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
宋建國和顧鎮國正在交鋒。
顧鎮國絲毫沒有給宋建國面子,訓斥宋詩雅知法犯法,罪不容誅。
宋建國眉頭微皺,企圖拯救宋詩雅。
“詩雅這次確實犯了嚴重的錯誤,理應受到法律的懲處。”
“不過,鎮國同志,你看能不能......考慮一下實際情況?”
“詩雅畢竟還年輕,是一時衝動,而且也沒有造成實際的傷害後果。”
“是不是可以從挽救教育年輕人的角度,給予一定的寬大處理?”
“我們宋家願意承擔一切經濟損失,也會對她嚴加管教......”
“建國同志,”
顧鎮國再次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冷意。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不能因為她是宋家的女兒,就網開一面。”
“如果今天持槍殺人的不是宋詩雅,而是一個普通老百姓的女兒,你還會說從挽救教育年輕人的角度給予寬大嗎?”
這話問得極其尖銳,讓宋建國一時語塞。
“至於經濟損失,”
顧鎮國繼續說道,“那是對受害者的補償,是宋詩雅必須承擔的責任,不是用來交換從輕處理的籌碼。”
宋建國的臉色終於變了。
顧鎮國這態度,是油鹽不進,鐵了心要依法嚴辦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也沉了下來:
“鎮國同志,我們兩家,也算是多年的老相識了。”
“詩雅有錯,該罰。但做事,總要留一線。”
“宋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這話,已經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了。
電話那頭,顧鎮國似乎輕笑了一聲,但那笑聲裡沒有任何溫度。
“建國同志,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是在提醒我,宋家樹大根深,動不得嗎?”
不等宋建國回答,顧鎮國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那我倒要問問,宋家的樹,根紮在哪裡?”
“是紮在為人民服務的土壤裡,還是紮在濫用職權、以權謀私的泥潭裡?”
“宋家的枝葉,是為百姓遮風擋雨,還是隻為自己家族蔭庇?”
“宋建國同志!”
顧鎮國的聲音如同重錘,透過電話線傳來。
“你是高階幹部,更應該明白,權力是人民賦予的,是用來為人民服務的,不是用來為家族謀利、為子女遮醜的!”
“宋詩雅今天敢持槍殺人,王清蓮敢濫用職權調離院士團隊,宋建軍的小舅子敢胡作非為......”
“這一樁樁,一件件,背後是甚麼?”
“是你宋家的家風出了問題!是你們把權力當成了私器!”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顧鎮國的聲音斬釘截鐵,“宋詩雅的案子,必須依法辦理,嚴懲不貸!”
“王清蓮的問題,必須一查到底!”
“宋建軍,還有他那個小舅子王振海,如果有問題,也絕不姑息!”
“這不是針對你宋建國個人,這是維護黨紀國法的尊嚴!這是給全國人民一個交代!”
“你......”
宋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拿著話筒的手都在顫抖。
他沒想到,顧鎮國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如此強硬!
“建國同志,”
顧鎮國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堅定。
“我勸你,與其想著怎麼為宋詩雅開脫,怎麼保住宋家的面子,不如好好想想,怎麼配合組織調查,怎麼糾正宋家這些年走偏的路。”
“這才是對你,對宋家,真正負責的態度。”
說完,不等宋建國回應,顧鎮國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宋建國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話筒的手指節發白。
“大哥......怎麼樣?”
宋建軍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從大哥的臉色,他已經猜到了結果,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倖。
宋建國緩緩放下話筒,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半晌沒有說話。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終於,宋建國睜開眼睛,眼中重新恢復了光彩。
“顧鎮國鐵了心要辦宋家!”
“那......那怎麼辦?”
宋建軍瞬間慌了,顧鎮國深得組織信任,他如果要動手,宋詩雅肯定跑不掉。
“怕甚麼?”
宋建國眼神銳利,輕喝道:
“他顧家勢大,難道我宋家就是好欺負的?”
“你先讓王清蓮主動辭職,向組織交代自己的問題,她那邊頂多就是一個濫用職權,不會出甚麼差錯。”
“至於詩雅......”
宋建軍呼吸一滯,趕緊說道:“大哥,你可不能不管詩雅啊!”
“我說不管他了嗎?”
宋建國橫了一眼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
“我會想辦法讓人把他提到四九城審訊,到時候我給下面打個招呼。”
“可能還是會判刑,但是我不會讓她坐牢。”
“這......”
宋建軍還是不滿意,“大哥,詩雅還小,她要是判刑了,文工團的身份可就保不住了,以後連公職人員都當不了了。”
“能不能......”
“住嘴!”
宋建國終於怒了。
“如果不是你這個蠢貨縱容她們,她們又怎麼會淪落到如此下場?”
“就她那麼刁蠻任性的性格,還想當公職人員?那是在害她。”
“趕緊給我滾出去,讓王清蓮和你那個小舅子,乖乖去自首,交代清楚自己的問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會保他們平安無事。”
“記住,無論何時,都不準牽連到宋家!”
“要不然,你們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到最後,宋建國的語氣冰寒徹骨,讓宋建軍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看著大哥那殺意凜然的眼神,宋建軍一個屁都不敢再說,只能灰溜溜的滾蛋。
雖然宋詩雅還會被判刑,但是好歹不用坐牢,這讓宋建軍的心終於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