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凡人的孩子被仙門選上,會有豐厚的銀子贈予他們。
所以普通人,生完孩子後,也會想盡辦法,千方百計的想知道自己生的孩子有沒有靈根。
當然,他們用不了靈力,測靈根的法子也多不靠譜。有的明明有靈根,卻被一些庸醫說他們沒有靈根。
有些孩子沒有靈根,卻偏偏說他們有極品靈根。
一代又一代下來,其實人們也知道這些土法子測驗的結果並不準確。
但這並不妨礙有些狠心的父母,因為生下的孩子沒有靈根而拋棄他們。
養大一個孩子太費精力,有這個時間,不如趕緊再生一個。
君見痕、徐昭昭、許洛寧與路隨安,還有這一代的謝孤鴻,都是這麼被遺棄的。
只不過謝孤鴻運氣更好一些。
因為天一宗在他們門下各個城池都設了善堂。
謝孤鴻就是被好心人送到善堂的時候,被徐昭昭發現了她的資質。
可是她的性子,卻已經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因為她不是一開始就被父母丟棄的孩子,她的父母養她養到了十二歲。
雖然她有個妹妹,據說帶有靈根。不過三歲就被她的父母寵上了天。
可憑良心說,他們也沒有虐待她。
十二歲那年,父母把她賣給了一個五十歲的老頭,讓她做老頭的第二十七房小妾。
謝孤鴻殺了那個老頭,自己逃了出來。
她這時才明白,父母不是愛她,只是不想白白生下她。
僅此而已。
水鏡中,謝孤鴻收取了雷鵬的妖丹、雷羽、鵬爪等材料,繼續向秘境深處飛去。
她的積分,已經突破了兩萬,穩居榜首。
霜天一孤鴻,雲外自春秋。
莫問來去處,有影同坐舟。
“看來這次天英賽,她要一鳴驚人了。”
林珺然喃喃道。
【是啊,絕對的奪冠熱門。】
十七贊同,隨即又笑道:
【不過珺然,你的弟子也不差。石璞雖然修為不如她,但成長速度驚人,將來未必不能追上。】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林珺然重新靠回沙發,端起可樂,
“只要她們走在自己認定的道上,快慢又有甚麼關係呢?”
她切換回電視劇,繼續悠閒地追劇。
秘境中廝殺與競爭,琉璃閣中寧靜又愜意。
但對林珺然而言,這樣就好。
看戲吃瓜,歲月靜好,便是人間至味。
三日轉瞬即逝。
天一宗的所有親傳都成功晉級,石璞亦然。
值得誇獎的是,她僅憑築基期修為,排在了第十六名。
天一宗主峰廣場上,十座重新加固、陣紋閃耀的巨型擂臺呈環形排列。
每一座都有數位化神期外門長老坐鎮,確保比試安全公正。
高高的觀戰臺上,各宗領隊長老已然落座,下方廣場四周更是被前來觀戰的弟子們圍得水洩不通,人聲鼎沸。
天英賽第二輪個人擂臺賽,正式拉開帷幕。
晉級的百名弟子已透過抽籤決定了各自的首輪對手。
賽制簡單直接。
敗者淘汰,勝者晉級,直至決出最終排名。
擂臺上空,巨大的水幕懸浮,實時滾動顯示著對戰列表與最新賽況。
前幾場多是築基期之間的較量,劍光縱橫,法術轟鳴,引得臺下驚呼連連,氣氛逐漸火熱。
是的,儘管過去這麼多年,天英賽的個人賽裡,仍舊沒有煉氣期。
“丙字七號臺,第五場,天一宗石璞,對陣,九天華府花亦夢!”
執事長老的聲音傳遍廣場。
林珺然:“……”
花亦夢?
【看到自己曾經的師姐和自己的徒弟對戰,我想採訪一下,珺然,你有甚麼感受?】
林珺然撇了撇嘴,道:
“花亦夢現在就是築基期,卻過了那麼多年才修煉到化神期?”
“周重希怎麼教的?白搭了她的根骨。”
十七笑著說道:
【周重希沒有教啊,他昏迷之前病重,沒有精力教。昏迷以後更沒辦法教導花亦夢了啊。】
嘖。
“誤人子弟。”
石璞從備戰區起身,神色平靜地走向丙字七號擂臺。
對手花亦夢也同時登臺。
她身穿一襲藕荷色勁裝,身形高挑矯健,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面容姣好,眉宇間帶著幾分九天華府弟子特有的傲然。
與林珺然記憶中的花師姐相比,眼前的少女更加年輕,眼神也更加清澈。
怎麼說呢?
看著她清澈的眼神,林珺然就知道這一場石璞贏定了。
水鏡前,林珺然坐直了身體,將電視劇畫面最小化。
“九天華府花亦夢,請賜教。”
花亦夢抱拳,聲音清脆。
“天一宗石璞,請。”
石璞還禮,右手按在丹忱劍柄上,目光沉凝。
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沒有強烈的靈力波動,但氣血之旺盛,筋骨之強健,遠超同階修士,彷彿一尊蓄勢待發的兇獸。
“比試開始!”
執事長老揮下令旗。
花亦夢率先動了。
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足下發力,擂臺地面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直撲石璞。
速度之快,竟在身後拉出一道殘影。
沒有花哨的術法,沒有繁複的招式,就是最簡單直接的衝撞,卻帶著一股摧城拔寨般的蠻橫氣勢。
石璞瞳孔微縮,丹忱劍瞬間出鞘,一道火焰劍氣橫斬而出,試圖阻截。
花亦夢不閃不避,右拳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華,徑直轟向火焰劍氣。
“砰!”
拳鋒與劍氣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火焰劍氣竟被一拳轟散。
花亦夢的拳頭只是微微一滯,去勢不減,直取石璞面門。
好強的肉身。
石璞心中凜然,腳下步法急變,身形如風向後飄退,同時丹忱劍連點,數道更加凝練的火焰劍氣交織成網,罩向花亦夢。
花亦夢身形一頓,雙拳齊出,拳影重重。
金色拳罡與火焰劍氣不斷碰撞、湮滅,發出密集的爆鳴。她步步緊逼,拳勢越來越猛,彷彿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逼得石璞連連後退,竟有些施展不開劍招。
觀戰臺上,有長老對著周重希感嘆道:
“沒想到這丫頭年紀輕輕,竟將這煉體法門修煉到了如此境地。”
“是啊,另一名弟子的劍法被壓制了。”
另一位長老點評道。
擂臺上,石璞確實感到了壓力。
花亦夢的攻勢連綿不絕,拳罡霸道,更兼身法靈動,總能在她劍勢將起未起時打斷。
她的丹忱劍雖利,但砍在對方那泛著金光的面板上,竟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難以造成有效傷害。
“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石璞心思電轉,再次後退,拉開距離的瞬間,左手快速掐訣。
丹忱劍插入擂臺地面,金紅色的火焰以劍為中心轟然爆發,瞬間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火焰領域。
領域內溫度驟升,空氣扭曲,地面石板融化。
花亦夢衝入焰域的瞬間,速度明顯一滯,護體金光在高溫下也微微波動。
“想限制我的速度?”
花亦夢冷哼一聲,周身金光大盛,竟硬頂著高溫烈焰,再次加速前衝。
她的拳頭變得更重更快,每一拳都帶著破空之聲,將火焰領域攪得一片混亂。
但石璞要的就是這片刻的遲緩。
她身形在火焰中穿梭,彷彿與火焰融為一體,丹忱劍劍尖連點,九團凝練的火球瞬間成形,如九顆小型太陽,以不同軌跡從四面八方射向花亦夢。
花亦夢面色微凝,雙拳舞動如輪,金色拳罡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轟轟轟轟——!”
火球接連撞上拳網,猛烈爆炸。
熾熱的火焰與狂暴的拳罡瘋狂對耗,擂臺上烈焰翻騰,金光閃爍,刺目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
當最後一顆火球炸開,焰域也被拳罡震散。
花亦夢悶哼一聲,後退兩步,雙臂衣袖被燒得焦黑,露出下面泛著淡金色的面板,雖無大傷,但顯然消耗不小。
而石璞也臉色微白,剛才那一招對她的靈力消耗同樣巨大。
兩人遙遙相對,短暫調息。
“你的火焰,很特別。”
花亦夢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眼中戰意更濃:
“但想破開我的金身,還差了點。”
石璞不答,只是緩緩舉起丹忱劍。
她的火焰自然特別,那可是她師尊賞賜的獸火。
不過花亦夢必然輸!
她竟然說師尊賞賜的火焰差點兒?
哼!
丹忱劍身上的火焰開始內斂,從張揚的金紅轉為深沉內斂的暗紅,溫度卻更加恐怖。
她周身的氣勢也變了,多了一股如晶石般剔透堅韌的意蘊。
“再來!”
花亦夢低喝一聲,再次發起衝鋒。
這一次,她不再保留,體內氣血如汞奔騰,周身金光凝若實質,彷彿披上了一層黃金戰甲。
她的拳勢更加沉重,每一拳都帶著風雷之聲,彷彿能轟碎山嶽。
石璞也動了。
她沒有再施展大範圍劍招,而是將全部精神、靈力、劍意凝聚於一點。
暗紅色的劍光如毒蛇吐信,精準地點向花亦夢拳勢最盛、卻也最難變化回防的瞬間。
“叮叮叮叮……”
劍尖與拳鋒高速碰撞,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脆響。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小簇暗紅火星與金色罡氣迸濺。
石璞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刁鑽,專攻花亦夢招式銜接處、關節薄弱點。
而花亦夢的拳則越來越重,以力破巧,試圖強行碾壓。
這是一場極致的技巧與絕對力量的碰撞。
花亦夢的拳罡霸道無匹,好幾次差點突破石璞的劍網。
而石璞的劍,則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重拳,反刺要害,逼得花亦夢不得不回防。
兩人在擂臺上高速移動、攻防互換,身影幾乎化作兩道糾纏的光影,一金一紅。
臺下的低階弟子看得眼花繚亂,呼吸都屏住了。
“石師姐的劍法好像變了?”
有天一宗弟子疑惑道。
“是劍意。”
孤鴻站在臺下,沉聲道:
“她將劍意融入了劍招,所以能看破對方拳勢的虛實變化,以最小的代價化解攻勢,並尋找反擊之機。”
“花師姐也好強!硬抗石師妹的火焰劍氣,居然只是輕傷!”
有九天華府的弟子驚歎。
“體修本就以防禦和持久見長。不過石師妹的火焰似乎對金身有特殊的侵蝕效果,你們看花師姐手臂上的金光,比之前暗淡了一些。”
臺上,激戰正酣。
花亦夢久攻不下,心中也生出一絲焦躁。
“不能拖了!”
花亦夢眼神一厲,忽然變招。
她不再追求連綿不絕的攻勢,而是深吸一口氣,周身氣血瘋狂湧入右拳,拳頭上凝聚的金光幾乎刺目。
“破嶽!”
她低吼一聲,右拳攜著崩山裂嶽般的恐怖氣勢,毫無花哨地直轟石璞胸口。
這一拳,是她目前能施展的最強一擊。
拳未至,恐怖的拳壓已讓石璞呼吸一窒,護身罡氣劇烈波動。
避不開!
石璞瞬間做出判斷。
她眼中光芒大盛,丹忱劍的劍意被催發到極致,長劍劃出一個渾圓的弧線,迎向那崩山一拳。
“鐺——!!!!!”
彷彿洪鐘大呂被敲響!
震耳欲聾的巨響席捲整個廣場,連擂臺周圍的防護陣法都劇烈波動起來。
碰撞的中心,紫金色的火焰與刺目的金光瘋狂對沖、湮滅,形成一團混亂的能量風暴。
臺下眾人忍不住捂住耳朵,修為稍低的更是被震得氣血翻騰。
風暴中心,一道身影倒飛而出,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擂臺邊緣,正是花亦夢。
她右拳上的金光徹底黯淡,拳面焦黑一片,甚至有細微的裂痕,整條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而石璞雖然站在原地,但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也溢位一縷鮮血,持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她身前的擂臺地面,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那是被拳力餘波硬生生犁出來的。
她贏了半招。
花亦夢那一拳的力量,大半被她引導卸開,轟在了擂臺上,小半則與她的火焰劍意對沖抵消。
而花亦夢的拳頭,則被她的劍意與火焰反震,氣血逆行,金身受創。
“承……承讓。”
石璞壓下翻騰的氣血,勉強開口。
花亦夢掙扎著站起,看著自己焦黑的拳頭,又看了看石璞,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有震驚,有不甘,也有一絲佩服。
“是我輸了。”
花亦夢坦然認輸,聲音有些沙啞:
“石道友劍意精妙,火焰霸道,我輸得心服口服。”
她頓了頓,又道:
“希望日後還有機會切磋。”
石璞點頭:
“隨時恭候。”
執事長老高聲宣佈:
“丙字七號臺,石璞勝!”
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
琉璃閣中,林珺然緩緩吐出一口氣,端起可樂喝了一口。
【贏得不輕鬆啊。】
十七感嘆:
【花亦夢的金身確實強悍,若不是石璞的火焰特殊,劍意又正好有些剋制體修的氣血凝聚,恐怕勝負難料。】
“嗯。”
林珺然點頭:
“花亦夢的根基打得很紮實。看來這一世,周重希是用心了。”
一人一統聊著,又把水鏡縮小,看起電視劇來。
剩下的比賽沒有甚麼看頭了。
石璞畢竟只是築基期,學的那點劍招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
哪怕林珺然是她的親師尊,看久了也會覺得乏味。
個人賽同樣持續了三天,今天是最後一天,決賽。
林珺然和十七在玩雙人麻將。
本來林珺然說可以把她的靈獸叫出來一起玩,可是被十七果斷拒絕。
【笑死,你和你的靈獸心意相通,我還怎麼贏?】
林珺然:“……”
糟糕,小心思被發現了。
但是她怎麼能服輸?
“就是單純的打麻將而已,怎麼能叫心意相通?說到心意相通,咱們兩個不是一樣?你說,你是不是讀我心看我牌了?”
【嘖,你要點臉吧。自己遮蔽的嚴嚴實實,我夢讀到個屁。你以為我沒發現你一直試圖攻陷我的程式碼?】
“嘖,你以為我沒發現你一直試圖侵入我的意識?”
【哼!】
“哼!”
【八萬,要不要?】
“不要,二條!”
【不要!九條!】
……
怎麼說呢,能贏與否,全靠自摸。
一人一統寧可把自己的牌拆了,也絕不給對方喂一張。
充分的顯示出她們穿越這麼多世界,歷經幾次生死的深厚友情。
在平了不知道多少局後,林珺然終於贏了。
她不僅贏了十七,石璞也拿到了築基期的第一名,給她長了臉。
這是一場雙贏。
雙贏就是說,林珺然贏了兩次。
十七憤憤然,給了林珺然一個藍色能量球。
天英賽結束,石璞與謝孤鴻分別拿了築基期和元嬰期的第一。
金丹期的第一被長雲宗拿到。
而化神期的第一名,被九天華府的聞人熠拿到。
他雖然是器修,可是攻擊手段與石中玉差不多,又是化神期大圓滿。
得到這個第一名,並不算出人意料。
頒獎儀式隆重而簡短。
厚重的獎勵被分發到各優勝者手中,除了進入寶庫的資格,還有丹藥、靈石、材料等修煉資源,足以讓任何修士眼熱。
盛會終有散場時。
隨後幾日,各宗紛紛駛離天一山,回歸各自的宗門。
迎客峰重歸寧靜。
天一宗內部卻並未完全鬆懈。
石璞在賽後得到了短暫的休整,便又投入了更刻苦的修煉。
天英賽的實戰讓她獲益良多,也讓她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不足與前進方向。
謝孤鴻則一如既往,領完獎勵後便不見蹤影,據說已經閉關。
林珺然在琉璃閣中,透過水鏡看完了頒獎與送別的過程,便再次沉浸在她的悠閒時光裡。
對於石璞的成就,她欣慰。
【珺然,接下來修仙界的大事,是不是就是登仙台收徒的事了?】
十七一邊打著新出的全息遊戲,一邊問道。
“登仙台?”
林珺然正翻著一本狗血小說,頭也不抬。
“還早呢,按照慣例,是天英賽結束後一年。”
【我還要繼續出去逛奧。你呢?你想幹嘛?】
“我啊,我就窩在我的琉璃閣啊。不過如果你看到特別漂亮的景色,可不許瞞著我,我也要去看。”
【我甚麼時候瞞過你啦?真的是。不過你真的想讓斕衣修理石璞嗎?】
【你也知道她不是真的聖母,只是知道有水鏡跟著她。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不救那三個人呀。】
林珺然坦言道:
“我知道啊,可是我就是不高興。讓斕衣對她嚴格一些,對她的的成長也有好處,不是嗎?”
“有句話怎麼說著,要感謝曾經的苦難成就今天的自己,是吧?”
十七聞言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揭穿了她。
【嘖嘖嘖,也不知道誰曾經說過,我不感謝那些苦難,我成為現在的自己是因為我優秀。如果沒有那些苦難,我能成為比現在更好的自己~】
林珺然:“……”
林珺然把十七收進了體內,並且開啟了系統禁言。
十七:!!!!!!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轉眼間,距天英賽落幕已近一年。
隸屬於天一宗的數座凡人城池,氣氛逐漸變得不同往年。
街道上多了許多風塵僕僕的外鄉人,大多帶著半大不小的孩子。
茶館酒肆裡,關於“仙緣”、“靈根”、“登仙台”的議論也日益增多。
登仙台並不只有一座,是每個宗門與凡塵域接壤的地方,所擁有的一座真實的高臺。
當時林珺然與聞人熠、花亦夢一起去凡塵域做任務,所下的登仙台便隸屬於九天華府。
登仙台,是許多凡人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也是各個宗門補充新鮮血液、延續道統的重要途徑。
天一宗登仙台所處的仙來鎮早已人滿為患。
來自治下數十座凡人城池、乃至更遙遠地方的父母帶著孩子匯聚於此,期盼著自家孩童能測出靈根,從此鯉躍龍門,踏上仙途。
鎮子各處都張貼著天一宗的告示,詳細說明了登仙台的流程、要求以及被選中者家庭的獎賞。
其實不用說那些人也知道,被選中的家庭,能得到一筆不菲的安家銀。
這便是幫自家的弟子斬塵緣了。
若是問得到這麼一大筆銀子怕不怕被搶?
笑死,他們的孩子只是修仙了,又不是死了。
所謂斬塵緣,只是怕弟子年齡尚小之時,因為修仙者與凡人的差異,看到自家親人因為歲月老去而影響道心,誤入異途。
而不是真的讓人滅絕血緣親情。
曾經就有金丹期修士回鄉探親,發現自家被別人別人設計,最後家破人亡。
那位修士直接屠了仇人一家。
雖然那位修士因此死在天雷之下,可是命可只有一次啊。
誰知道這個時候做的惡,報應在哪一代後輩上,導致自己的家族就此斷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