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
江晨快速湊近玻璃容器，仔細看著裡面的濃縮鈾，眼神堅定而明亮。
這淡黃色的液體，是無數科研人員和戰士們用汗水換來的，是他們衝破西方封鎖、自主造核的第一個重要成果，是驚雷工程邁出的堅實一步。
“好！好！好！”
江晨連說三個好字，轉身看向在場的科研人員和戰士們，聲音洪亮：“各位同仁，各位戰友，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勝利！”
“但這僅僅是開始，後續的鈾提純、核裝置設計、試驗準備，還有無數的難關等著我們去攻克。”
“但我相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眾志成城，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沒有造不出的蘑菇蛋！”
“造出蘑菇蛋，護我華夏安寧！”
眾人齊聲吶喊，聲音鏗鏘有力，穿透了帳篷，響徹在茫茫戈壁之上，與風沙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無畏的攻堅之歌。
江晨立刻讓人把這個好訊息，加急電報發給了首都指揮部。
當天晚上，指揮部就傳來了回信，總指揮在電報中，語氣激動，對驚雷專案的初步成果給予了高度肯定。
同時表示，中央會繼續傾全國之力，支援驚雷專案，調配更多的人才、物資和裝置，全力配合江晨的工作。
電報的最後，總指揮特意寫道：“江晨同志，你們不負國家重託，不負民族期望，捷報傳來，全軍振奮！”
“繼續放手去幹，中央永遠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江晨握著電報，心中暖流湧動。
他知道，這份捷報，不僅是對他們這段時間努力的肯定，更是對整個國家、整個民族的鼓舞。
在這片荒涼的戈壁上，他們用汗水和堅持，點燃了希望的火種。
用堅韌和無畏，開啟了鑄核定邦的征程。
夜色漸深，戈壁上的風漸漸小了，臨時基地的燈火依舊通明。
實驗室裡，科研人員們還在反覆改進提純裝置。
計算帳篷裡，算盤聲依舊清脆；營房裡，戰士們在疲憊中安然入睡，為第二天的工作積蓄力量。
江晨站在帳篷外，望著漫天星辰，心中默默唸道：“再過不久，這片戈壁，一定會升起一朵震驚世界的蘑菇雲。”
“那一聲驚雷，會告訴全世界，龍國人，再也不會任人欺凌。”
“龍國，終將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接下來幾天。
臨時基地的燈火卻徹夜不熄，如同嵌在荒漠裡的一片星子。
自從鈾礦探明、第一次小型提純試驗成功的捷報傳回京城。
整個驚雷專案就像上緊了發條的鐘表，每一個人都在和時間賽跑。
江晨把指揮部搬到了離實驗室最近的一頂大帳篷，桌上攤滿了圖紙、資料、電報，鉛筆頭堆了一小筐。
他衣不解帶，常常一熬就是一通宵，困了就靠在椅背上眯半小時，餓了就啃兩口乾硬的饅頭。
警衛員不止一次勸他休息，江晨只擺擺手：“前線還在跟李奇微耗著，美國人的核訛詐一天不停，我就一天睡不踏實。”
這天清晨，嚴景明帶著幾位核心研究員，臉色凝重地走進了江晨的帳篷。
氣氛，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江晨抬頭一看，心裡便有數了。
“嚴老，出事了？”
嚴景明嘆了口氣，把一疊實驗記錄放在桌上，指著上面一串異常資料：“江司令，昨天夜裡我們連續做了七次提純放大試驗，全都失敗了。”
“氣體擴散裝置密封性不夠，壓力一上去就洩漏，鈾原料損耗極大，再這麼下去，我們好不容易攢下的濃縮鈾，就要全部耗光了。”
一位年輕研究員紅著眼補充：“我們缺特種鋼材，缺密封墊圈，缺高精度閥門。”
“國內根本沒有現成的配件，國外又全面封鎖，有錢都買不到。”
“手工打磨的零件，精度差之毫厘，整個擴散塔就廢了。”
另一位老工程師聲音沙啞：“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要從3%的丰度提到武器級90%以上，需要上千級擴散塔。”
“我們現在這點裝置，連零頭都不夠。”
“照這個速度，別說一年半載，三年五年都未必能成。”
一句話，戳中了所有人最痛的地方。
技術封鎖，才是真正看不見硝煙的戰場。
江晨輕輕敲擊著桌面，沉默了片刻。
他比誰都清楚，這不是科研人員不努力，而是工業底子太薄。
沒有工業支撐，再天才的想法，也只是紙上談兵。
帳篷裡靜得可怕，只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連日來的喜悅，被這盆冷水當頭澆下。
有人低下頭，眼神黯淡。
有人攥緊拳頭，滿心無力。
甚至有人在心裡悄悄泛起一絲動搖。
我們真的能在這片戈壁上，造出原子彈嗎？
江晨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而沮喪的臉。
他沒有喊口號，沒有空打氣，只平靜地開口：“我在長津湖打過一仗。”
“我們的戰士穿著單衣，趴在雪地裡，凍得手腳發黑，美軍的坦克就在眼前轟。”
“有人問我，怕不怕？我說，怕，但我們不能退。”
“退了，身後就是祖國，就是百姓。”
他頓了頓，聲音沉而有力：“現在，我們遇到的是第二道封鎖線。”
“媄國佬人卡我們脖子，不是因為我們不行，是他們怕了。”
“他們怕我們站起來，怕我們有槍有炮，怕我們有核彈。”
江晨伸手，重重按在實驗記錄上：“裝置不夠，我們自己造。”
“材料不夠，我們自己煉。”
“精度不夠，我們就用時間、用汗水、用命去磨。”
“當年我能用步兵啃掉美軍王牌，今天，我們就能用雙手磨出原子彈！”
嚴景明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火光：“江司令，你有辦法？”
江晨點頭，語氣斬釘截鐵：“第一，立刻把所有失敗的裝置拆解，逐一記錄問題，我調全國最好的機械專家、焊接專家、材料專家過來。”
“你們出圖紙，他們玩命幹，七天之內，拿出改進版擴散塔。”
“第二，原料不能浪費，所有洩漏尾氣全部回收，重新提純，一粒鈾都不準丟。”
“這是戰士們用命從山裡挖出來的，浪費就是犯罪。”
“第三，計算大隊加派人手，重新核算最優擴散路徑，把能耗、損耗、效率全部算到極致，用最優方案，彌補裝置差距。”
“最後一點……”
江晨目光銳利如刀：“誰也不準說‘不可能’這三個字。”
“在我江晨這裡，沒有不可能。”
“幹不成，是我的責任；你們只管，往前衝！”
一番話，如同一把火，重新點燃了所有人的鬥志。
剛才還垂頭喪氣的研究員們，瞬間挺直了腰板。
“江司令說得對！我們不能退！”
“不就是裝置差嗎？我們用腦子補！”
“再難，有在朝鮮打仗難嗎？江司令能打贏，我們就能搞成！”
嚴景明深深吸了口氣，鄭重敬禮：“江司令，我保證，從今天起，我吃住在實驗室，不攻克提純難關，絕不出來！”
當天，江晨直接給京城總指揮發去一封加急密電。
內容只有一句話：遇技術封鎖，請求全國範圍內調集一切可呼叫之特種鋼材、精密機床、頂尖技工，不計代價，支援驚雷專案……江晨。
……
京城指揮部，接到電報的當天，直接召開了緊急會議。
總指揮看完電報，一拍桌子，站起身：“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卡驚雷專案的脖子，別說江晨不答應，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當場下令：“全國所有鋼廠、機械廠、科研院所，凡是驚雷專案要的材料、裝置、人才，一律優先調撥！”
“不管是軍用還是民用，先給驚雷！”
“誰敢推諉扯皮，以貽誤軍機論處！”
僅僅三天。
全國各地的專列，一列接一列開往西北。
車上裝著最好的鋼材、最精密的機床、最熟練的技工、最稀缺的配件。
很多工廠甚至停工停產，把剛生產出來的核心零件，直接裝箱送往戈壁。
戈壁基地瞬間沸騰。
有了材料，有了裝置，有了專家，科研人員如同猛虎添翼。
嚴景明帶著團隊，守在擴散塔旁，不眠不休，一遍又一遍除錯。
焊花在夜裡閃爍，如同戈壁的星星。
江晨則親自守在現場，餓了就在旁邊啃饅頭，冷了就裹緊大衣。
裝置出問題，他一起排查，人員累倒，他安排輪換。
缺甚麼，他一個電話，直接從全國調。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這位打遍美軍無敵手的傳奇司令，真的在跟他們一起吃苦，一起拼命。
第七天凌晨。
實驗室突然爆發出一聲激動的大喊：“成功了！成功了！”
江晨幾乎是衝進去的。
嚴景明捧著一隻密封容器，手在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江司令……成了！這次提純丰度，達到20%。”
“再經過幾級放大，就能衝擊武器級90%！”
“哈哈，我們成功了！”
帳篷裡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所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連日的疲憊、挫敗、壓力、委屈，在這一刻，全部化作滾燙的淚水。
江晨看著眼前這群衣衫破舊、雙眼通紅的人，也忍不住眼眶發熱。
他用力拍著嚴景明的肩膀，半天只說出一句：“你們辛苦了……你們是國家的功臣。”
很快。
喜訊再次傳回京城。
總指揮拿著電報，看了一遍又一遍，激動得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連聲叫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江晨一定行！”
一位老參謀長笑道：“之前還擔心他只會打仗，不懂科研。”
“現在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這小子，打仗是戰神，搞建設是帥才，領著一群人，白手起家，真的把不可能變成可能了。”
總指揮重重點頭：“馬上回電：驚雷專案全體同志，捷報頻傳，全軍振奮，全國鼓舞！”
“中央決定，再次加大投入，增派工程部隊，加快基地建設，全力保障試驗安全順利。”
“江晨，你全權負責，放手去幹，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
電報抵達戈壁那天，風沙正好停了。
夕陽把整片戈壁染成金紅色。
江晨站在高地，望著眼前初具規模的基地：簡易機場已經通航，公路蜿蜒向前。
實驗室燈火通明，計算大隊的算盤聲日夜不歇，遠處的試驗場正在平整土地。
嚴景明走到他身旁，輕聲道：“江司令，核裝置設計圖紙，我們也已經完成初稿了。”
江晨望著遠方，目光平靜，卻藏著千軍萬馬。
“嚴老，你知道嗎？”
“麥克阿瑟曾經說，我們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跟錯誤的敵人打了一場錯誤的戰爭。”
他微微一笑：“那我就讓他看看，我們不僅能在戰場上打贏他，還能在他最得意、最囂張的核領域，徹底超過他。”
嚴景明也笑了，眼中滿是崇敬：“會有那一天的。”
江晨抬頭，望向天空。
萬里無雲，蒼穹遼闊。
江晨輕聲自語，也像是在對整個世界宣告：“再等等，很快，這聲驚雷，就要響了。”
很快，在江晨系統的幫助下。
提純技術突破、核裝置圖紙定稿、試驗場全面完工。
整個驚雷基地，進入了一種近乎窒息的倒計時狀態。
每一盞燈都亮到深夜，每一個人都腳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緊張、期待，還有一絲壓在心底的肅穆。
江晨下令：試驗進入一級戰備，全員封閉，禁止一切對外聯絡，無關人員不得靠近試驗區三十公里範圍。
整個戈壁，變成了一座森嚴的戰爭堡壘。
這一天，嚴景明拿著最終審定的圖紙，走進江晨的指揮帳篷，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江司令，核裝置理論設計全部凍結，各項引數複核完畢，沒有問題。”
“可以…… 進入總裝。”
江晨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距離我們踏上這片戈壁，整整三個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通知下去，明天凌晨，核裝置總裝開始。”
“是！”
訊息傳開，整個基地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鷹醬偵察機抵近偵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