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村大隊。
烏泱泱的村民齊聚於此,只為了見證村子裡的第一個離婚證明。
“今天葉媛媛和梁愛國夫妻感情破裂,不再適合在一起過日子,兩人決定離婚。”
梁大虎邊說邊寫。
等到寫完兩份證明之後,就交給了葉媛媛和梁愛國兩人,說道:
“看看吧,如果沒有甚麼問題,那就簽字吧。”
葉媛媛讓梁晚晚看,梁愛國不認識字,只能讓自己小妹梁小花看。
梁晚晚說道:
“大隊長,請幫忙把日期寫一下。”
“還要把今日,我們三個閨女,和梁家一刀兩斷,再無任何關係寫清楚。”
“你要斷親?”梁大虎錯愕。
“對,前天我小妹高燒不退,我那狠心的奶奶不僅不給錢,我媽去求她,她還把我媽打成重傷,差點就死了。”
“梁老二回來,居然把我娘直接抬進屋裡,讓她自生自滅。”
梁晚晚指著趙翠花,冷冰冰說道:“當時我把我媽送去醫院,醫生說再晚一些,我媽就救不活了。”
“還有我小妹,醫生都說差點燒成肺炎。”
“昨天我媽在醫院住院,結果梁老二和他娘就虐待大妹,一天不給她吃東西,還用擀麵杖在她身上抽打。”
說著,梁晚晚就把暖暖的袖子拉開,露出上面大片的青紫。
“這樣的爹和奶奶,如果我們跟著他們,遲早會被他們打死或者賣掉。”
“你放屁!”
梁老二終於忍耐不住,徹底爆發,說道:
“你們都是我的種,老子打你們天經地義,誰敢說個不是?”
“你們想給我斷親?下輩子吧!”
此話一出,周圍的婦女們頓時炸鍋了。
“畜生!這梁老二真是畜生不如。”
“連自己的女兒都能下得去如此狠手,怪不得他老婆和女兒要和他斷親!”
“這種人就活該孤寡一輩子!等著看吧,以後有他哭的時候。”
“閉嘴!”
梁老二眼球充血,即便被千夫所指,他仍舊叫囂。
“這都是我們家務事,關你們屁事,再敢胡說,老子晚上殺你們全家。”
眾人又是為之一寂,生怕梁老二真的發瘋報復他們。
“哎呦呦,我好怕啊,大隊長,這有人要殺人全家,你管不管?”
梁晚晚譏諷笑道:“全村人都知道你這個軟蛋只會窩裡橫,還要殺人全家?”
“你要是有本事就先把你娘給殺了,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都是你娘造成的。”
“梁晚晚,你這個賤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趙翠花還想去撓梁晚晚,結果梁晚晚一個指頭就把她戳倒在地。
眼看著局面越來越混亂,梁大虎怒聲道:
“都住嘴!”
梁大虎在村裡面很有威望,他家裡弟兄七個,各個都是五大三粗,村裡面根本沒人敢於招惹他們。
他一說話,其他人都是噤若寒蟬。
梁大虎望向梁晚晚,說道:
“梁老二畢竟是你爹,他和你娘可以離婚,但是他仍舊是你們爹。”
梁大虎終究是梁家村的村長,梁老二再不是人,那也是梁家村的人,他必須護著,要不然以後村民還不知道怎麼想?
只是他想把梁晚晚扔給梁老二,可梁晚晚卻不會坐以待斃。
“我們不認。”
“如果大隊長不能幫我們斷親,那我們就會去縣裡報公安。”
“如今已經是新時代,我就不信世界上沒有說理的地方。”
“胡鬧!”
梁大虎發怒,梁晚晚屢次挑釁他的威嚴,這讓他很是不耐。
“我是梁家村大隊長,我說不準斷親就不準斷親。”
“梁隊長真是好大的威風。”
一道冷森森的話傳來,語氣中滿是陰陽怪氣。
“誰?站出來!”
梁大虎爆吼,自己今天三番兩次被人挑釁,讓他顏面盡失。
只是當他看到說話那人時,瞳孔卻是忍不住一縮。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顧硯辭。
此時顧硯辭一身軍裝,滿臉正氣,身形挺得筆直,越眾而出,走到了梁大虎的面前。
他身高一米八幾,而梁大虎只有不到一米八,顧硯辭明顯壓了梁大虎一頭,居高臨下看著梁大虎,迸發的氣勢竟然將梁大虎壓的不敢說話。
“剛才那話是我說的,不知道梁隊長有何指教。”
梁大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忍著怒氣,儘可能平靜的說道:
“這是我們村子的事,這位軍官擅自插手,恐怕不妥吧?”
“哦?甚麼時候一個大隊長可以在村子裡一手遮天了?大隊長是群眾選出來的,要為人民服務,而不是不顧青紅皂白,就強壓著群眾不敢發聲。”
顧硯辭冷漠的說道:“那不叫幹部,叫做官僚。”
梁大虎感覺眼前這人身份很不簡單,他實在不願意得罪,只能悶聲說道:
“你說得對。”
“既然晚晚他們不願意再和梁老二有半分關係,那就斷親。”
“大隊長!”
梁老二急眼了,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有這種反轉。
“閉嘴!”
梁大虎卻不願意為了這麼一個廢物,得罪顧硯辭。
顧硯辭淡淡道:“國家早就出臺了兒童法,虐待兒童,不管是不是家屬,都要坐牢。”
“不知道你想不想進去體驗一二?我戰友正好是縣公安局的,可以幫幫你。”
“不....我不去......”梁老二趕忙擺手,再也不敢吭聲。
而顧硯辭這句話,也徹底敲打了梁大虎。
戰友在公安局任職,就足以說明顧硯辭的分量,雖然梁大虎是大隊長,但是在縣公安局面前,屁都不算。
“敢問同志大名?”
“顧硯辭。”
“如果沒事的話,就幫梁晚晚同志儘快把斷親書寫好。”
梁大虎哪敢反對,直接趴在桌子上開始寫斷親書和離婚證明。
“請大隊長把日期寫到明天。”
梁大虎雖然不解,可還是照著梁晚晚的要求寫了上去。
等到葉媛媛和梁老二在上面簽字之後,兩人徹底離婚,明日只需要拿著離婚證明,就能重新辦理戶口本。
梁老二無比憋屈的拿著證明,眼神裡滿是怨毒。
今天這一幕,他幾乎是被人按著頭籤的,有他娘,有大隊長,還有顧硯辭都在逼他低頭。
正如梁晚晚所說,他的的確確就是一個窩囊廢。
只敢衝葉媛媛,梁晚晚傾瀉怒火,碰到其他人,他連恨都不敢。
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顧硯辭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