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迎面跑來。
梁晚晚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大隊長梁大虎。
李冰冉見到梁大虎,好似看到了救星,趕緊大聲求救。
“大隊長,快救我,梁晚晚這個瘋婆子她想要殺了我!”
梁大虎來到梁晚晚身前,見到梁晚晚右手還拽著李冰冉的頭髮,臉色瞬間板了起來,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這是怎麼回事?”
梁晚晚絲毫不懼,只是淡定回道:
“李冰冉想要謀殺我,把我推入河裡,現在都已經九月份了,河水冷的刺骨,如果不是我會水,早就被淹死了。”
梁大虎一怔,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
他立刻轉頭看向地上的李冰冉,冷聲問道:
“是這樣嗎?”
“不,不是的,分明是她自己掉水裡的,跟我沒關係,我是無辜的。”
李冰冉驚恐大叫,瘋狂搖頭。
幾名大嬸見梁隊長竟然跟梁晚晚他們聊了起來,忍不住提醒道:
“大隊長,李二賴子還在河裡呢!”
梁大虎臉色瞬間一變。
“快,快下去救人!”
梁大虎顧不上樑晚晚和李冰冉,立刻帶人前去救援。
不到片刻功夫,梁大虎終於是把李二賴子從河底撈了上來。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李二賴子,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眼看著已經不行了。
“快,快請老梁頭過來!!”
老梁頭,村裡面的赤腳醫生,住在村子南邊,平日裡給村裡人治療頭疼腦熱。
這個時候,能救李二賴子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
梁晚晚見李二賴子已經被抬上岸,她立刻拖著李冰冉前去找梁大虎。
“大隊長,我被人謀殺,這件事還請大隊長幫我報公安,我要讓公安幫我主持公道。”
李二賴子眼看著要死,梁大虎可能會被連累,心中正煩悶,聽到梁晚晚的話後,他語氣不耐的說道:
“你現在不是沒事嗎?還報甚麼公安?我現在很忙,你別沒事找事。”
“照大隊長這樣說,我非要被淹死,才能去報公安嗎?”
梁晚晚寸步不讓,直接硬頂了上去,問道:
“村民們相信你,選你當大隊長,是讓你幫村民們主持公道,而不是讓你包庇兇手,謀殺村民的。”
“如果你不能幫我報公安,那我就自己去鎮上。”
說完,梁晚晚轉身就要走。
“等等。”
梁大虎直接攔住了梁晚晚。
之前梁晚晚一直都是一個軟性子,本以為自己呵斥兩句,梁晚晚就會忍氣吞聲,乖乖回家。
卻沒想到這姑娘性子這麼烈,一言不合就給自己蓋了一頂大帽子,還要親自去報公安。
“你說李冰冉推你下河,可有證據?”
“周圍大娘大嬸都能作證。”
梁晚晚目光堅定,說道:“知青裡面竟然有這樣的害群之馬,以後指不定還會害死誰,為了大家的安全,我也決不能容忍這樣的敗類生活在梁家莊。”
“對,晚晚說的沒錯,這個李冰冉就是一個蛇蠍心腸,她就不配生活在梁家莊。”
大娘們被梁晚晚所感動,紛紛出言支援。
梁大虎神色陰沉,他現在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站出來。
深深的看了一眼梁晚晚,梁大虎轉頭看向面無人色的李冰冉,森冷問道:
“說,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如果你說不出一二三來,今日你就等著蹲局子吧。”
“哇~~”
李冰冉直接被嚇哭了。
聽到蹲局子,她的精神徹底崩潰,竟然被嚇得哇哇的哭了起來。
“現在才知道哭,太晚了!趕緊把你背後的指使者說出來,要不然你被抓進去,謀殺罪足以讓你牢底坐穿!”
梁晚晚嚇唬李冰冉,她不相信李冰冉這樣的蠢貨,能有腦子算計自己。
這背後肯定是王秋彤在指使。
李冰冉淚眼朦朧的眼睛,直接看向了王秋彤。
剛才還事不關己的王秋彤,立刻慌了。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反而是站在她身後的孫承祚站了出來。
“梁晚晚,夠了!”
孫乘祚長了一副小白臉,他面板是那種缺了日曬的冷白,透著一股子油膩。
額前側分的頭髮噴了不少髮膠,貼在頭皮上還泛著光,鬢角修得齊整,倒像是精心擺弄過的假人。
瞳仁沒甚麼神采,卻總愛眯著眼看人,鼻樑不高不塌,鼻尖卻總微微抬著,彷彿自帶高人一等。
此刻,他的眼中充滿了不耐,看向梁晚晚的神色居高臨下,就好似他給梁晚晚說一句話,都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王秋彤站在孫承祚身後,嘴角忍不住上揚,臉上滿是鄙夷。
她自認為孫承祚出面,梁晚晚一定要會偃旗息鼓。
整個知青辦,誰不知道梁晚晚是個戀愛腦?
每天即便被家裡人壓榨打罵,還是會把好不容易省出來的一點錢,偷偷塞給孫承祚。
就連孫承祚每日分配的勞作,也都是梁晚晚在幫他做。
李冰冉也輕鬆了口氣,他相信只要承祚哥出面,梁晚晚就一定不敢追究,要不然惹惱了承祚哥,她一定會後悔。
她的眼淚陡然止住,心中卻充滿著憋屈。
居然讓承祚哥為了自己,跟這個賤人說了一句話,這個賤人真是該死。
她肯定就是為了想跟承祚哥說話,這才抓著自己不放,真是下賤!
所有人都覺得梁晚晚會到此為止。
可惜的是,梁晚晚不僅沒有停止追究,反而是語氣尖銳的說道:
“你說夠了就夠了?孫承祚,你算一個甚麼東西?也有臉在我面前擺譜?”
“我說要追究幕後真兇,你就像狗一樣第一個跳出來,是不是因為你就是那個幕後兇手?”
“你們兩人狼狽為奸,相互勾搭,我等會一定會把這件事如實告訴公安,讓他們好好查查你們的關係。”
此話一出,全場訝然。
所有人都是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梁晚晚。
“我的天,晚晚居然罵了孫知青?”
“我的親孃哎,晚晚竟然罵孫知青是狗!”
“你們說,是不是晚晚被人推到河裡鬼上身了?要不然她咋一下子就變了呢?”
“哼,還不是孫知青和李知青兩人欺人太甚!他倆都勾搭在一起算計晚晚了,難道晚晚還要慣著他?”
“這個孫知青還真是不要臉,明明當了小白臉,還跟其他人勾三搭四,真是畜生。”
大媽們你一言我一語,把孫承祚擠兌的,臉色青一陣兒白一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