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一個後手!”
議事廳內的氣氛瞬間一凝。
何應親身著筆挺的戎裝,肩章上的星徽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他眉頭一挑,右手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佩槍槍柄,略一思忖便開口試探,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又藏著幾分篤定:“這個我知道……是不是現在正在攻打的東北?”
“眼下我軍與八路在東北戰場上都有動作,只要能把關東軍這塊硬骨頭啃下來,小日子的天皇就沒有了退路!”
戴力坐在一旁,黑綢衫襯得他面色愈發冷峻,聞言也微微頷首。
在他看來,關東軍是日軍在龍國大陸的核心戰力,也是偽滿洲國的支柱。
一旦關東軍覆滅,偽滿洲國便會不攻自破,天皇失去最後一塊戰略腹地,除了投降別無他路。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江晨,想從他臉上看出些許端倪,卻只看到了胸有成竹的淺笑。
“不……”江晨輕輕搖了搖頭,指尖的敲擊聲停了下來,笑意更深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莫測:“我要來一個養虎為患!”
“養虎為患?”何應親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滿是詫異:“江先生此言何意?”
“眼下日軍已是強弩之末,我們本該趁勝追擊,一舉將其打垮,為何還要養虎?”
戴力也皺起了眉頭,他實在想不通江晨的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以獨立縱隊如今的實力,配合全國的抗日力量,順勢推進才是正途,“養虎”之說,未免太過冒險。
江晨沒有立刻解釋,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讓議事廳內的緊張氛圍稍稍緩和。
他心中早已明鏡似的,作為穿越者,他比誰都清楚日軍當下的內部困局。
那些藏在歷史檔案裡的細節,此刻都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1944年末至1945年初的小日子本土,早已不復往日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末日景象。
美軍的B-29超級堡壘轟炸機如同黑色的死神,日復一日地掠過小日子的天空,將一枚枚炸彈精準地投到本土的土地上。
一開始,美軍的轟炸還集中在軍事工業目標,東京的中島飛機制造廠、大阪的三菱重工鋼鐵廠、神戶的造船基地。
這些支撐日軍戰爭機器運轉的核心工廠,接連遭到毀滅性打擊。
工廠的廠房被炸燬,生產裝置化為廢鐵,熟練的工人死傷慘重,日軍的武器彈藥產量急劇下滑,原本就緊張的物資供應更是雪上加霜。
可這還只是開始。
到了1945年3月,美軍啟動了“李梅火攻”計劃,放棄了精準轟炸,轉而使用凝固汽油彈對小日子的大城市進行地毯式轟炸。
江晨清楚地記得,3月9日至10日的那一夜,是東京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夜。
三百多架B-29轟炸機攜帶大量凝固汽油彈,在東京市中心上空投下了毀滅性的火焰。
汽油彈觸地即燃,形成了巨大的火柱,高溫將空氣加熱到數百攝氏度,引發了強烈的火旋風,把整個東京市中心變成了一片火海。
街道上的木質房屋如同紙片般被點燃,奔跑的人群被火焰吞噬,慘叫聲、房屋倒塌聲、火焰燃燒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末日悲歌。
那一夜,東京市中心41平方公里的區域被燒成焦土,超過十萬人葬身火海,上百萬人無家可歸,無數家庭支離破碎。
後續的幾個月裡,美軍的火攻範圍不斷擴大,名古屋、大阪、橫濱、神戶等小日子重要城市接連被火海吞噬。
江晨甚至能想象出那種場景:城市的上空被黑煙籠罩,陽光都無法穿透,地面上到處是燒焦的屍體和殘破的建築。
倖存者們蜷縮在廢墟中,眼神空洞,忍受著飢餓與恐懼的折磨。
小日子本土的工業體系已經被徹底炸垮,民生經濟完全崩潰,糧食短缺問題日益嚴重。
老百姓只能靠吃草根、樹皮度日,甚至出現了人吃人的慘狀。
但即便如此,天皇裕仁壓根沒有投降的打算。
江晨深知,在小日子的軍國主義教育下,天皇被神化,成為了小日子民眾心中的精神支柱。
而天皇本人也對權力有著極強的掌控欲,他絕不可能輕易放棄自己的統治地位。
日軍高層更是陷入了瘋狂,為了保住天皇的統治,也為了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他們擬定了喪心病狂的“一億玉碎”計劃。
這個計劃的核心,就是動員全小日子的男女老少,無論年齡、性別,都要拿起武器,與美軍展開“玉碎”式的抵抗。
他們甚至給平民分發了簡陋的武器,比如菜刀、農具等,企圖用平民的生命來拖延美軍的登陸程序。
更讓江晨警惕的是,日軍高層已經在秘密籌備將天皇及皇室核心成員、軍部重要幕僚搬遷到偽滿洲國。
在他們的盤算裡,偽滿洲國地處東北,有廣袤的土地、豐富的礦產資源和糧食資源,是重建戰爭機器的理想之地。
而且偽滿洲國遠離美軍的直接打擊範圍,美軍的轟炸機要飛到東北,航程遠超轟炸小日子本土,難度極大。
日軍在偽滿洲國經營了十幾年,修建了大量的防禦工事、軍事基地和交通線路。
還有偽滿軍隊作為炮灰,他們覺得在這裡能夠建立起穩固的防線,憑藉東北的資源與同盟國長期對抗。
甚至幻想有朝一日能夠捲土重來。
江晨要的就是等天皇踏入偽滿洲國的那一刻。
只要天皇離開了小日子本土,失去了“神”的光環庇護,陷入東北的戰火之中,他就可以實施自己的“本土消除”計劃。
到時候,他會動用獨立縱隊的精銳力量,結合穿越者對歷史走向的精準把握,找到天皇的藏身之處,直接將這個發動戰爭的罪魁禍首徹底幹掉。
這樣一來,不僅能為無數死難的龍國同胞報仇雪恨,還能徹底瓦解日軍的抵抗意志。
讓小日子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之中,加速抗戰的勝利程序。
只是這個計劃過於激進,也涉及到諸多機密,一旦洩露,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甚至引發國際局勢的變動,所以江晨並未向何應親、戴力等人和盤托出,眼下還不是透露的時候。
“何將軍稍安勿躁。”江晨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所說的‘養虎’,並非真的放任日軍發展,而是要精準把握時機。”
“現在的日軍,看似困獸猶鬥,實則已經是強弩之末,但他們的核心力量,尤其是天皇和軍部高層,還未受到致命打擊。”
“如果我們現在貿然將關東軍徹底消滅,天皇失去了偽滿洲國這個退路,很可能會狗急跳牆。”
“實施‘一億玉碎’計劃,到時候美軍登陸小日子本土,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我們龍國戰場,也會面臨日軍最後的瘋狂反撲,犧牲會更大。”
何應親和戴力聞言,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雖然不清楚江晨知曉歷史走向,但江晨的分析卻讓他們豁然開朗。
何應親想起了近期收到的情報,日軍在本土的抵抗情緒愈發狂熱,各地都在進行動員,顯然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如果真的逼得太緊,日軍的瘋狂反撲確實會給抗日力量帶來巨大的損失。
戴力則從情報角度出發,意識到江晨的考慮更為深遠。
抓住天皇這個核心,遠比消滅多少日軍士兵都更能徹底解決問題。
……
數日之後,何應親和戴力啟程返回山城。
坐在顛簸的汽車上,兩人一路都在討論著在獨立縱隊的所見所聞,內心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戴力靠在車窗上,眼神深邃:“何部長,江晨此人,絕非池中之物,獨立縱隊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如果能夠拉攏他,對我們來說,將是一大助力。”
“如果不能,他將會是我們最大的威脅。”
何應親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是啊,江晨的能力太過出眾,他不僅懂軍事,還懂工業、懂管理,這樣的人才,實在難得。”
“我們必須儘快將這裡的情況彙報給校長,讓他老人家做出決斷。”
汽車抵達山城後,何應親和戴力沒有片刻停留,第一時間便趕往總統府。
此時的總統府內,氣氛十分凝重,光頭正在召開軍事會議,商討近期的抗日戰局。
看到何應親和戴力回來,光頭立刻中止了會議,讓其他軍官暫時等候,帶著何應親和戴力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
陳設簡單,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擺在中央。
桌上擺放著大量的檔案和地圖。
光頭坐在辦公桌後,神色疲憊卻依舊威嚴:“敬之,雨農,你們回來了”
“在江晨那裡,可有甚麼收穫?”
何應親走到辦公桌前,恭敬地說道:“校長,此次前往獨立縱隊,收穫極大,江晨此人,以及他所帶領的獨立縱隊,都遠超我們的預期。”
隨後,他便將在獨立縱隊的所見所聞詳細彙報給了光頭。
“校長,江晨的獨立縱隊,如今已是兵強馬壯。”
“其士兵訓練之嚴格、戰術之嫻熟,遠超我軍普通部隊,即便是與我軍的精銳部隊相比,也不遑多讓。”
何應親頓了頓,繼續說道:“更難得的是,他們已然能自主造出坦克和飛機。”
“我們親眼見到了他們的裝備庫,裡面的槍械、火炮、坦克、飛機,效能都十分優良,直逼日軍精銳,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超過了日軍。”
光頭聞言,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你說甚麼?江晨真的能自主造出坦克和飛機?”
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果黨軍多年來一直依賴外援。
即便有自己的兵工廠,也只能生產一些簡單的槍械和火炮,想要自主研製坦克和飛機,簡直是天方夜譚。
何應親堅定地點了點頭:“校長,屬下所言句句屬實,我和雨農都親眼所見,絕無半句虛言。”
“獨立縱隊的兵工廠雖然規模不算太大,但生產能力很強,已經能夠批次生產槍械和火炮,坦克和飛機也已經研製成功,正在準備批次生產。”
戴力也上前一步,補充道:“校長,何部長所言極是。”
“獨立縱隊的裝備水平,已經達到了國際先進水平,他們計程車兵戰鬥力也極強,這樣的隊伍,在戰場上的威懾力不可小覷。”
光頭滿臉震驚地倒吸了一口又一口涼氣,右手下意識地握緊。
他緩緩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天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江晨這個名字,他早就聽說過,知道他是八路隊伍中的一個傑出人才,打了不少勝仗。
但他一直以為,江晨只是一個會打仗的將領而已,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能夠打造出這樣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隊伍,還能自主研製出坦克和飛機。
“這個江晨,真的被他搞出來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光頭喃喃自語道,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隨後,光頭讓何應親和戴力到會議室,向其他參會的軍官彙報情況。
當何應親將在獨立縱隊的所見所聞再次複述一遍後。
總統府的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諸位軍官紛紛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驚歎與稱讚,議論聲此起彼伏。
“自主造坦克飛機?這等能力,放眼全國也寥寥無幾啊!”
“即便是歐美列強,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江晨竟然能在如此艱苦的條件下實現,實在是令人佩服!”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感慨道,他從軍多年,見證了龍果黨軍隊裝備的落後,深知自主研製先進裝備的難度。
“江晨此人,果然名不虛傳!之前就聽說他打仗勇猛,善於謀略,沒想到在工業生產方面也有如此天賦。”
“僅憑一己之力便能打造出這般強軍,簡直是奇才!是國之棟樑啊!”
另一位年輕的軍官說道,眼中滿是敬佩。
“是啊,江晨一人可抵十萬雄兵啊!有他在,抗日勝算又增幾分!”
“如果我們能得到江晨的幫助,或者將他拉攏到我們這邊,何愁不能早日打敗日軍,統一全國!”
“可惜啊,他是八路的人,想要拉攏他,恐怕沒那麼容易。”
諸位軍官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既有對江晨的驚歎和稱讚,也有對拉攏江晨的期待和擔憂。
何應親抬手壓了壓眾人的議論,待會議室安靜下來後,繼續彙報道:“諸位,除了獨立縱隊的實力令人震驚之外。”
“江晨還有一個更為驚人的預判。他說,日軍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會投降。”
“甚麼?不到一年就投降?”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讓會議室再次陷入混亂。
諸位軍官臉上的表情各異,有震驚,有質疑,有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