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轟炸結束。
麥克阿瑟狂妄下令:“全線進攻!坦克開路、機械化平推!”
“進入長津湖,搜殺殘敵,活捉江晨!”
美軍坦克轟鳴、卡車滾滾,再次沿著公路大搖大擺深入。
他們一路沒遇到抵抗,以為志願軍早已被炸死、嚇跑。
軍官得意彙報:“將軍!龍國軍隊已經崩潰撤退,我們暢通無阻!”
麥克阿瑟志得意滿:“這才是美軍實力!”
“江晨不過是僥倖贏了一次,現在,他連正面迎戰的膽子都沒有!”
他不知道。
公路兩側的雪山之上,一雙雙銳利的眼睛,再次鎖定獵物。
江晨趴在雪地裡,聲音冰冷:“魚,上鉤了。”
“準備戰鬥!”
當美軍先頭坦克碾過山谷隘口的那一刻,整條公路上,足足兩千八百多輛戰車、卡車、裝甲車,已經徹底鑽進江晨佈下的第二道口袋陣。
前後綿延近十里,像一條被引誘上鉤的鋼鐵巨蟒,自以為在追擊潰逃之敵,殊不知自己早已鑽進死地。
山巔之上。
江晨猛地抖落肩頭積雪,那雙在冰天雪地中依舊銳利如刀的眼睛,死死盯住山谷中央的美軍指揮車隊。
直到山谷兩側的雪地裡,突然炸起一片刺眼的訊號彈。
“嘀……噠……嘀噠!!!”
衝鋒號撕裂風雪,從四面八方炸響。
美軍官兵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死。
“敵襲!是龍國人!!!”
江晨趴在雪線之上,面罩上凝著白霜,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
他對著電臺,只吐出兩個字:“點火。”
下一秒,山谷上空突然升起一排排拖著白煙的火箭彈。
不是普通榴彈,不是普通燃燒彈:是白磷彈。
彈頭在空中炸開,無數橘紅色的火雨從天而降,落在雪地裡、落在岩石上、落在美軍的鋼盔與大衣上。
白磷一遇空氣就瘋狂燃燒,溫度高達上千度,雪水澆不滅、泥土蓋不住、大衣一沾就穿。
“啊!!!救命!”
“火……是鬼火!!!”
美軍士兵慘叫著滿地打滾,可火焰反而順著皮肉瘋狂蔓延。
雪在融化,冰在蒸發,皮肉被燒得滋滋作響,焦臭混著血腥在山谷裡炸開。
有人跳進雪溝,有人瘋狂拍打,可越是掙扎,火越是兇猛。
軍官瘋了一樣嘶吼:“這是甚麼武器?”
“他們哪來的燃燒彈?”
“這不是蘇軍裝備,不是志願軍該有的東西!!”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真正的殺招,才剛剛落下。
江晨冷冷下令:“雲爆彈,覆蓋射擊。”
蹭蹭蹭……呼呼呼……
又是一輪齊射。
數十枚粗短的火箭彈呼嘯升空,在山谷上空輕輕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團團淡白色的雲霧,像死神的呼吸,緩緩籠罩整個山谷。
美軍士兵瞬間愣住了。
“霧?這是煙霧彈?想掩護衝鋒?”
他們甚至鬆了口氣,以為只是普通遮蔽。
下一刻!
“轟!!!”
二次起爆。
雲霧被瞬間點燃,超音速爆轟波橫掃一切。
空氣被瞬間抽乾,氧氣被瘋狂燃燒。
衝擊波撞在岩石上震碎冰稜,撞在坦克上讓鋼板扭曲,撞在人身上直接震碎內臟、掀飛頭顱。
山谷裡所有活物,在一瞬間被高溫、高壓、缺氧三重絕殺。
士兵們眼前一黑,窒息感如巨錘砸進胸膛。
他們張著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肺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爆。
有人捂著喉嚨跪倒在地,眼球暴突,臉色青紫,在極度痛苦中窒息而亡。
有人直接被氣浪掀飛,撞在岩石上變成一攤血霧。
坦克裡的乘員瘋狂拍打著艙門,卻在密閉空間裡被活活憋死、烤死。
電臺裡全是淒厲的慘叫、絕望的嘶吼、崩潰的哭喊。
“上帝啊,這是甚麼武器?”
“這不是火炮!不是炸彈!這是地獄的武器!!”
“他們到底是甚麼人?龍國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這不可能……”
白磷在燃燒,雲爆在吞噬。
山谷變成一座流動的煉獄。
……
此時。
江晨定眼一看。
時機已到。
他抬手……訊號槍直指蒼穹。
“咻!!!”
赤紅訊號彈撕裂風雪,在長津湖上空炸開一團刺目火光。
江晨用盡全身力氣,吼聲震碎冰雪:“吹衝鋒號!!!全線進攻!!!”
“嘀……嗒……嘀……嗒……嘀……嗒!!!”
剎那之間,四面八方、漫山遍野,衝鋒號同時炸響。
那不是一支號,而是數百支號聲連成一片,如同天罰降臨,壓過所有坦克轟鳴、狂風呼嘯。
下一秒。
公路兩側死寂的雪堆活了!
無數志願軍戰士猛地站起身,抖落一身厚雪,單薄的棉衣上結著冰碴,眉毛、睫毛全是白霜,可他們的眼神,比鋼鐵更硬,比烈火更燙。
“殺!!!”
“衝啊!!!”
喊殺聲轟然炸響。
戰士們踩著齊膝深雪,從懸崖後、密林裡、雪溝中、岩石下瘋狂衝出。
沒有隊形,不講章法,只有一個目標:貼上去,撕碎敵人!
前端。
一營爆破手抱著炸藥包,迎著坦克機槍子彈,瘋一般撲向路頭。
“轟!!!”
首車坦克直接被炸斷履帶,橫在公路正中,死死卡死整條道路。
“斷首成功!公路堵死!”
尾部。
二營重機槍小組早已架好槍口,子彈如同暴雨掃向美軍後衛車隊。
迫擊炮手一發接一發,將山谷出口炸成一片火海,退路瞬間斷絕。
“斷尾成功!敵人跑不了!”
中路。
三營、四營如同兩把巨斧,從左右山林同時劈下。
戰士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頂著美軍瘋狂掃射,不要命一般撲進車隊之中。
手榴彈拉開引信,在手裡頓半秒,直接塞進美軍卡車車廂、坦克瞭望口、散兵坑內。
“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沖天。
卡車被炸得騰空翻轉,輪胎、鐵皮、罐頭、槍械、血肉漫天飛濺。
美軍士兵剛從車裡跳出來,迎面就是雪亮刺刀。
“噗嗤!!!”
“啊!!!”
慘叫聲、骨裂聲、槍聲、爆炸聲混作一團。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復仇大軍,眨眼之間被切成七段、八段、九段,彼此隔絕,首尾不能相顧。
坦克兵棄車而逃,炮兵來不及開炮,軍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長官。
整個美軍陣型,徹底崩碎。
山後反斜面。
江晨冷喝一聲:“火箭炮連……齊射!”
“放!!!”
喀秋莎、107火箭炮同時怒吼。
近百枚火箭彈拖著長長的火尾,劃破夜空,如同流星雨砸進美軍最密集的車隊之中。
“轟轟轟轟轟!!!”
“轟轟轟轟轟!!!”
大地劇烈顫抖,氣浪掀飛積雪,鋼鐵被瞬間熔燬。
一輛重型坦克直接被炸飛炮塔,砸在旁邊卡車上,連人帶車砸成肉餅。
成片美軍士兵在爆炸中心直接氣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麥克阿瑟寄予全部希望的機械化復仇軍團。
在短短十分鐘內,被炸爛、被切斷、被包圍、被屠殺。
美軍士兵徹底瘋了。
有人舉著槍瘋狂亂射,眼淚狂飆:“IMPOSSIBLE!他們不是人!他們是魔鬼!!”
有人扔掉武器,跪在雪地裡嚎啕大哭:“WE SURRENDER!WE SURRENDER!”
有人慌不擇路跳下懸崖,摔在冰石上粉身碎骨。
有人試圖開車突圍,卻一頭撞進炸爛的坦克堆裡,車毀人亡。
這不是戰鬥。
這是單方面的屠宰。
這是江晨送給麥克阿瑟的,第二次長津湖死局。
……
此時。
聯合國軍總司令部。
室內一片死寂,只有電臺滴滴答答的聲響,像催命符。
麥克阿瑟站在沙盤前,雙手撐著桌沿,指節發白。
前線電報一封接一封砸來,每一封都在抽他的臉。
【先頭部隊遭伏擊,道路被炸,進退不得!】
【中路被切割,聯絡中斷!】
【空中偵察顯示,龍國軍隊早有準備,我軍再入包圍!】
【損失慘重,請求立即撤退!】
每一行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進他的眼睛裡。
“哐當!!!”
麥克阿瑟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沙盤崩裂,山丘河流模型四散飛濺。
“龍國!!!”
吼聲嘶啞到破音,青筋在額頭暴起,雙目赤紅如血。
“我精心佈置的復仇計劃!我調集的全部空軍!我壓上的王牌部隊!”
“你……你又一次……把我當成傻子耍!!”
參謀們嚇得渾身發抖,低著頭不敢出聲。
這位不可一世的五星上將,此刻像一頭被打斷脊樑的瘋獅,渾身都在顫抖。
驕傲、功勳、名聲、威望……
在長津湖,碎了一次。
在今天,徹底粉身碎骨。
就在這時!
“鈴……鈴……鈴……”
桌上那部紅色最高保密電話,突然瘋狂炸響。
鈴聲急促、尖銳、刺耳,像死神的敲門聲。
麥克阿瑟渾身一僵。
他不用接,也知道是誰。
但他還是緩緩伸手,抓起聽筒,聲音乾澀沙啞:“我是麥克阿瑟。”
電話那頭,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客氣。
總統的聲音,隔著太平洋砸過來,冰冷、壓抑、憤怒到極致:“麥克阿瑟,你告訴我。”
“長津湖第一戰,你丟了陸戰一師。”
“我給你機會,讓你復仇,讓你挽回顏面。”
“結果呢?”
“你又被包圍了?”
“你又被切割了?”
“你又慘敗了?”
總統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雷霆之怒:“你向我保證的絕對優勢、絕對火力、絕對勝利!”
“現在全變成鷹醬的笑話!”
“全歐洲在看,全盟國在笑,鷹醬民眾在罵!”
“你把美軍的臉,丟到了西伯利亞!”
麥克阿瑟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杜魯們根本不給他解釋機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最後通牒的狠厲:“我再最後警告你一次。”
“不準再輕敵!不準再冒進!不準再搞你那套瘋狂報復!”
“立刻穩住戰線,收縮防禦,再敢輸一場,再敢送掉一支部隊。”
總統頓了頓,語氣冷到冰點:“我會立刻簽署命令,解除你所有職務,讓李奇微接替你。”
“你將帶著戰敗者的恥辱,滾回鷹醬,
永遠被釘在美軍歷史的恥辱柱上。”
“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
“砰!!!”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忙音冰冷,如同長津湖的風雪,灌進麥克阿瑟的耳朵裡。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最後變得慘白如紙。
撤職。
換人。
恥辱。
這三個詞,在他腦海裡瘋狂炸響。
一生戰功赫赫、橫掃太平洋、被譽為戰神的五星上將,如今被一個總統當眾威脅,被一個龍國年輕指揮官連續碾壓。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東方朝鮮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絕望、恐懼、不甘。
“江晨……江晨……我到底……遇上了一個甚麼樣的對手……”
他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靠在牆上。
這位不可一世的遠東霸主,在這一刻,被徹底打垮、打服、打怕。
沉思片刻後,麥克阿瑟說道:“給我查,立即查清楚,長津湖和三所裡的指揮官是誰?”
“龍國到底出動了多少兵力?他們的裝備如何……”
“yes,長官!”
……
一聲令下。
整個遠東美軍情報體系,瞬間瘋狂運轉起來。
美軍偵查全過程,地毯式搜捕志願軍。
前線戰俘營立刻進入最高警戒。
情報官對著志願軍被俘戰士輪番逼問:“你們的指揮官是誰?”
“叫甚麼名字?甚麼職務?”
“長津湖是誰指揮的?三所裡是誰打的?”
“那些新式武器是誰提供的?哪個工廠生產的?”
可志願軍戰士要麼閉口不言,要麼冷笑回應:“我們的指揮官,是打跑侵略者的英雄!”
“你們註定要失敗!”
哪怕威逼利誘,沒有一個人吐露江晨半個字。
寧死不屈。
同時。
美軍偵察機全天不間歇掠過長津湖、三所裡、龍源裡上空。
低空俯衝、高畫質拍照、紅外掃描。
試圖從雪地痕跡、車輛軌跡、營地佈局裡,推斷出志願軍兵力規模、指揮部位置、武器型號。
可傳回的照片裡:只有茫茫白雪、被炸爛的假陣地、零星散碎的腳印。
真正的主力、真正的重武器、真正的指揮部,藏得無影無蹤。
“該死的,這人……死哪去了?”
“怎麼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