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拿下陽曲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指揮部裡炸開。
副總指揮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茶水灑了一地。
他卻渾然不覺，快步衝到通訊兵面前，一把抓過電報。
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逐字逐句地看著電報內容。
參謀長更是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快步湊過去，盯著電報上的“陽曲縣城已收復，日軍主力被殲，目前正清理戰場”字樣。
反覆看了三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拿下了？真的拿下陽曲了？”
副總指揮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恍惚：“他……他用了多久？”
“怎麼拿下的？日軍的增援呢？”
通訊兵喘著粗氣回答：“電報裡說，戰鬥從凌晨三點發起，早上六點就結束了，只用了三個小時！”
“獨立縱隊用重火力轟開了陽曲的城牆，還切斷了日軍的退路。”
“大同方向的日軍增援剛到半路，陽曲就已經被拿下了！”
“具體的戰鬥細節，後續情報還在彙總。”
“三個小時……”參謀長喃喃自語，臉上的擔憂瞬間被震驚取代。
“三個小時拿下陽曲？”
“這怎麼可能？”
“當年晉綏軍一個師打了四天都沒拿下，他三萬人三個小時就打下來了？”
“江晨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副總指揮放下電報，臉上的焦慮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指著陽曲的位置，語氣裡滿是振奮：“好小子！”
“真有你的！三個小時拿下陽曲。”
“不僅打破了日軍的防線，還打了筱冢義男一個措手不及！”
“這下太原的北大門被咱們開啟了，接下來就看他怎麼對付榆次了！”
指揮部裡的氣氛瞬間從之前的凝重變得熱烈起來。
之前的擔憂和焦慮蕩然無存。
只剩下對江晨和獨立縱隊的敬佩與期待。
參謀長看著地圖上的陽曲，忍不住感嘆道：“看來咱們還是小看江晨了。”
“這小子敢打太原肯定是有自己的計劃！”
“接下來的榆次之戰，怕是又要給咱們帶來驚喜了！”
參謀長的目光落在標註“榆次”的紅點上，眉頭微蹙：“首長，陽曲得手是好事。”
“但接下來的榆次怕是沒這麼容易，您看……”
參謀長伸手點向地圖，“榆次是太原正南的門戶，相當於日軍的‘南大門’。”
“丟了陽曲他們肯定慌了，這回必定會往榆次增兵，死守到底。”
“你說得對。”
副總指揮俯身湊近地圖，指尖沿著榆次的防禦線劃過：“陽曲一仗，江晨用突襲打了日軍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日軍有了前車之鑑，榆次的防禦只會更死。”
“城牆會加固，火力點會加密，說不定還會在城外布上鐵絲網、挖好反坦克壕。”
“甚至調過來更多的裝甲車和迫擊炮，就等著咱們往槍口上撞。”
參謀長點頭附和：“而且榆次城內的日軍據點比陽曲更密集。”
“百姓聚居區多，咱們要是硬攻，不僅傷亡會大，還容易誤傷百姓。”
“江晨之前靠奇襲取勝，可這次日軍早有防備，奇襲的機會怕是難了……”
兩人對視一眼，方才因陽曲勝利而起的興奮漸漸淡去。
一絲擔憂爬上眉梢。
榆次的難度翻了不止一倍。
江晨就算再能打，面對這般銅牆鐵壁，又能有甚麼辦法？
就在參謀長欲再開口時，副總指揮忽然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他拍了拍參謀長的肩膀：“你啊，還是把江晨想‘規矩’了。”
“這小子哪次打仗走的是尋常路？”
“陽曲他敢帶突擊隊鑽下水道，榆次他就敢想別的險招。”
他重新看向地圖上的榆次，眼神裡滿是信任，“放心，江晨一定會給我們驚喜的，這小子就愛劍走偏鋒。”
“接下來，咱們就等著看他怎麼再給日軍上一課，拭目以待吧！”
此刻，兩人的目光之中多了幾分期待。
……
獨立縱隊根據地。
由於李雲龍和江晨一起開拔，後勤方面需要人掌管。
於是，這個重任就落在了趙剛的身上。
此時，趙剛手指按著攤開的彙報表，表格上用炭筆填寫的數字密密麻麻。
每一項都牽扯著前線數千將士的生死。
步槍子彈只剩兩萬三千發，平均到每個戰士手裡不足十發。
壓縮餅乾的庫存剛夠支撐三天，要是遇上雨天行軍，糧草轉運還得耽擱。
最棘手的是藥品，磺胺粉只剩小半瓶，繃帶也只能剪開了分著用，連消毒用的烈酒都摻了三成水。
趙剛看著庫存情況，眉頭擰成個川字：“手榴彈：八百枚”那行字上頓了頓。
想起李雲龍昨天發來的電報，說攻城需要至少兩千枚手榴彈炸開城牆缺口。
江晨那邊還得留一部分防備日軍援軍。
趙剛喉結滾動了兩下：“這太少了！”
話音還沒落地，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簾被猛地掀開，上官于飛拿著一份電報衝進來，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政委！好訊息！司令剛發來的電報，陽曲縣城拿下來了！”
趙剛猛地抬頭，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他伸手抓過電報，指尖因為急切而有些發顫，逐字逐句讀著電文裡的內容。
“攻克陽曲縣，繳獲日軍倉庫大米五千斤、步槍子彈三萬發、手榴彈一千二百枚。”
“另有醫用紗布兩百卷、奎寧藥盒五十個，已安排一個連押送物資，明日拂曉可到總部。”
“好！好啊！”趙剛攥著電報站起身，之前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
陽曲縣城的位置離太原不過五十里，拿下陽曲不僅斷了太原日軍的補給線，更解了後勤的燃眉之急。
上官于飛喘著氣補充道：“司令還說，陽曲城裡的糧站沒被日軍來得及燒燬。”
“老百姓還主動幫著清點物資，不少青年都報名要跟著咱們去打太原！”
“哈哈，太好了！”
然而激動之餘，趙剛響起了自己的老搭檔：“也不知道李雲龍現在情況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