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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師姐fine,現在mine

2025-12-15 作者:永遠的人間富貴花

就在天一宗眾人準備離開這突如其來的尷尬對峙時,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好奇的清脆聲音響起,打破了近乎凝固的氣氛。

“喂,那位道友——”

林珺然微微側頭,雖然白紗遮眼,但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聞樂翊身上。

“你就是我家五師姐以前的那個……聞師弟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是有種奇異的魔力,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聞樂翊也是一愣,抬眼看向那個站在季搖光身旁、白髮白紗、氣質獨特的小姑娘。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得到確認,林珺然臉上頓時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

那笑容純粹又帶著點小得意,彷彿擁有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她對著聞樂翊,用一種宣佈主權般的、甜糯卻清晰的語氣說道:

“你的師姐很好——”

她刻意頓了頓,笑容更加粲然:

“不過現在——她是我的了!”

聞樂翊:“!!!!!!”

這句話像是一支利箭,精準地戳中了他本就脆弱的神經。

他先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嘴巴一扁,眼淚瞬間決堤。

他猛地轉向季搖光,指著林珺然,帶著哭腔控訴道:

“大師姐!你聽聽!她……她欺負我!她搶我大師姐!”

那委屈的模樣,活像被搶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配上他那張俊朗的臉龐和不斷滾落的淚珠,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反差。

周圍不少其他宗門的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竊竊私語起來。

長雲宗弟子紛紛掩面,並非不忍心看自家的這位聞師兄落淚,而是不想讓周遭的眾人認出自己的身份。

聞師兄,你,這,哎……

季搖光看著眼前這熟悉又令人頭痛的一幕,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聞樂翊這傢伙,從小淚腺就異常發達,高興也哭,難過也哭,委屈更哭,簡直是把哭當成了另一種形式的語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水靈根的原因,他的眼淚特別多。

這不,此時又在季搖光的面前表演了一番美男落淚。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始終溫潤如玉、氣息平和的大師兄君見痕,心中立刻有了結論:

不,這跟他是水靈根絕對沒有關係。

靈根無辜,純粹是……

人不行。

季搖光早已見怪不怪,只是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是覺得有些丟臉。

“噗嗤——”

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從長雲宗隊伍裡傳來。

發笑的是劍峰如今的三弟子靳庚辰。

此人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站在那裡就如同一柄未曾出鞘的寒刀,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厲劍氣。

然而,他開口說出的話,卻比他的劍氣更加冰冷刺骨,充滿了刻薄與惡毒:

“我說大師兄,你快別哭了,不覺得丟人現眼嗎?”

“哼,一個連自己的靈根都保不住的廢物——”

他目光輕蔑地掃過季搖光,最終定格在林珺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也就只有你這種不知所謂的、煉氣三層的瞎子,才會把她當個寶,搶著要了。”

廢物二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季搖光的心上,讓她眼神瞬間冰寒。

而瞎子這個詞,更是觸動了天一宗所有人最敏感的神經!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然而,沒等季搖光或者天一宗其他人有所動作,甚至沒等靳庚辰臉上那惡毒的笑容完全展開——

“嘭——!”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炸開。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靳庚辰面前。

是許洛寧。

他甚至沒有動用背後的重劍,只是簡簡單單、毫無花哨地一記直拳,裹挾著狂暴無比的巨力和沸騰的怒火,狠狠地轟在了靳庚辰的胸膛之上。

靳庚辰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傳來,護體靈力如同紙糊般碎裂。

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

最終“轟”地一聲,重重地砸在十幾丈外堅硬的玉石臺階上。

“噗——!”

他剛掙扎著抬起頭,便控制不住地張口,“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

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些許內臟的碎塊。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這一拳讓他受了極重的內傷。

“辱我師妹——去死!!”

許洛寧雙目赤紅,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兇獸,根本不管對方是否已經失去反抗能力。

他反手拔出那柄門板似的巨劍,土黃色的靈力瘋狂注入,無鋒劍的劍身發出沉悶的嗡鳴。

他這就要再次欺身而上,將那個口出惡言的傢伙徹底劈碎!

“夠了!”

一聲蘊含著無上威嚴的冷喝響起,如同洪鐘大呂,震得所有人神魂一顫。

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合體期威壓瞬間降臨,精準地籠罩在許洛寧身上,將他那即將爆發的狂暴氣勢硬生生壓了下去。

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九天華府掌門莫存希,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場中,臉色陰沉,帶著一絲慍怒。

他先是看了一眼重傷吐血的靳庚辰,揮手示意跟上來的執法弟子趕緊救治,然後目光銳利地看向天玄青,沒有好氣的說道:

“天玄青!管管你的徒弟!在我九天華府山門前公然行兇,你們天一宗是想被取消參賽資格嗎?!”

天玄青面對莫存希的質問,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的、帶著譏誚的笑容。

“行啊——”他淡淡應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洛寧,回來。”

那施加在許洛寧身上的合體期威壓,在莫存希的操控下如潮水般退去。

許洛寧狠狠地瞪了被人扶起來的靳庚辰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扛著巨劍,依言退回到天玄青身後,但眼中的殺意絲毫未減。

天玄青的目光掃過自己的弟子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鐵血般的肅殺:

“見痕、昭昭、隨安、搖光,都把劍收起來。”

四人聞言,毫不猶豫地將不知何時已然出鞘三分的本命靈劍歸鞘。

動作整齊劃一,但眼神依舊冰冷地鎖定著長雲宗眾人。

天玄青這才重新看向莫存希,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通情達理”:

“莫掌門,你看,我們很給你這東道主面子,劍都收起來了。”

他話鋒猛地一轉,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不過,賽場之上,刀劍無眼。若是讓我天一宗弟子,在秘境或者擂臺上再碰見這位口無遮攔的長雲宗高徒……”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臉色難看的眾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不、必、留、手!”

“是!師尊!”

君見痕、徐昭昭、許洛寧、路隨安、季搖光五人齊聲應道。

聲音鏗鏘,戰意沖霄!

那凝聚在一起的煞氣,讓周圍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都感到一陣心悸。

“天玄青!你放肆!!”

一聲飽含憤怒與悲愴的厲喝傳來。

長雲宗劍峰峰主玉留尊者,在接連失去五個徒弟後,整個人都顯得蒼老而頹靡,此刻才姍姍來遲。

他剛到,就聽見天玄青竟敢公然威脅他的弟子,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玄青,目眥欲裂。

莫存希也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呵斥道:

“天玄青!你說的這是甚麼話!當著各派同道的面,公然慫恿弟子在賽場上報復,你還有沒有一點宗主的氣度?!”

“怎麼了?”

天玄青毫不退縮,冷笑著反問:

“莫掌門,我的弟子們不是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把劍都收起來了嗎?難道在這九天華府,連說話都要被管束了?”

他的目光轉向狀若瘋狂的玉留,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一直收斂的氣息轟然爆發,竟直接壓過了合體初期的玉留劍尊。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虛空一握,一柄古樸厚重、劍身隱有山川鳥獸紋路流轉的長劍憑空出現——

正是他的本命劍太阿。

太阿劍感受到主人的戰意,發出錚錚清鳴,劍氣沖霄,攪動風雲。

天玄青劍指玉留,聲音沉凝如鐵,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我天一宗的弟子,絕不可能讓人肆意侮辱!玉留,你若心中不服,覺得我天玄青管教無方,或是認為我天一宗好欺——”

“來!戰!”

“戰”字出口,如同驚雷炸響,一股慘烈的沙場氣息以天玄青為中心擴散開來。

彷彿讓人看到了數千年前那個在屍山血海中屹立不倒、死戰不退的天一宗。

莫存希看著持劍而立、氣勢勃發、眼神堅定如磐石的天玄青,不由得怔了一瞬。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三千年前,那個剛剛接任宗主之位、年僅十二歲的少年。

那時的天一宗,風雨飄搖,內憂外患,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宗門即將徹底湮滅。

就是在類似這樣的場景下,那個單薄的少年,也是這樣持著一柄比他身高還長的劍,站在殘破的山門前,對著前來探望的他說:

“莫師兄,你放心。只要我天玄青還活著一天,就誰也不能欺辱得了我天一宗!除非他們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三千年歲月流轉,滄海桑田。

當年那個倔強孤獨的少年已然成為一派宗主,經歷了無數風雨磨礪,但他骨子裡那份守護宗門的執念與鋒芒,卻從未改變。

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一場宗門高層之間的戰鬥似乎一觸即發。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場中兩位劍拔弩張的宗主/峰主身上,屏息凝神。

然而,這場衝突最終並未爆發。

一方面是因為莫存希強行介入,以天英賽在即為由,嚴厲制止。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九天華府的執法長老高聲宣佈,秘境即將開啟,所有參賽弟子需立刻前往廣場集合。

天玄青冷哼一聲,緩緩收回了太阿劍,但那警告的眼神,已然深深烙印在長雲宗每個人心中。

玉留尊者胸口劇烈起伏,最終也只能在莫存希的調解和執法弟子的催促下,強壓下怒火,帶著受傷的靳庚辰和失魂落魄的聞樂翊等人,悻悻離去。

巨大的迎賓廣場之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來自修真界各大宗門、世家、乃至一些強大散修的年輕弟子們,烏泱泱地齊聚於此,粗略看去,竟有數萬之眾。

人頭攢動,氣息混雜,各種顏色的宗門服飾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喧鬧而充滿活力的海洋。

空氣中瀰漫著興奮、緊張、期待以及若有若無的競爭火藥味。

九天華府擁有一個專門用於大型考核與比賽的試煉秘境。

這個秘境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由九天華府歷代大能耗費無數資源打造而成,其內的山川河流、妖獸精怪,大多並非真實血肉,而是以特殊陣法凝聚天地靈氣形成的虛影。

這些虛影妖獸被殺死後,並不會留下屍體,而是會化作一道精純的流光,被參賽者佩戴的特定玉符自動吸收,記錄成績。

高臺之上,莫存希取出一枚拳頭大小、散發著空間波動的空間石。

他深吸一口氣,將磅礴的靈力注入其中。

空間石表面的符文驟然亮起,靈光流轉,越來越盛,最終在廣場中央的半空中,撕裂開一個高達十丈、寬約五丈的、如同水波般盪漾著漣漪的秘境入口。

入口內部光影朦朧,隱約可見山川輪廓。

一位面容嚴肅、不怒自威的九天華府執法長老越眾而出,聲如洪鐘,清晰地傳遍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參賽者聽令!進入秘境之前,每人領取一枚記錄玉符。此玉符必須懸掛於腰間顯眼之處,不得隱藏,不得放入儲物法器!”

“違者,一經發現,立即取消其個人參賽資格,並視情節嚴重程度,追究其所屬宗門責任!”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繼續宣佈規則。

令人值得注意的是,他並沒有強調諸如“禁止同門相殘”、“點到即止”之類的常規條款。

因為這塊特製的玉符,本身就蘊含著一道強大的保命禁制。

當佩戴者受到足以致命的攻擊時,玉符會自動激發,形成一道護罩,並在瞬間將佩戴者傳送出秘境。

如果在這種級別的保護下,你依然被人殺死了,那隻能說明你實力不濟,或者得罪了絕不能得罪的人。

死了,也是活該。

這便是修真界赤裸裸的法則。

大道無情,優勝劣汰。

規則宣佈完畢,各宗門弟子開始有序上前領取玉符,並準備進入秘境。

天一宗這邊,氣氛卻有些凝重。

君見痕、徐昭昭、許洛寧、路隨安、季搖光五人,將林珺然團團圍在中間,進行著進入秘境前的最後,也是第無數次叮囑。

君見痕語氣溫和:

“小師妹,切記,進入秘境後,立刻尋找安全形落,然後第一時間捏碎玉符出來。”

“裡面情況複雜,妖獸虛影雖非實體,攻擊卻與真實無異,絕非你能應對。萬萬不可好奇,不可停留。”

徐昭昭拉著林珺然的手,一臉擔憂:

“是啊小師妹,聽話!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你平平安安地出來,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了!”

許洛寧拍著胸脯,嗓門洪亮:

“小師妹別怕!誰敢靠近你,你就喊我!我立馬衝過去把他連人帶玉符一起砸扁!”

眾人聞言:“……”

路隨安雖然沉默,但也默默地點了點頭。

季搖光最後開口,她看著林珺然白紗下的面容,語氣格外鄭重:

“小師妹,我知道你或許覺得我們囉嗦。但這次不同以往,秘境之中,人多眼雜,難免會有像剛才那種不長眼的東西。”

“你修為尚淺,魂魄又……總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捏碎玉符,立刻出來,我們在外面等你。”

五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進去就捏符,安全第一位”的中心思想反覆強調。

生怕這位向來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師妹,在裡面鬧受到半點傷害。

林珺然被他們圍在中間,聽著這些充滿關切卻又千篇一律的叮囑,面上乖巧地點頭。

白紗下的眼神卻是一片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

分析得也很到位。

為了我這個煉氣三層、魂魄殘破的小可憐真是操碎了心。

她心中輕笑。

但是——

我選擇不聽。

她輕輕摩挲著腰間那枚冰涼溫潤的玉符,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來都來了,不進去逛逛,豈不是辜負了天道一番美意?

在師兄師姐們擔憂的目光中,林珺然隨著人流,一步步走向那光影變幻的秘境入口。

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一片朦朧的光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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