名義,摸清楚私人養殖場豬肉銷售到底需要哪些手續,卡點在哪兒。”
“明白!”趙大山領命。
“周師傅,您跟我去農大。”
“楊院士門生故舊多,咱們先問問學校食堂、教職工有沒有需求——這是最穩妥的銷路。”
“好!”
“王叔,您坐鎮廠裡。”
“兩件事:第一,繼續抓生產,第二批小豬馬上要斷奶了,不能鬆勁;第二,準備檢疫材料,該辦的手續提前辦。”
分工明確,眾人分頭行動。
梁晚晚和周富貴騎著腳踏車來到農大。
楊振華院士正在實驗室帶學生做切片。
見梁晚晚來,老人很高興:“晚晚!來得正好,看看咱們白毛豬二代雜交的骨骼標本——骨密度明顯提高!”
梁晚晚仔細看了標本,又彙報了養殖場的情況。
當說到銷售難題時,楊院士皺起眉頭。
“這事......確實麻煩。”
老人放下鑷子,“現在政策是放開了,但具體執行層還在摸索。”
“私人批次銷售豬肉,屬於‘三不管’地帶——畜牧局管生產,工商局管流通,食品公司管銷售,誰都不願開這個口子。”
“那怎麼辦?”周富貴急了。
楊院士沉吟片刻:
“這樣,我給你們寫幾封信。”
“學校後勤處李處長是我學生,他能做主採購一批。”
“另外,我有幾個老戰友在部隊後勤部門,部隊食堂用量大,或許能想想辦法。”
“謝謝楊老師!”梁晚晚眼睛一亮。
“先別謝。”
楊院士擺手,“學校這邊,最多要二十頭。”
“部隊那邊......得看關係硬不硬,而且價格不可能給太高,肯定是按計劃價走。”
計劃價和市場價差多少?
梁晚晚心裡清楚:至少差兩成。
但眼下,能賣出去就是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