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大家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工作狀態。
孫寧也是習慣了這種節奏。
他準備休息一下,下午在春城隨便逛逛。
在此之前,孫寧親自把姚崇良送到了房間。
“姚伯伯,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滇海轉轉?”
姚崇良非常欣慰的看著孫寧。
雖然也不至於老到需要人攙扶的地步,但是孫寧送他來房間的舉動也不單單是上下級的客套。
這就是一個晚輩對長輩的關心。
“你們去吧,我就不陪你們年輕人玩鬧了,在房間裡看看書也挺好。”
“那好,您在房間休息。”
其實到了姚崇良這個位置,有時候真就沒有那麼自由了。
他想去哪裡了,一般還會有人跟著。
到了地方上,也沒有人敢怠慢。
這還是來到滇雲省,他還能忙裡偷閒一個下午。
如果是換成河陽省,來拜訪老領導的人恐怕能排滿酒店走廊。
出了姚崇良的房間,孫寧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說起來,滇雲省委辦公室的工作人員的安排也挺有意思的。
他們一行人,除了那些工作人員居住的比較集中。
像是幾個司局級的領導住的都比較分散。
其實他還是挺喜歡這樣的,畢竟比較私密。
但是滇雲省這邊是甚麼意思也是司馬昭之心。
孫寧拿出房卡,開啟房門就看到了一套辦公室桌和會客沙發。
給孫寧安排的房間也是個套間,也是符合孫寧副組長的身份。
孫寧卻有些覺得浪費。
不過,這次他沒有像登州時那樣換個大床房之類的。
不是說他變了,不節約了。
而是說他現在代表的身份不一樣。
有時候的有些個場面,確實需要一些臉面上的東西。
就在這時,他聽到臥室有動靜。
他下意識的以為是酒店的服務員在打掃檢查。
可是當他走進去的時候傻眼了。
“有容姨?”
“啊,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說完,孫寧作勢要離開。
“回來,你沒有走錯!”
“啊?”
孫寧又是一陣驚呼。
我沒有走錯?
那你為何在我的房間?
“你啊甚麼啊?我是服務你的辦公室副主任,來給你做好服務工作,咋了?大驚小怪!”
孫寧無語,也很無奈。
這麼多天相處下來,他知道這位有容姨喜歡開玩笑。
但是她是真的想報答自己。
孫寧也曾經挑明瞭,幫她家掙錢和自己沒有關係。
但是這位看似豪爽的有容姨卻不這樣認為。
她就是覺得沒有孫寧,他們家就不會掙到一筆夠用的金錢。
主要也和沈有武的要強有關係。
在沈老爺子去世後,沈有武就想接替父輩的榮光。
奈何天有不測風雲,他在南邊受傷後只能退居二線。
但是這個倔強的中年人不希望靠著祖上的榮光去為非作歹。
並且他也是見證了人情冷暖,也不希望自己的後代在複雜的仕途上打拼。
所以,沈家慢慢的就退出了京城世家的行列。
當然,那肯定是比一般人過的好。
當時沈有容的出嫁未嘗沒有聯姻的意圖,為的就是幫助沈家。
奈何,沈有武太倔了。
就是不讓沈家人再進仕途。
越是這樣,沈有容就越心疼自己的大哥。
這才有了這筆錢和這個人情的由來。
“有容姨,你真不用這樣的,我現在年紀輕輕的,你這比我以前的秘書還貼心,慢慢的再把我變成了廢物。”
“是嗎?把你變成廢物才是我這個辦公室副主任最大的成就。”
“有容姨,你真的不用這樣,當時是劉二和王二他們找的你,跟我沒關係的。”
“呵。”
得,又是對牛彈琴。
孫寧也不想繼續這種話題。
沈有容總是說她大哥犟。
孫寧發現這兄妹兩個都是犟種。
他連忙轉變話題:“有容姨,趕了一上午路,回去休息吧。”
“小傢伙,用完了就趕我走?你也太沒良心了。”
又是這樣。
不調戲自己幾句,好似是不能散發出她女性的魅力一般。
有時候他真的覺得這個有容姨饞自己的身子。
也不知道是離開了京城,膽子大了一點,也不知道是氣氛到了這裡。
可能是孫寧想用這種方式把沈有容嚇退。
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有容姨,你不會是饞我身子吧?”
“怎麼?姐姐就不能饞你身子了?小雪雪告訴我,你有八塊盼盼小麵包,還硬的很呢,姨姨就喜歡這樣的男人。”
“她這啥事都往外說啊。”
“切,這又不是甚麼丟人的事情,姨姨羨慕她還還來不及呢。”
孫寧又又選擇了閉嘴。
他發現,嘴上的功夫他是真的不如沈有容。
不愧是結婚後又離過婚的人。
“咳咳,沈副主任,我需要休息了。”
“要不要姐姐給你暖床啊!”
“沈副主任,您再這樣,我可是給我家璇璇打電話了啊!”
“切,有賊心沒賊膽的傢伙!下午準備出去嗎?”
“去滇海和民族村轉轉。”
“好,到時候一起去。”
說完,沈有容一扭一扭的離開了孫寧的房間。
臨走前,她又重複了一遍:“下午不許單獨行動,要不然我去和小雪雪和小璇璇說你欺負我。”
“好,咱們三點出發。”
看著沈有容離開,孫寧嘆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嘆氣,可能是苦惱自己的桃花吧。
也可能是心疼沈有容以這樣的方式來麻痺自己不幸的一生。
拋開私心雜念,他給劉璇打過去一個電話報平安後這才躺下休息。
其實他並不困。
他躺在床上開始想著滇雲省這邊的事情。
透過簡短的接觸,他能感受到這邊鬥爭的激烈程度。
孫寧不知道鄒廣平有沒有插手這個爭鬥,但是他肯定是默許的。
他想把這個爭鬥圈進在滇雲省這個範圍之內。
奈何,有人竟然把這種事捅到了京城那裡。
這樣一來事情就有些脫離了鄒廣平的掌握。
還有就是滇雲省的省長嚴華這個人。
孫寧和他接觸不多,他相對來說也是比較沉默的。
在飯局上,除了一些必要的客套話,他幾乎很是沉默,似乎是向外界傳達自己的委屈。
一個省長,似乎要用沉默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這何嘗不是一種滑稽呢?
有一瞬間,孫寧覺得那封匿名信是出自這位省長的手筆。
他會不會有這麼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來破壞鄒廣平的佈局呢?
說不定還能讓上邊領導對鄒廣平有其他想法。
畢竟,鄒廣平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持班子的團結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