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以及一群小混混,全都被老蒯送去了警察局。
陳奶奶望著老蒯遠去的背影,還覺得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籠罩在她心頭的陰霾,就這樣被梁晚晚給簡單粗暴的驅散了。
“姑娘,你是個好人,我老婆子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陳奶奶的聲音哽咽,緊緊抓住梁晚晚的手。
“要不是你...我...我恐怕真要被那群天殺的給逼死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紀看似不大,卻擁有著驚人魄力和手段的少女,心中百感交集。
梁晚晚扶住激動不已的老人,語氣溫和,說道:
“陳奶奶,您別這麼說。”
“路見不平罷了,這房子您願意賣給我,是我和這房子的緣分,以後,您就安心在這裡住著。”
安撫好陳奶奶的情緒,梁晚晚便提出去房管局辦理過戶手續。
陳奶奶自然是千肯萬肯,連忙找出珍藏的,用油布包裹了好幾層的房產地契。
去房局的路上,陳奶奶看著身邊神色平靜的梁晚晚,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提醒道:
“姑娘...那柳三...還有他那些同夥,都不是善茬。”
“他們在街面上混了多年,三教九流認識不少人...你這次把他們得罪得這麼狠,我...我怕他們以後會報復你...要不...要不這房子還是...”
她是真的不想連累梁晚晚。
柳三那群人就像附骨之蛆,她擔心他們出來尋仇。
梁晚晚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
“奶奶,您放心。”
“柳三他們,這次進去,恐怕就很難再出來了。”
“他們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持械強闖民宅,威脅恐嚇,意圖行兇搶劫,人證物證俱在,每一條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更何況,他們這些年幹了多少壞事,經常不會放過他們的。”
聽到梁晚晚如此肯定的答覆,陳奶奶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稍稍落回實處一些。
她雖然不知道梁晚晚具體有甚麼背景,但看她行事的氣度和方才展現的手段,絕非普通人。
兩人在房管局順利辦理了過戶手續,梁晚晚支付了談好的房款,陳奶奶拿著錢激動的熱淚盈眶。
這是她未來尋找自己子女的希望。
她活了一大把年紀,現在已經70歲,唯一的願望就是在臨死前,再見一眼自己的親人。
梁晚晚拿著手裡的房產本,心裡有些開心,這是她這輩子在縣城裡的第一套房子。
從這一刻起,那棟三層小樓,在法律意義上,正式屬於她了。
兩人走出房管局,剛剛回到小樓沒多久,老蒯就氣喘吁吁地帶著小弟回來了。
“大妹子,陳大娘,事情都辦妥了!”
“我找到顧隊長,把情況一說,顧隊長勃然大怒,直接就說這是惡性案件,性質極其惡劣!”
“顧隊長說了,持械入戶,威脅老人,暴力行兇,人贓並獲,證據鏈完整!這些人,起碼得判個十年八年!”
“要是再深挖出他們以前乾的那些破事,說不定...”
他做了個槍斃的動作,意思不言而喻。
陳奶奶聽得激動不已,連連說道: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謝謝公安同志!謝謝顧隊長!”
梁晚晚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她沉吟片刻,對老蒯吩咐道:“老蒯哥,還得麻煩你一件事。”
“大妹子你說。”
“你在食品廠這片人頭熟,幫我悄悄打聽一下,附近還有沒有其他被柳三這夥人欺負過的苦主。”
梁晚晚想要斬草除根,要不然以後柳三出來說不定還真會找她麻煩。
“你找到他們,只要他們願意去公安局舉報,我就出十塊錢,但是一定是真人真事。”
“把柳三這夥人以前乾的那些齷齪事,全都給他抖出來”
老蒯心領神會,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大妹子,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讓柳三那群雜碎把牢底坐穿!”
柳三被解決,陳奶奶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笑容,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看著梁晚晚,越看越喜歡,關切地問道:
“晚晚姑娘,這房子手續也辦好了,你打算甚麼時候搬過來?”
“奶奶我別的本事沒有,打掃收拾屋子還在行,我幫你先把屋子拾掇乾淨!”
梁晚晚想了想,梁家村那邊還有一些首尾需要處理,母親的工作還沒有落實下來,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奶奶,不著急,我那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估計要過幾天才能搬過來。”
“這幾天就麻煩您先幫忙照看一下房子。”
“哎,好,好!你放心去忙!家裡有我呢!” 陳奶奶連連點頭。
處理完房子的事情,梁晚晚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有了縣城的這處房產,未來無論發生甚麼,她至少還有一個落腳點,不像上一世那樣飄零半生,如同無根浮萍。
她告別了千恩萬謝的陳奶奶騎著腳踏車,踏上了返回梁家村的路。
路上,梁晚晚思索著怎麼把買房子的事情告訴老媽,想著儘快把他們接到縣裡享福。
只是她卻不知道,此刻家裡已經發生了一件大事。
梁晚晚剛剛回到梁家村村口,遠遠地,她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路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踱步。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母親葉媛媛。
梁晚晚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母親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如此焦急地等在這裡?
“媽?你怎麼在這兒?出甚麼事了?”梁晚晚疾跑幾步,急切詢問。
葉媛媛一看到女兒,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她猛地撲上來,一把抓住梁晚晚的胳膊,哭訴道:
“晚晚!晚晚!!你可回來了!!”
“晨晨...晨晨不見了!!!”
“我...我到處都找遍了!村裡,河邊,後山...都沒有!都沒有啊!!”
“她就下午出去玩了一會兒...然後就再也沒回來...我問了村裡所有能問的孩子...都說沒看見...”
“晚晚!怎麼辦啊?!”
葉媛媛面色蒼白,嘴唇顫抖,語無倫次,整個人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巨大的惶恐幾乎要將她吞噬。
“甚麼?!晨晨不見了?!”
梁晚晚只覺得一股寒氣席捲全身,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她猛地抓住母親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強行鎮定道:
“媽!你別慌!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晨晨甚麼時候不見的?最後誰看見她的?一點細節都不要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