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梁晚晚語氣冰冷,不留任何餘地。
李冰冉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知道,再待下去,除了更多的羞辱,甚麼也得不到。
她狠狠瞪了還在抽噎的王秋彤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走!”
說完,她第一個轉身,腳步踉蹌的走出院門。
其他知青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垂頭喪氣地跟上。
宋陽扶著還在抹眼淚的王秋彤,低聲安慰著甚麼,也快步離開了。
轉眼間,院子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梁晚晚望著這些知青的背影,只覺得無比的悲哀。
愛人者,卻不知道愛的人早已心有他屬。
雖然梁晚晚不知道李冰冉是怎麼要到那三千塊錢的,但是梁晚晚知道她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三千塊錢在這個時代,可不是一筆小錢,李冰冉從四九城而來,家裡背景不凡,可梁晚晚從來沒聽說過李冰冉跟家裡人有甚麼聯絡。
如今為了救孫承祚,李冰冉估計和家裡人已經低頭,就是不知道低頭的代價,又是甚麼?
“愛人者先愛己。”
“李冰冉,太蠢!”
梁晚晚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她前世就是蠢得不可救藥,這一世她在李冰冉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過相比較於李冰冉,讓她更加註意的是李婉玉,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可一雙眼睛卻總在自己身上打量。
不知道李婉玉發現了甚麼?但是之前李婉玉對孫承祚和王秋彤的仇恨,不是假的。
她很期待,李婉玉這個重生者,會怎麼對付孫承祚和王秋彤這兩個渣男賤女!
就在梁晚晚還在思索的時候,一直站在身旁的梁大虎,突然開口道:
“晚晚侄女,你這些天,是去哪了?”
“你不知道,你消失這段時間,我可是擔心壞了。”
梁晚晚被驚醒,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梁大虎臉上,那眼神清澈卻深邃,讓人看不透底。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感。
“大隊長,我去了哪裡,做了甚麼,屬於機密,不方便透露。”
她的回答簡短,乾脆,表達出不願意過多交流的意思。
梁大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像是被人當面搧了一巴掌,卻又發作不得。
可是他之所以留下來,其實是為了另外一件事,自然不能輕易離開。
“晚晚侄女,叔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其實叔有一件小事,想請你幫幫忙。”梁大虎圖窮匕見。
梁晚晚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好似能夠看穿他所有的形式。
梁大虎嚥了口唾沫,感覺喉嚨幹得發緊,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咱們紅星公社這邊,最近......最近上頭要有調動了。”
“聽說,公社主任的位置,可能要空出來。”
“叔在這個大隊長的位置上,也幹了有些年頭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次,這次是個機會。”
“要是叔能......能往上動一動,也算是光宗耀祖,以後也能給咱們梁家村,給晚晚你,多行些方便不是?”
他刻意在“給梁晚晚行方便”幾個字加重了語氣,試圖拉近關係,勾起她的興趣。
“所以呢?”
梁晚晚只是稍稍挑了挑眉,可仍舊興致缺缺。
“晚晚,我知道上次那個顧同志不是一般人,能不能請晚晚你,在顧同志面前,幫叔美言幾句?”
梁大虎說完,眼巴巴地望著梁晚晚,眼神裡充滿了希冀。
然而,梁晚晚的回答,乾脆利落得讓他心沉谷底。
“不行。”
梁晚晚直接拒絕。
梁大虎聞言,瞬間僵在原地。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憤和怒火騰地一下從心底竄起,自己這些天在梁晚晚面前伏低做小,放下身段,為的是甚麼?
還不是希望能搭上那個顧同志,走上通天大道?
可現在梁晚晚竟然斷然拒絕,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這讓他感覺自己的臉皮被梁晚晚踩在地上摩擦。
梁大虎胸腔裡怒火翻湧,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邪火直衝頭頂,幾乎要控制不住地爆發出來。
就在此時——
梁晚晚卻忽然話鋒一轉,“大隊長,顧同志那邊層次太高,我是不可能為這種小事去麻煩他。”
“但是,你想活動關係,爭取那個位置,無非是需要上下打點。”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借給你一千塊錢,足夠你如願以償。”
“什......甚麼?” 梁大虎猛地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借錢給我?”
梁晚晚點頭,“有了錢,你自己去找關係,走門路,總比指望我那虛無縹緲的一句話要實在得多。”
“當然,到底能不能成,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運氣。”
峰迴路轉!
梁大虎的大腦幾乎停滯了一瞬,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沒。
是啊!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
有了足夠的錢,他就可以自己去公社,甚至去縣裡活動。
梁大虎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了比之前更加燦爛的笑容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哎呀!晚晚!我的好侄女!”
他激動地搓著手,腰彎得更低了,語氣充滿了感激。
“你說得對!說得太對了!是叔想岔了!顧同志那樣的人物,確實不是咱們能隨便麻煩的!”
“借錢好!只要有錢,叔一定可以坐到公社主任的位置,為咱們村繼續發光發熱。”
““晚晚,你可真是幫了叔的大忙了!”
“你放心,這錢叔一定還!連本帶利地還!”
“感謝就不必了,甚至我借給你的錢,你也可以不用還。”
梁晚晚淡淡開口。
“殺?錢不用還?”
這下樑大虎是徹底不淡定了,他不是高興,而是恐慌。
這世界上甚麼東西最貴?當然是免費的東西。
梁大虎明白,梁晚晚投資這麼多錢,不讓自己還錢,那就是所圖甚大。
“晚晚,不知道你需要我做甚麼?”梁大虎小心翼翼。
“很簡單,你只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