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松井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引以為傲的關東軍，居然被一群土八路給幹掉了？
“這，這，不……不可能……”
松井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會是八路軍？他們裝備落後，兵力分散。”
“怎麼可能擊潰我們的關東軍？”
“這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藤原湊到一旁，順著松井的視線看去，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師團長閣下，這就是八路。”
“偵查兵剛才傳來訊息，說擊潰關東軍的，是八路軍的新一團，團長叫李雲龍……”
“李雲龍？新一團？”
松井喃喃自語，再次看向望遠鏡裡那個指揮若定的身影，心中的震驚如同潮水般洶湧。
他一直以為八路軍只是一群不堪一擊的“土八路”。
可眼前這片屍橫遍野的戰場，還有那些紀律嚴明、充滿戰鬥力的八路軍士兵，都在無情地告訴他。
他錯了，錯得離譜。
松井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關東軍士兵，他們有的還很年輕。
臉上甚至還帶著未脫的稚氣。
可如今卻成了冰冷的屍體。
而這一切，竟然是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八路軍乾的。
“八路軍……新一團……李雲龍……”
松井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名字，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憤怒，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居然是他們……”
松井在入關之前，就聽筱冢義男說過李雲龍的大名。
但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碰上了李雲龍。
藤原：“師團長閣下，你認識李雲龍？”
“沒錯，李雲龍？”
松井猛然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名字像一把尖刀，瞬間刺破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冰冷的指揮塔欄杆，才勉強站穩。
藤原在一旁聽得渾身一震，突然想起了甚麼，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師團長，您說的是那個傳說中屢創奇蹟的八路軍指揮官？”
“我……我只是在情報裡見過這個名字，沒想到他真的有這麼強的戰鬥力！”
松井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忌憚，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
彷彿在講述一段塵封已久卻又刻骨銘心的往事。
“你只在情報裡見過這個名字，可我卻研究過他所有的戰役。”
“早在蒼雲嶺戰役時，這個李雲龍就已經讓我們吃盡了苦頭！”
“當時他擔任八路軍新一團團長，面對我們的坂田聯隊精銳部隊，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率領全團發起衝鋒！”
說到這裡，松井的拳頭重重砸在欄杆上，藤原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追問。
“衝鋒？面對我們的重火力，他怎麼敢……”
“怎麼不敢？”
松井打斷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他就是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當時我們的部隊已經佔據了蒼雲嶺主峰，配備了迫擊炮和重機槍，自以為固若金湯。”
“可李雲龍卻偏偏放棄了常規的迂迴戰術，直接下令全團上刺刀，從正面發起猛攻！”
“他計程車兵像瘋了一樣，頂著炮火衝鋒，短短半個小時就突破了我們的防線，還繳獲了我們的迫擊炮！”
“那一戰，我們損失了兩個中隊，而他，卻一戰成名！”
藤原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他從未想過，八路軍竟然敢用如此“瘋狂”的戰術對抗裝備精良的日軍。
松井：“這還只是開始。後來的李家坡戰役，更是讓我至今難忘。”
“當時我們的山崎大隊誤入八路軍腹地，佔據了李家坡的高地，憑藉有利地形負隅頑抗。”
“八路軍總部先後派出兩個團進攻，都沒能拿下。”
“最後，總部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李雲龍的獨立團。”
“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藤原忍不住問道，此刻的他已經完全被李雲龍的魅力吸引。
“挖戰壕！”松井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誰能想到，他竟然會下令士兵在距離山崎大隊陣地只有五十米的地方，挖了一條環形戰壕！”
“等到我們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在戰壕裡架起了機槍和迫擊炮，對著山崎大隊的陣地狂轟濫炸！”山
“崎大隊被困在高地上，進退兩難，最後被李雲龍的部隊全殲！”
“山崎本人，也死在了亂槍之下！”
聽到這裡，藤原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終於明白，為甚麼松井會對李雲龍如此忌憚。
松井的眼神變得更加凝重，繼續說道：“還有陳家裕戰鬥。”
“那一次，李雲龍更是把‘靈活機動’發揮到了極致。”
藤原嚥了一口唾沫，心中對李雲龍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松井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如果說前面幾次戰役只是讓我們感到棘手。”
“那平安縣戰役，就是讓整個華北日軍都為之震動的一戰！”
“當時李雲龍的新婚妻子被日軍俘虜，關押在平安縣城。”
“他得知訊息後，沒有向上級請示，直接下令集結獨立團所有兵力。”
“還有周邊的友軍部隊，總共一萬多人，圍攻平安縣！”
“一萬多人？圍攻一座縣城？”
藤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他就不怕上級追究他的責任嗎？”
“責任？在他眼裡，士兵的生命、親人的安危，比甚麼都重要！”
松井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平安縣城有我們的一個聯隊駐守，配備了坦克和重炮，城防堅固。”
“可李雲龍卻不管這些，他親自率領部隊衝鋒，用炸藥包炸掉了城門。”
“甚至還調動了友軍的迫擊炮，對著縣城裡的日軍指揮部狂轟濫炸！”
“最後，平安縣城被攻破，我們的聯隊幾乎全軍覆沒，駐守縣城的山本特種部隊，也被他徹底消滅！”
此刻，藤原站在一旁，早已是滿臉震驚，他看著眼前滿是屍體的陣地，終於明白，為甚麼關東軍會敗得如此慘烈。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敢打敢拼、戰術高超，而且永遠讓人猜不透的對手。
松井緩緩抬起頭，望向遠方，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力：“筱冢義男說過，李雲龍是我們最大的威脅。”
“可總部卻一直不以為然，認為他只是一個‘土包子’指揮官。”
“現在好了，關東軍被他殲滅，我們終於嚐到了苦果……”
“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恐怕是一個更加可怕的敵人啊！”
藤田：“誰？”
“江晨……一個更為神秘的八路指揮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