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場爭論不休、熱鬧非凡之際,江晨緩緩站起身,目光沉穩地望向主位的總指揮,語氣堅定而沉穩:“首長,我認為,目前,龍國最大的威脅來源於毛熊。”
我們應該屯兵東北,修築永久性防禦工事,應對毛熊的進攻……”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下一秒便爆發出譁然。
所有將領都齊刷刷地投向江晨震驚的目光,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緊接著,反駁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江軍長,你這話太荒唐了!”東北軍區一位長官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不解與反對。
“1945年到1949年,毛熊對我們的幫助可以說是傾囊相助,怎麼可能是我們最大的威脅?”
另一位軍部領導隨即補充,條理清晰地列舉著毛熊的援助:“經濟上,毛熊在1947年便向我們提供了鉅額低息貸款。”
“幫助我們恢復戰後經濟,還派遣了大量經濟專家,指導我們建立基礎經濟體系。”
“基建上,他們協助我們修復了東北的多條鐵路、公路,尤其是瀋陽到哈爾濱的鐵路幹線。”
“還有錦州港口的修復,都是毛熊派工程師親自牽頭,讓我們的交通樞紐快速恢復運轉。”
“部隊上,毛熊向我們贈送了大量的武器裝備,包括坦克、火炮、步槍等,還派遣軍事顧問,幫助我們訓練部隊,提升戰士們的作戰能力。”
“軍工上,他們協助我們擴建了奉天兵工廠,傳授先進的軍工生產技術,讓我們的武器彈藥產量大幅提升,擺脫了依賴繳獲的困境。”
“工業上,毛熊幫助我們建立了東北的基礎工業體系,涵蓋煤炭、鋼鐵、機械等多個領域。”
“讓東北成為我們的工業重鎮,為我們贏得內戰提供了堅實的物質支撐。”
“是啊!”華東軍區長官也附和道:“1948年遼瀋戰役期間,毛熊還暗中協助我們封鎖了東北的邊境,阻止了果黨部隊從邊境逃竄,為我們打贏遼瀋戰役提供了很大幫助。”
“這麼多實實在在的援助,怎麼可能是威脅?江軍長,你這是在挑撥兩國關係啊!”
面對眾人的反駁與質疑,江晨神色依舊沉穩,沒有絲毫慌亂,緩緩開口解釋,每一句話都有理有據、擲地有聲:“各位長官,我並非否定毛熊的援助。”
“但我們必須看清,毛熊之所以幫助我們,絕非真心實意,核心目的只有一個。”
“爭取我們加入供產陣營,成為他們對抗鷹醬的棋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繼續說道:“大家可以看看當下的國際局勢,二戰結束後,鷹醬與毛熊的矛盾日益激化。”
“如今已經在東西柏林開始了冷戰,雙方相互對峙、針鋒相對,勢同水火。”
“這種冷戰格局,絕不會只侷限於歐洲,必然會逐漸轉移到亞太地區。”
“而半島作為亞太地區的戰略要地,地處毛熊、鷹醬勢力的交匯處,必然會成為雙方博弈的焦點。”
“一旦半島爆發衝突,毛熊必然會藉機擴大在亞太的影響力。”
“而我們與半島接壤,東北作為我們的邊境重鎮,必然會受到波及。”
江晨進一步舉例分析:“毛熊幫助我們修復東北的鐵路、港口,擴建兵工廠,看似是在幫助我們,實則是在為他們自己鋪路。”
“東北地理位置特殊,與毛熊接壤,一旦他們與鷹醬爆發衝突,東北便可以成為他們的前沿陣地。”
“而我們,便是他們擋在前面的馬前卒。”
“他們幫助我們強大,只是為了讓我們有能力替他們牽制鷹醬的勢力。”
“一旦我們失去利用價值,或者不符合他們的利益,他們必然會翻臉不認人。”
這番話下來,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總指揮與各位軍部領導都目瞪口呆、瞠目結舌,臉上的震驚漸漸被敬佩取代。
他們看著江晨,心中滿是驚歎——驚歎於江晨遠超常人的戰略眼光,驚歎於他的前瞻性,更驚歎於他透過現象看本質的能力。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毛熊的援助中時,唯有他看清了背後的隱患與危機。
江晨迎著眾人的目光,繼續說道:“所以,我可以斷定,在近幾年內,毛熊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這種威脅不僅是政治問題,更是地緣的現實。”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在毛熊的眼皮底下,我們擁有強大的軍事實力,你覺得毛熊會睡得著嗎?”
“反之,毛熊作為軍事實力遠超我們的鄰國,盤踞在我們身邊,本身就對我們的領土防禦構成了一種潛在的、巨大的威脅。”
說著,江晨走到會議桌中央,手指著全國戰略地圖上的邊境一帶,開始詳細分析地理上的劣勢:“各位長官,請大家看看我們的邊境防線,西北、東部以及東北部,幾乎無險可守。”
“這是我們地理上極為不利的地方。”
“西北邊境,是廣袤無垠的草原和戈壁,地勢平坦開闊,沒有任何天然屏障。”
“一旦毛熊出動大規模裝甲部隊,便可長驅直入,毫無阻礙。”
“東北部邊境,多為平原地帶,雖然有部分山地。”
“但不足以形成有效的防禦屏障,而且東北是我們的工業重鎮和糧食產區,戰略位置至關重要,一旦被毛熊突破,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更關鍵的是,我們的北海岸線綿長,卻沒有足夠的戰略支點。”
“假設毛熊在我們的北海岸構建穩固的軍事據點,部署海軍和空軍力量。”
“那麼他們封鎖我們的海岸線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到時候,我們的物資轉運、海上交通都會被切斷,陷入被動挨打的境地。”
“東北的鐵路、港口,都是毛熊協助我們修建的,他們對我們的交通樞紐瞭如指掌。”
“一旦動手,必然會率先切斷我們的交通命脈,讓我們陷入孤立無援的困境。”
江晨的話一出,原本滿臉質疑與傲慢的將領們,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紛紛收起了輕視之心,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聆聽著,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反駁與鄙夷。
他們漸漸意識到,江晨所說的並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實實在在存在的隱患,是他們從未考慮到的危機。
江晨繼續說道:“正所謂,親兄弟明算賬,無論多麼親如兄弟,都時刻要保持警惕。”
“就像一個大家族,老太爺在世時,大家可以團結一致、互幫互助,但一旦老太爺去世,分家便是必然,甚至會為了爭奪家產反目成仇。”
“我們與毛熊,便是如此,如今有鷹醬這個共同的敵人,他們會幫助我們。”
“但一旦這個共同的敵人消失,或者他們的利益受損,我們之間的矛盾便會徹底爆發。”
副總指揮神色凝重地看著江晨,緩緩開口問道:“那,江晨同志,你覺得我們應該如何應對這種潛在的威脅?”
江晨轉過身,目光堅定地說道:“首長,我的應對策略有三點。”
“第一,立即在東北修築永久性防禦工事,重點部署在東北部邊境和北海岸一帶。”
“修建碉堡、戰壕、反坦克壕溝,部署重炮、防空導彈等武器裝備,構建起立體化的防禦體系。”
“理由很簡單,東北是我們的工業重鎮和戰略屏障,守住東北,就能守住我們的北大門,阻止毛熊的裝甲部隊長驅直入。”
“同時保護我們的工業和糧食產區。”
“第二,組建一支精銳的後備機動部隊,人數不少於10萬,抽調全國最精銳的戰士,配備最先進的武器裝備,重點訓練快速反應和協同作戰能力。”
“理由是,毛熊的進攻必然會突如其來,我們需要一支能夠快速響應、隨時支援的機動部隊,無論邊境哪個方向出現危機,都能第一時間趕赴現場,遏制敵人的進攻勢頭,為後續防禦部署爭取時間。”
“第三,戰術上,我們可以採用‘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戰術,主動讓出交界的戈壁、沙漠地區。”
“這些地區地勢惡劣,不利於我們的部隊部署和補給,卻能消耗毛熊的兵力和物資。”
“同時,我們要重點部署力量,監視並伺機切斷西伯利亞鐵路。”
“這條鐵路是毛熊運輸物資、調動部隊的核心命脈。”
“一旦切斷,毛熊在遠東的部隊便會陷入補給中斷的困境,戰鬥力大幅下降,我們便能掌握戰場主動權。”
聽完江晨的完整分析和應對策略,在場的將領們都有些頭皮發麻,臉上寫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
緊接著,一位情緒激動的將領猛地站起身,大聲反駁道:“你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主動讓出領土,還要切斷西伯利亞鐵路,這是在公然破壞我們與毛熊的友誼,你居心何在?”
“你是不是被果黨特務收買了,故意挑撥兩國關係,想讓我們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就是!江軍長,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另一位將領附和道:“毛熊對我們的幫助有目共睹,你卻處處提防。”
“甚至提出這樣極端的策略,這根本不是為了龍國的安全,而是在破壞兩國的同盟關係!”
“各位長官,請冷靜!”江晨連忙開口,語氣誠懇:“這一切都是我的假設,我也是以防萬一。”
“我並非要主動挑起衝突,而是要提前做好準備,未雨綢繆。”
“毛熊的野心我們不得不防,一旦他們真的動手,我們沒有任何準備,必然會遭受慘重的損失。”
“我提出這些策略,只是為了守護龍國的國土安全,沒有任何其他的居心!”
“以防萬一也不能如此極端!”
“就是,這根本就是危言聳聽!”
“江軍長,你必須收回你這話,向大家道歉!”
反駁聲再次響起,會議室裡又陷入了激烈的爭吵,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場面再次陷入混亂。
就在這時,總指揮猛地一拍桌子,沉聲道:“好了!”
這一聲,威嚴有力,瞬間壓制住了全場的爭吵,會議室再次恢復了死寂。
總指揮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凝重地說道:“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關於國防防禦部署,我們後續再議。”
“江晨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各位將領雖有不甘,但也不敢違抗總指揮的命令,紛紛起身,神色複雜地看了江晨一眼,陸續離開了會議室。
很快,會議室裡便只剩下總指揮、副總指揮和江晨三人。
副總指揮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讚許與擔憂:“江晨,你的分析不無道理,確實點出了我們忽略的隱患……”
“那,以你所見,毛熊甚麼時候會對我們下手?”
此話一出,江晨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總指揮的高瞻遠矚。
在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危言聳聽、挑撥兩國關係的時候,唯有總指揮,能夠冷靜下來,認可他的分析。
甚至進一步思考隱患爆發的時間,或許,這就是總指揮能夠站在全國的高度,統籌全域性的原因。
江晨微微躬身,再次舉例分析:“首長,不說一個國家,就算是一個人,他也不會無緣無故對你好,更何況一個大國。”
“毛熊傾囊相助,不是因為情誼,而是因為我們有利用價值,他這是要把我們打造成對抗鷹醬的馬前卒,把東北變成他們的前沿陣地啊!”
總指揮聞言,眼神猛地一凝,瞬間恍然大悟,語氣凝重地說道:“你的意思是,毛熊的最終目的,是東北?”
他下意識地看向地圖上的東北一帶,心中豁然開朗。
毛熊又是幫我們修路,又是擴建兵工廠、建立工業體系,看似是援助。
實則是在滲透,意圖很明顯,就是想牢牢掌控東北,一旦時機成熟,便會順勢吞併。
這一刻,總指揮才真正意識到,抗戰時期,江晨堅持佔據瀋陽、長春、錦州等東北各大城市的重要性。
那時,江晨便已經看清了毛熊的野心,提前佔據東北各大戰略要地,就是為了預防毛熊的滲透與入侵,為今日的防禦部署埋下了伏筆。
江晨見狀,猛地站起身,語氣義憤填膺卻又無比堅定:“沒錯!首長,毛熊的最終目標就是東北。”
“這裡有豐富的資源、完善的工業體系和便利的交通樞紐,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戰略要地。”
“而且,我可以明確判斷,毛熊對我們動手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年!”
此話一出,總指揮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