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平安縣戰役，李雲龍和江晨調動了大批“援軍”幫忙。
而這次……江晨要向全軍證明。
他不需要大家的幫忙，也一定能拿下太原。
此刻，旅長看向北方的天際線，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要是江晨真能打下太原，那可是大功一件！”
“不僅能拔掉鬼子在華北的釘子，還能繳獲大量的武器裝備。”
“對咱們的抗日根據地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
“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防區，不讓日軍從南邊抽調兵力支援太原，也算間接幫江晨一把。”
參謀長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只是盯著地圖上太原的位置，眼神裡滿是複雜。
突然，旅長問道：“對了，李雲龍呢？”
“這小子現在在幹嘛？”
參謀長苦著臉攤開手：“旅長，不知道啊。”
“甚麼？”
旅長還沒來得及發火。
“我這就去打電話問！”參謀長不敢耽擱，抓起桌上的手搖電話機。
滋滋……
線繩在他手裡繞了兩圈，撥號的聲音在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
很快，接通了新一團的駐地電話時，他連問了三聲“李團長在哪”，聽筒裡傳來的只有趙剛急促的聲音。
三分鐘後，參謀長捏著電話線跑回來，額頭上的汗都顧不上擦：“旅長，趙剛說……說李雲龍帶著全團，去雁門關了！”
“你說啥？”旅長像是沒聽清，往前湊了兩步，眼睛瞪得溜圓：“雁門關？他去雁門關幹嘛？送死啊！”
“趙剛說：關東軍要去增援太原方向，他就……他就帶著人追上去了，說要去阻擊關東軍。”
參謀長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飄出來的。
“甚麼？阻擊關東軍？”
旅長重複著這幾個字，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不可思議，手指著門外。
“他李雲龍知道關東軍是甚麼來頭嗎？那是鬼子的精銳！”
“第五師團啊，板垣徵四郎的老底子，全是老兵，裝備的是三八式步槍，還有九二式步兵炮，就他新一團那點家當。”
“三八大蓋湊不齊一半，迫擊炮就三門，他敢去阻擊關東軍？”
“我跟趙剛說這是瘋了，可李雲龍走的時候留了話，說‘鬼子也是倆肩膀扛一個腦袋，憑啥他們能橫衝直撞’。”
“他還說……還說要是等旅部命令，鬼子早跑沒影了。”
參謀長把趙剛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過來，手心都攥出了汗。
“瘋了，徹底瘋了！”
旅長在屋裡踱來踱去，搪瓷缸被他踢到牆角，發出“哐當”一聲響。
“從平型關到忻口，哪次他李雲龍沒惹事？”
“上次私自調兵打平安縣城，差點沒把總部的電報機打爆，這次更離譜，敢去碰關東軍！”
“他知不知道，關東軍一個聯隊的戰鬥力，頂咱們兩個團！”
“人家的步兵戰術、火力配置，跟咱們根本不是一個量級，他那點人上去，不夠鬼子塞牙縫的！”
“我已經讓趙剛帶人去追了，可李雲龍走得急，連電臺都沒帶，現在根本聯絡不上。”
參謀長嘆了口氣：“趙剛說，李雲龍走的時候把新一團的重機槍都帶走了。”
“不過，江晨調了一個團給他……”
“還拉了幾門繳獲的山炮，說是‘要給鬼子放點血’。”
“放點血？他自己別成了血葫蘆就不錯了！”氣頭上的旅長根本沒有思考。
他停下腳步，望著窗外塵土飛揚的方向，眉頭擰成了疙瘩。
“江晨剛帶獨立縱隊去太原，李雲龍去雁門關阻擊關東軍，要是交上火，江晨那邊會不會被牽扯？”
“要是兩邊夾擊，太原方向的防線就破了！”
“旅長，要不要給總部發報，請求支援？”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
“發甚麼報？”旅長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無奈：“現在發報，等總部批下來，李雲龍那邊仗都打完了。”
“搞不好是敗仗！他李雲龍這輩子就沒怕過誰，從紅軍時期就敢跟果黨的中央軍叫板，現在又敢跟關東軍硬碰硬，就沒有他不敢幹的事！”
參謀長也反應過來，眼睛亮了：“旅長，你說會不會是江晨和李雲龍聯手……”
旅長沒說話，盯著地圖看了半天，突然拍了下桌子，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這下怕是整個山西都要變天了！李雲龍敢打，江晨能守，這倆混球湊到一塊，就是倆不要命的！”
“關東軍以為憑著裝備好就能橫衝直撞，他們還不知道，遇上李雲龍和江晨，算是碰到硬茬了！”
他走到門口，望著遠處，聲音低沉卻有力：“通知各團，做好戰鬥準備，要是雁門關那邊真打起來，咱們不能讓李雲龍和江晨孤軍奮戰！”
“告訴後勤，把彈藥和糧食往雁門關方向運，就算總部怪罪，這次我也認了。”
“他李雲龍瘋一次，咱們就陪他瘋一次，讓小鬼子看看，晉西北的天，不是他們能隨便踩的！”
“是，旅長！”
旅長望著雁門關的方向，突然笑了：“李雲龍啊李雲龍，你這次要是能活著回來，我非得把你關三天禁閉不可。”
“不過，你要是真能把關東軍擋住，禁閉我給你免了，老子還請你喝汾酒……”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通訊兵快步走了過來：“旅長，總部來電！”
“念……”
“江晨和李雲龍的行動，總部自由安排……不許干擾……”
嘶！
旅長倒吸一口涼氣。
總部撐腰！
也難怪李雲龍和江晨敢這麼放肆。
一個打太原，一個打關東軍。
“好啊，一個個都有翅膀了……我倒要看看你們給老子演一齣戲甚麼樣戲。”
很快。
旅部再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還在呼嘯，彷彿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大戰。
而此刻的獨立縱隊，正沿著官道向北行進，坦克的履帶碾過塵土。
火箭炮的炮管直指前方，三萬多戰士正朝著太原的方向，一步步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