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菱。”】
【“韓菱……好名字。”血煞眼眶微紅，“老祖……老祖對不起你們這一脈。以後，老祖這條命，也護著你。”】
【韓菱愣住，然後，笑了。】
【那笑容，明媚如春。】
【戰爭間隙，不只是你在進步。】
【周文淵轉修新道後，進境快得驚人。他在舊儒道中蹉跎半生，一朝得悟，道心堅定無比。在你閉關的這半年，他突破至化神（太初門檻），成為新道第二位化神。】
【突破那天，你親自為他護法。】
【看著父親盤坐虛空，周身氣息蛻變，你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曾經的周文淵，是儒道大儒，與你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如今，他捨棄一切，從頭開始，只為與你並肩作戰。】
【“父親……”你喃喃道。】
【周戮在廝殺中感悟最多。】
【這半年，他沒有閉關修煉，而是日復一日地錘鍊戰陣，與抗聖軍將士對練。每一次出手，都在生死邊緣遊走。每一次受傷，都在積累經驗。】
【半年後，他突破至化神巔峰，距離煉虛只差半步。】
【他對你說：“本尊，戰場上廝殺，比閉關修煉有用得多。下次大戰，我要親手再斬一個聖賢。”】
【你點頭：“會有機會的。”】
【青玄老祖是最大的驚喜。】
【這位遺民老祖，活了數千年，見證了修真文明的興衰，經歷了儒道統治的黑暗，又親眼看著你崛起、合道、對抗聖賢。】
【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到頭了。】
【但血煞的自爆，讓他深受觸動。】
【“老夫活了這麼久，一直求穩，從不敢冒險。”他對你說，“但血煞那老傢伙，自爆的那一刻，老夫忽然明白了——有時候，活著比死更難。能為了守護而死，也是一種福分。”】
【說完這句話，他閉關了。】
【三個月後，他破關而出。】
【氣息，已經不再是化神巔峰。】
【而是——煉虛期！】
【相當於太初一重！】
【遺民第一位煉虛誕生！】
【青玄老祖跪在你面前，老淚縱橫：】
【“道主，老朽……終於能為修真文明，爭一口氣了！”】
【你扶起他，鄭重道：“前輩，你不是為修真文明爭氣。你是為這方世界，為億萬生靈爭氣。”】
【抗聖軍中，也湧現出三位新晉化神。】
【他們都是最早跟隨你修煉新道的天驕，在戰爭中磨礪，在生死間突破。雖然只是化神初期，但已經足以坐鎮一方。】
【半年時間，大周世界的力量，翻了一番。】
【但你很清楚，這還不夠。】
【顏回聖君雖然受傷，但他是太初五重巔峰的恐怖存在。等他傷勢痊癒，捲土重來，必將是一場苦戰。】
【更讓你在意的是，透過春秋筆的感應，你隱約窺視到了顏回的動向。】
【他並未返回儒道大世界。】
【那六位告狀的聖賢回去了，但他沒有。】
【他躲在虛空某處，一處你從未聽說過的所在。】
【那是一片廢墟。】
【無數破碎的大陸漂浮在虛空中，每一塊大陸上都殘留著恐怖的氣息——有儒道的浩然正氣，有天魔的扭曲汙染，還有……一種你隱約感到心悸的力量。】
【寂滅。】
【春秋筆器靈消散前留下的記憶，為你揭示了那片廢墟的來歷。】
【那是上古天魔大世界的遺蹟。】
【萬年前，儒道大世界與天魔大世界爆發了一場持續千年的戰爭。最終儒道勝出，天魔大世界崩碎，化作無數碎片飄蕩虛空。】
【但天魔並未滅絕。】
【部分高等天魔逃入虛空深處，蟄伏起來，等待時機。】
【而顏回，正在聯絡它們。】
【“道主，此事非同小可。”青玄老祖聽完你的講述，臉色凝重，“天魔是比儒道更可怕的敵人。儒道至少講道理，天魔不講。它們只會侵蝕、汙染、毀滅。”】
【血煞老祖也道：“老夫年輕時曾在一處遺蹟中見過天魔殘骸。那東西……隔著萬年，殘留的氣息都讓老夫做了三天噩夢。”】
【你沉默片刻，問春秋筆器靈留下的記憶：】
【“天魔與‘寂滅’是甚麼關係？”】
【春秋筆器靈的記憶給出了答案。】
【上古時代，天魔大世界本是一個正常的修真世界。後來，一縷“寂滅本源”不知從何處飄來，落入世界核心。】
【那本源開始侵蝕、汙染。】
【世界內的生靈，先是瘋狂，然後扭曲，最後化作只知道吞噬和毀滅的怪物。】
【它們被稱為“天魔”。】
【天魔大世界崩碎後，那些逃出去的天魔，依然受寂滅本源驅使。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找到更多的世界，更多的生靈，讓寂滅的力量蔓延到諸天萬界。】
【“所以，天魔是寂滅的‘馬前卒’……”你喃喃道。】
【這個訊息太過驚人。】
【若真如此，顏回與天魔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換個角度想——若能從天魔身上，順藤摸瓜找到寂滅的源頭……】
【你搖搖頭，暫時壓下這個念頭。】
【眼下，先解決顏回。】
【半年後。】
【你召集所有核心層，宣佈新的作戰計劃。】
【合道臺議事殿內，三尸、青玄老祖、血煞老祖、周文淵、玄機子、景泰帝、以及新晉的幾位化神長老，分坐兩側。】
【你站在中央，以世界本源凝聚出一幅立體星圖。】
【“顏回的位置，在這裡。”你指向星圖上一處虛空，“上古天魔大世界遺蹟。”】
【眾人神色各異。】
【“他的傷勢已經痊癒。”你繼續道，“而且，透過與天魔的接觸，他似乎得到了某種好處——氣息比之前更強了，隱約觸控到了太初六重的門檻。”】
【周戮皺眉：“那我們主動出擊？”】
【“不。”你搖頭，“我們要等。”】
【“等？”】
【“顏回與天魔合作，是一把雙刃劍。”你道，“天魔不是善茬，它們有自己的目的。顏回以為自己在利用天魔，殊不知，天魔也在利用他。”】
【你指向星圖中代表天魔的暗紅色光點。】
【“據春秋筆的記憶，天魔對‘不朽碎片’有著病態的執著。因為寂滅本源與不朽本源是死敵——吞噬不朽碎片，可以讓寂滅本源壯大。”】
【“所以，當顏回告訴它們你身上有不朽碎片時，它們就已經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