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雁門關。
位於山西省忻州市代縣以北約20公里處,地處山西北部的恆山山脈西段。
它扼守著從大同到太原的咽喉要道,是連線晉北高原和晉中平原的重要通道。
大同經代縣、忻口到太原的公路由此經過,是日軍南進太原的必經之路。
而李雲龍把伏擊點設在雁門關所在的勾注山。
該地山勢險峻,易守難攻,南控中原、北扼大漠。
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其“V”形溝谷路段,如黑石頭溝,公路西臨懸崖,北靠陡坡,南有石拱橋,溝底遍佈亂石,是進行伏擊戰的絕佳地點。
可以說,雁門關是長城上的重要關隘,被譽為“中華第一關”,有“天下九塞,雁門為首”之說。
在抗戰中,日軍依靠大同到太原的公路進行物資運輸和兵力調配。
八路軍第120師第358旅第716團在雁門關以南黑石頭溝地區連續兩次設伏。
沉重打擊了日軍汽車運輸隊。
一度切斷了日軍由大同經雁門關至忻口的後方補給線。
使忻口之敵陷入彈藥補給瀕於斷絕、油料供應無以為繼的窘迫局面。
有效遲滯了日軍的進攻態勢。
從某個方面來說,雁門關伏擊戰有力地配合了果黨軍在忻口的防禦作戰。
減輕了正面戰場的壓力,使日軍難以順利推進,為忻口戰役的防禦爭取了時間和有利條件。
此次,李雲龍再次來到此地。
再次設伏。
“張大彪,讓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都小心點!”
和以往伏擊日軍運輸隊不一樣,這次可是關東軍。
日軍的帝國之花!
至於是關東軍甚麼編制,目前還不知道。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也由不得李雲龍輕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晨霧還沒散盡,雁門關西側的山樑上已伏滿了新一團的戰士。
李雲龍蹲在一塊被風蝕得坑坑窪窪的岩石後,目光掃過腳下蜿蜒如蛇的公路。
這是關東軍南下的必經之路,兩側是刀削般的峭壁。
中間最窄處僅容兩輛卡車並行,正是打伏擊的絕好地形。
“張大彪,機槍連的位置再往前挪五米,就卡在那個彎道後頭。”
李雲龍壓低聲音,指了指前方二十米處的凹口。
“等鬼子車隊頭車剛過彎道,立刻封死退路,別給他們掉頭的機會。”
張大彪剛要應聲,又忍不住回頭:“團長,這都等倆鐘頭了,關東軍該不會繞路了吧?”
“咱們不會白忙活一場?”
他身邊的機槍手正用布擦著捷克式輕機槍的槍管,聽到這話,動作也頓了頓,眼神裡透著幾分焦急。
李雲龍沒回頭,視線仍鎖著公路盡頭的晨霧:“急甚麼?”再等等。”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讓戰士們把水壺蓋擰緊,別弄出聲響,鬼子的尖兵耳朵尖著呢。”
“得嘞,團長。”
呼呼呼……
山風捲著枯草碎屑吹過,伏在草叢裡的戰士們連呼吸都放輕了。
步兵連的戰士們把步槍保險開啟,子彈頂上膛,手指扣在扳機護圈外,眼睛死死盯著公路入口。
機槍連的三挺重機槍架在預設的土坡後。
槍口斜指公路,射手們趴在地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槍托。
只等一聲令下。
最隱蔽的是107火箭炮班,三門火箭炮被拆成零件藏在山洞裡。
炮手們蹲在洞口,手裡攥著組裝工具,只要訊號一來,十分鐘就能架起炮來。
這是李雲龍的主意,雁門關的山洞口正對著公路中段。
火箭炮的射程剛好能覆蓋整個車隊,而且山洞能擋住鬼子的偵察,等他們發現炮口,炮彈早飛過去了。
“團長,您看!”負責瞭望的戰士突然低喝一聲,手指向遠方。
李雲龍立刻直起身,舉起望遠鏡。
晨霧裡,先是出現了幾個小黑點,接著越來越近,能看清是摩托車開道。
後面跟著一長串卡車,車斗裡蓋著帆布,隱約能看到日軍士兵的鋼盔反光。
車隊走得很慢,顯然是擔心有埋伏,可他們沒想到。
因為新一團的戰士早就把自己跟山石、草叢融在了一起,連呼吸都跟著山風的節奏。
張大彪攥緊了拳頭,聲音裡帶著興奮:“來了!真來了!”
“還是關東軍的主力補給隊,看這規模,至少有二十輛卡車!”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淡淡說了句:“讓機槍連沉住氣,等頭車過了彎道,先打壞最後一輛車,把他們的退路堵死。”
“火箭炮班準備組裝,等我訊號再開炮。”
李雲龍看向身邊的通訊兵,“告訴各連,不準擅自開槍,咱們要的是一網打盡,別讓一個鬼子跑了。”
“得嘞了!”
山樑上又恢復了寂靜,只有風颳過枯草的“沙沙”聲。
戰士們的眼睛更亮了,手指悄悄扣緊了扳機,機槍手的食指懸在扳機上。
火箭炮班的戰士已經開始往山洞外搬零件。
一切準備就緒。
公路上的車隊越來越近,摩托車的引擎聲清晰可聞。
甚至能看到駕駛卡車的日軍士兵正探著頭,警惕地打量著兩側的山壁。
李雲龍蹲在岩石後,指尖輕輕敲擊著石塊,心裡算著時間。
頭車離彎道還有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他突然抬手,做了個“準備”的手勢,身後的通訊兵立刻舉起紅旗,無聲地向各連傳遞訊號。
公路上的頭車終於拐過彎道,車身剛完全進入伏擊圈。
李雲龍眼都亮了。
“弟兄們,準備戰鬥……”
“是,團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