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回來後看到了孫寧。
和劉璇說幾句話後,直接把孫寧叫到了書房。
“如果讓我知道你以後對不起璇璇,我打斷你的狗腿”
進了書房後,商老第一句竟然是這個,讓孫寧苦笑的同時,也是對小妮子另眼相看。
可能這就是賢內助吧。
在自己面前總是表現出小孩子的一面,在背後,默默地替自己打理著各方面的關係。
孫寧心裡很是感動。
“師父,瞧您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是!”
孫寧無語:“師父……”
“你不要給我來這一套,想讓我對你好臉,那是沒得商量!今天去海棠居了?”
不是喂,您一句還批評我,下一句就關心我。
您老沒得商量就是自己和自己賭氣唄?
孫寧自然是諂媚的給自己師父沏茶。
“嗯,領導想讓我來擴內需檢查小組。”
“不理解?還想在地方?怪我老頭子多管閒事?”
“起初有些不理解,見了劉老爺子後就理解了。”
商老聽到孫寧見過老爺子,肚子裡攢了一肚子的話也不說了。
“理解了就行,擱我們那個時候,哪裡給你挑肥揀瘦的空間。”
“幹工作就別怕得罪人,怕得罪人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在你的登州待著。
“把登州打造一個你心目中的世外桃源就行了。”
商老的意思很直白,想要有更高的成就,必須得直面不同環境。
其實這些東西孫寧都理解。
如果說孫寧有一絲失落也是源自事情脫離了他自己的把控。
其實孫寧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他壯著膽子問道:“師父,其實咱們說的那些弊端,大部分是避免不了的,為何您還?”
“我還把你推出去,讓你趟這趟渾水?”
“也不是吧,我只是覺得在做無用功。”
“無用功?只要做了就不是無用功。”
商老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寧啊,我們都承認,自古以來都沒有百分百完美的政策。”
“但是,既然我們可以預見一些弊端,為何不彌補呢?”
“我知道你會說大部分是歷史的必然結果,靠人力很難彌補。”
“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這樣就不發展了,我們也不能因為害怕弊端就不做事了?”
“你們這個工作組的存在就是給他們頭上懸個鍘刀,讓他們不要太過放肆。”
“你做的好,這個鍘刀就鋒利,你做的不好,他們就不害怕被砍頭。”
“人啊!不能失去敬畏之心。”
“人一旦沒有了敬畏之心,他就會飄,會膨脹,會無法無天。”
“小寧,你是懂經濟的,為了國家,也為了人民,你必須義無反顧的參加這個工作組。”
“放心大膽的幹,如果真出事,我就是豁出去這張老臉也會護著你的。”
孫寧聽到商老這拳拳愛徒心,沒由來的鼻子發酸,眼眶發紅。
他連忙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來掩飾自己的囧樣。
對於孫寧來說,商老真的是亦師亦父的存在。
孫寧從來沒有否認過,他一開始接觸商老是帶著功利之心的。
他重生回來,立志仕途,他必須得給自己找一個後臺。
奈何他家世代貧農,根本接觸不到一絲絲有權利的人。
他家認識的最大人脈就是卞州縣某局的科長,一個股級幹部。
所以,他就想著走學院派的這個路子。
在學校裡,他拼命的表現,終於贏得了商老的認可,然後跟著商老讀研。
搞學術的都喜歡天才弟子,孫寧算不上天才。
但是,好的記憶力加上重來一世的經驗,讓他成了商老眼中的得意弟子。
而商老對他最大的期待就是繼承自己的衣缽,除了這一點外就是當家人看待。
這些年,孫寧的發展也是更多的依靠商老。
如今,商老看起來成為他靠山中最沒有權力的那一個。
但是,如果說他真出事,拼盡全力護著自己的還是自己的這個師父。
“怎麼?都三十了,眼裡還有小金豆?”
“我沒哭。”
“沒人說你哭。佑佑馬上就會叫爹了,你還哭鼻子。”
您老這話有語病,前後矛盾的很。
孫寧連忙收斂著情緒。
“我知道了,我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減少這件事的弊端。”
“這就對了。其實進京對你來說也是好事,也可以從全國著眼地方,對於你來說是個好事。”
孫寧當然知道這是好事了。
地方到京城,京城到地方的模式一直都是孫寧比較嚮往的升遷模式。
晚上,孫寧陪著商老夫婦吃了一頓飯就離開了。
回到家,孫寧和小妮子好好的體驗了一把按摩浴缸的好處。
第二天,孫寧回到中州。
他先是拜訪了於少波,然後就是鄭戰忠,最後又去了孟廣明的辦公室轉了一圈。
晚飯他是在高峰的家裡吃的。
值得一提的是,高峰這些年乾的不錯,再加上也積極的靠攏商老他們這個弟子圈。
目前大師兄有意讓高峰去江漢省任職副省長兼任漢北市委書記。
漢北市是江漢省第二大城市,把高峰拉過去首先是大師兄佈局地市的要求。
其次也是想讓高峰得到一下鍛鍊,為以後更重要的位置做準備。
當然,目前這只是個構思,真正運作的話就是要到明年了。
不過,高峰得到訊息後也是喜氣洋洋的。
兩個人呢並沒有聊太多的工作,而是聊了一些學校的往事。
這是在敘一下交情。
登州人的人發現他們的書記不一樣了。
面對他們也不再是上來就開口工作,而是拉拉家常,說說八卦。
一天的時間,孫寧都是表現的比較和藹可親。
當天晚上,孫寧在家裡宴請了王玲和王鵬輝。
“把你倆從老家折騰到登州,有沒有怨我?”
“怎麼會怨您啊,沒有您的幫助,我倆還在米水鄉苦哈哈的守著那個攤子呢,這輩子能不能進縣城都不一定。”
王玲接話表示感謝孫寧的幫助。
王鵬輝心中一動:“鄉長,莫非您要離開了?中州市副市長嗎?掛不掛常委。”
孫寧嘆了口氣。
登州市所有人都認為他會去中州任職,而且應該是一步掛常委的那種。
講真的,如果可以,他也樂意留在中州。
中州的一切他都熟悉,他能很快的上手。
奈何,為了長遠的考慮,他必然要離開的。
“離開河陽了,去京城,擴內需促經濟工作小組,副廳級組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