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低頭思索片刻,抬眼時眼神堅定:“司令,當務之急,是補齊我們的短板。”
“首先,必須加快兵工廠的生產,尤其是加大AK47和107火箭炮的產量,同時儲備足夠的彈藥。”
“其次,要強化新兵訓練,挑選老兵擔任教官,重點訓練射擊、拼刺和戰術協同。”
“至少需要三個月的強化訓練才能讓新兵形成戰鬥力。”
“但最關鍵的一點,”周衛國語氣凝重起來:“我們必須儘快裝備專門對付關東軍坦克和裝甲車的武器。”
“他們的九七式、一式坦克雖然算不上頂尖,但我們目前的反坦克手段太過薄弱,步槍和輕機槍根本無法擊穿其裝甲,迫擊炮的威力也不足。”
“沒有有效的反坦克武器,一旦遭遇關東軍的裝甲部隊,我們計程車兵恐怕會付出巨大的傷亡代價。”
江晨想了想,突發奇想:“要不,我們也生產坦克?”
周衛國一聽,整個人愣住了:“啊,司令,你沒開玩笑吧!”
“其實,我早就有這種想法了,畢竟,就我們那幾輛59式坦克,進入東北之後,在面對關東軍幾百輛坦克,根本不夠看!”
1942年6月,日軍在滿洲國組建了關東軍機甲軍,下轄戰車第1師團、戰車第2師團與教導戰車旅團。
當時12個戰車聯隊一共擁有坦克675輛。
1943年日軍未對戰車部隊進行大規模裁撤或擴充,且當年小日子生產了881輛坦克,其中九七式中坦克生產了543輛,還投產了15輛新型的一式坦克。
所以,初步推測,關東軍坦克數量應維持在較高水平,大致在600輛左右。
而獨立縱隊方面……根本不夠看!
江晨:“以目前兵工廠的產能和榮氏家族的幫忙,材料方面沒甚麼問題!”
周衛國點了點頭:“確實,不過,我們生產甚麼坦克好?而且,技術也是一個問題!”
“這個我來想辦法!”
兩人正聊著的時候,上官于飛走了進來,彙報道:“司令!“副總指揮發來電報,說毛熊觀摩團要來咱們獨立縱隊參觀!”
江晨正低頭擦拭著心愛的勃朗寧手槍,聞言抬眉:“哦?毛熊倒是稀客。副總指揮電報裡還說了甚麼?”
“副總指揮原話是:‘毛熊盟友擬派遣軍事觀摩團赴你部,考察敵後作戰經驗及裝備研發情況,望妥善接待,展現縱隊風貌。’”
上官于飛一字不差地複述,頓了頓補充道:“聽說他們這次來,一是想看看咱們在沒有充足外援的情況下,怎麼在敵後站穩腳跟、打出戰績的。”
“二是最近前線戰局吃緊,果黨那邊拿著他們的援助卻節節敗退,他們想試試能不能從咱們這兒找到新的合作可能,說不定還會考慮直接提供部分技術支援。”
江晨嗤笑一聲:“喲,毛熊這個時候想起我們來了?他們那些援助物資,一車車拉到龍國,最後不都進了果黨的倉庫?”
“咱們八路想要點槍支彈藥都難如登天,現在倒是想起考察我們了。”
想起那些被果黨囤積起來、寧願生鏽也不肯分給敵後武裝的槍炮彈藥,江晨語氣裡滿是譏諷。
“他們甚麼時候到?”江晨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上官于飛搖搖頭:“電報裡沒說具體時間,只說‘不日啟程’,估計快了,最多也就這一兩個月的功夫。”
“行,那這事就交給你安排。”江晨擺擺手:“接待規格不用太高,但要讓他們看到咱們的精氣神,還有……咱們的潛力。”
上官于飛領命離去,指揮部裡只剩下江晨一人。
江晨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手指劃過敵後根據地的範圍,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毛熊觀摩團來訪,既是壓力也是機會。
如果能拿出一樣讓他們眼前一亮的東西,說不定就能爭取到真正的支援,哪怕只是技術層面的。
想到這裡,江晨快步走到桌前,鋪開一張寬大的白圖紙,找來鉛筆和直尺。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T34/85坦克的完整構造。
這是後世足以改變戰場格局的經典鐵甲,此刻卻只存在於他的記憶深處。
筆尖落在紙上,先勾勒出坦克的整體輪廓:低矮的流線型炮塔、傾斜式裝甲的車身,線條簡潔而充滿力量感。
接著,他開始細化底盤部分,畫出履帶的齒距和驅動輪的結構,標註出懸掛系統的位置,確保行駛穩定性的關鍵部件一絲不差。
隨後是炮塔,先確定炮塔座圈的直徑,再畫出85毫米主炮的炮管長度和俯仰角度。
炮盾的傾斜角度也精確標註,以增強防禦效能。
內部結構同樣不能馬虎,江晨憑著記憶畫出駕駛艙、戰鬥艙和動力艙的分割槽,標註出發動機的位置、油箱容量,甚至細緻到炮彈架的擺放和成員的座位佈局。
他時不時停下筆,手指在紙上比劃著,調整著各部件的比例。
確保每個資料都符合T34/85的標準引數:車長6.1米,寬2.9米,高米,裝甲厚度45-90毫米,主炮口徑85毫米,最高時速55公里。
三個小時後,一張完整的T34/85坦克製造圖紙赫然出現在紙上。
從整體外觀到內部零件,從尺寸引數到材料要求,一目瞭然,精準得彷彿是直接從毛熊的軍工圖紙上拓印下來的。
“搞定!”
江晨收起鉛筆,拿起圖紙直奔兵工廠。
此時的兵工廠裡,工人們正在忙著打造步槍和手榴彈,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此起彼伏。
工程師李建明正蹲在一臺機床旁,除錯著新造的槍管,看到江晨進來,連忙站起身:“司令,您怎麼來了?”
江晨將圖紙遞過去:“建明,你看看這個。”
李建明疑惑地接過圖紙,只掃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手裡的工具“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湊近圖紙,手指順著坦克的輪廓劃過,嘴唇微微顫抖,越看越是激動,臉色漲得通紅。
“這……這是……”李建明聲音都帶著顫音,反覆看著圖紙上的結構和引數,眼中滿是震撼:“司令,這坦克設計得太完美了!”
“您看看這傾斜裝甲,既增加了防護力又減輕了重量,比日軍的豆丁坦克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還有這85毫米主炮,日軍的坦克裝甲在它面前簡直跟紙糊的一樣!”
他指著圖紙上的發動機位置,語氣無比讚歎:“還有這動力系統,功率足,結構緊湊,比我見過的任何坦克發動機都要合理。”
“日軍的九七式坦克,裝甲薄、火力弱,最高時速才38公里,跟這坦克比起來,簡直就是廢品!”
“司令,這是誰設計的?簡直是天才之作!”
江晨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嘴角露出笑容:“我畫的……怎麼樣,以咱們兵工廠的裝置和技術,能不能造出來?”
“您畫的?”李建明更是震驚,隨即用力點頭,眼神無比堅定:“能!一定能!”
他指著圖紙,逐一分析:“底盤和履帶我們可以用現有的鋼材鍛造,雖然難度大,但多花點時間就能解決。”
“炮塔的鑄造需要精準把控尺寸,我們的機床雖然老舊,但除錯好了沒問題。”
“發動機部分,我們可以參考現有的柴油機進行改進,按照圖紙上的引數調整缸徑和衝程。”
“主炮的炮管,我們已經能造出75毫米的反坦克炮,升級到85毫米問題不大。”
李建明越說越有信心,緊緊攥著圖紙:“司令,我來試試!只要材料能跟上,最多一個月,咱們就能造出第一輛樣車!”
江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材料我來協調,兵工廠全力配合你,需要甚麼人手儘管提!”
“司令,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兵工廠裡一片熱火朝天。
工人們分成了多個小組,各司其職:鍛造組先用大型鍛壓機將厚重的鋼板鍛造成底盤的框架和履帶板。
通紅的鋼板在鍛錘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被反覆捶打塑形。
鑄造組則忙著製作炮塔的模具,將熔化的鑄鐵注入模具中,冷卻後再進行打磨拋光,確保炮塔的圓度和裝甲厚度均勻。
機械加工組則集中力量製造發動機零件,氣缸、活塞、曲軸等精密部件在老舊的車床上緩慢成型。
工人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切削精度。
槍械組則全力打造85毫米主炮,炮管的鏜孔、膛線加工都做到了極致精準。
半個月後,各個部件陸續完工。
厚重的底盤穩穩當當,履帶板上的防滑齒鋒利無比。
炮塔通體黝黑,傾斜的裝甲面泛著冷光。
發動機被成功組裝,啟動時發出渾厚的轟鳴聲。
85毫米主炮吊裝到位,炮口直指天空,透著一股威懾力。
最後的組裝階段,李建明親自指揮,工人們用起重機將炮塔緩緩吊裝到底盤上,精準對接座圈。
發動機被小心翼翼地推入動力艙,與傳動系統連線。
油箱、炮彈架、成員座椅依次安裝到位。
最後裝上履帶,接通電路。
當第一輛T34/85坦克緩緩駛出組裝車間時,整個兵工廠都沸騰了。
銀灰色的車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流線型的炮塔轉動靈活,85毫米主炮威風凜凜。
發動起來後,履帶碾壓地面發出沉穩的“哐當”聲,速度平穩,操控靈活,完全達到了圖紙上的設計標準。
李建明爬上坦克,撫摸著冰冷的裝甲,眼中滿是激動的淚水:“成了!我們真的造出T34了!有了這玩意兒,小鬼子的坦克再也不是對手了!”
“走,我們去試試!”
很快。
兵工廠外的空地上,T34/85坦克正緩緩行駛,履帶碾壓塵土發出的沉穩聲響,像驚雷般滾過每個人的耳膜。
周衛國、金戈、李大本事、榮石等人接到訊息,專程從各自駐地趕來。
此刻全都站在人群前列,目光死死定格在那輛銀灰色的鐵甲猛獸上,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錯愕,漸漸轉為難以抑制的震撼與狂喜。
李大本事張著嘴,手裡的菸袋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他卻渾然不覺。
這位在敵後打了半輩子游擊戰的老兵,此刻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粗糙的手掌用力揉搓著,指節都泛了白。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面:日軍的豆丁坦克耀武揚威地衝過陣地,戰友們抱著炸藥包義無反顧地衝上去,卻往往連坦克的邊都沒摸到就倒在血泊中。
陣地被突破時,兄弟們只能拖著殘缺的武器狼狽撤退,耳邊滿是鬼子的獰笑。
“孃的……真是咱們自己造的?”李大本事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一步步湊近坦克,伸出手又猛地縮了回來,彷彿那冰冷的裝甲是滾燙的烙鐵。
當坦克駛過他面前,履帶掀起的風吹動他破舊的衣角。
他才猛然反應過來,狠狠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窮了大半輩子,苦了大半輩子,咱們八路軍終於有自己的坦克了!”
“以後再遇上小鬼子的鐵疙瘩,看老子怎麼收拾他們!再也不用讓兄弟們用命去填了!”
李大本事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拳頭,聲音裡滿是壓抑多年的憋屈與如今的揚眉吐氣。
而此時,金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坦克的流線型炮塔和85毫米主炮。
他曾在日耳曼軍校深造,見過德軍的三號、四號坦克,那些在歐洲戰場逞兇的鐵甲,在他看來已經是頂尖的裝備。
可眼前這輛國產坦克,傾斜裝甲的設計比德軍坦克更具巧思。
主炮口徑和炮管長度也絲毫不落下風。
甚至在機動性上,從剛才的行駛姿態來看,還要更勝一籌。
“我的天啊,這……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不知道威力如何?”
“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