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的北美平原,如同一張無邊的綠毯鋪展至天際。霍去病駐馬高坡,銳利的目光追隨著遠處地平線上那一道奔騰翻滾的褐色洪流——數以千計的美洲野馬正自由地馳騁,它們鬃毛飛揚,肌腱在陽光下繃緊隆起,四蹄踏碎草屑,帶著一種未被馴服的、令人心折的野性力量。
這些精靈的速度和顯而易見的耐力,讓見慣了河西駿馬的霍去病也為之驚歎。若能將其馴服,編入軍中……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生根發芽,再也無法抹去。
他立刻修書一封,命快馬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坐鎮中美洲漢京湖城的劉裕。信中,他詳細描述了美洲野馬的優異稟賦,並懇請朝廷派遣頂尖的馴馬師北上,嘗試這前所未有的馴化之舉。
奏報送至劉裕案頭,他覽畢,眼中頓時爆發出濃烈的興趣。作為穿越者,他比霍去病更清楚這些“野馬”的祖先實則源自歐亞大陸,歷經萬年在美洲煥發出新的生機。若能成功馴化,組建一支高度機動的新式騎兵,對於控制這片遼闊的新疆域,意義非凡!
系統。他在心中默唸。片刻後,一道靈光閃過,一卷古樸的、非絲非革的卷軸出現在他意識中,上面浮現出玄奧的符文,最終化為他所能理解的文字——【高等馴獸術·馬科專精】。其中不僅包含了針對各種烈馬的安撫、接近、建立信任的完整方法,更有如何培育其忠誠度、激發其潛能乃至進行基礎戰陣配合的精要。
妙極!劉裕心中大喜,立刻下旨:從隴西、河套等地徵調經驗最豐富的官營牧苑馴馬師,攜帶相關器具,火速北上,聽從霍去病將軍調遣!同時,他將意識中那捲【高等馴獸術】的精要,以普通文字秘籍的形式,謄寫下來,作為最高指導方針,一併送往北美。
一個月後,數十名風塵僕僕但眼神銳利的馴馬師抵達了霍去病在平原上設立的臨時基地。為首的老馴馬師姓王,在隴西與羌人的烈馬打了一輩子交道,他接過那捲由劉裕親筆謄寫的“秘籍”,初時還有些不以為意,但細看之下,臉色越來越凝重,最終化為無比的敬佩。
丞相真乃天人也!此中法門,聞所未聞,卻直指馴馬之本!尤其是這‘漸進脫敏’與‘信任引導’之法,高明,太高明瞭!” 王師傅激動地對霍去病說道。
霍去病心中對劉裕的敬畏更深一層,當即下令:一切依此術行事,所需人手物資,全力配合!
馴馬行動立刻展開。根據“秘籍”指引和當地嚮導的資訊,他們選擇了一處水草豐美、野馬常來飲水的谷地,動用軍隊人力,設定了巨大的、帶有偽裝和活動閘門的木質圍欄。
幾日後,目標出現。一支規模約莫八百匹的野馬群,在幾匹強壯頭馬的帶領下,警惕地接近水源。它們先是徘徊觀察許久,才逐漸放鬆,進入圍欄區域飲水。
就是現在!隱蔽在遠處的王師傅猛地揮手。
轟隆!沉重的閘門落下,截斷了退路。馬群瞬間受驚,如同炸開的蜂巢,在圍欄內瘋狂衝撞、嘶鳴,試圖尋找出路,塵土漫天。
不要靠近!按計劃,投餵草料!王師傅大聲約束著有些心急的年輕徒弟。
接下來的日子,漢軍士兵和馴馬師們只是每日定時在圍欄外放置最鮮嫩的牧草和乾淨的清水,然後便退得遠遠的,絕不靠近打擾,任由馬群在圍欄內適應。起初,野馬們對人類的投餵充滿戒備,但飢渴最終戰勝了恐懼。它們開始嘗試靠近食物,並發現沒有任何危險。
半月後,馬群顯然已經習慣了這些定時出現的“兩腳獸供養者”,不再驚慌。王師傅根據“秘籍”指示,開始了下一步。他挑選了幾名膽大心細、氣息溫和的馴馬師,嘗試進入圍欄。
他們進去時,空著手,甚至不直視任何一匹馬,只是靜靜地坐在角落,偶爾發出輕柔的、無意義的自言自語,讓馬群適應他們的存在和聲音。幾天後,才開始攜帶少量馬匹喜愛的鹽塊和豆料,引誘那些相對好奇或膽大的年輕公馬、母馬靠近。
這個過程極其考驗耐心。有時一坐就是數個時辰,才能換來一匹馬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舔食手心的鹽粒。任何急促的動作都可能讓數日的努力前功盡棄。
劉裕曾親自前來視察,看到馴馬師們如同修行般與野馬默默相處,不由得點頭讚許。他對霍去病說:欲速則不達,尤其是此等靈獸。告訴王師傅,不必趕工期,朕要的,是真正能託付生死、馳騁疆場的夥伴,而非僅僅是代步的牲口。
霍去病深以為然。
又是半個月過去,進展開始加速。在食物和耐心的雙重攻勢下,越來越多的野馬允許馴馬師近距離接觸,甚至接受輕柔的撫摸。王師傅等人開始依據“秘籍”中的相馬術和觀察,將馬群分群。性子最烈、警惕性最高的單獨隔開,由經驗最豐富的老師傅專門“攻克”;而那些表現出順從、甚至親近意向的,則開始嘗試下一步——佩戴籠頭和韁繩。
這無疑又是一道坎。即使最溫順的野馬,在第一次被束縛時也爆發出激烈的反抗。摔傷、被踢傷成了馴馬師們的家常便飯。但他們牢記“秘籍”中“以柔克剛,以靜制動”的要訣,從不強行鎮壓,總是在馬匹掙扎疲憊後,再次耐心安撫,重複嘗試。
終於,第一匹被套上籠頭的栗色小母馬,在掙扎無果後,認命般地安靜下來,甚至用鼻子蹭了蹭馴馬師的手臂。這一刻,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這是一個里程碑式的突破!
有了成功的先例,後續工作順利了許多。佩戴鞍具,承受重量,再到最終接受騎乘……三個月後,第一批五百匹野馬被成功馴化!它們雖然眼神中還殘留著一絲野性的不羈,但已經能夠理解基本的指令,與騎手進行初步配合。
霍去病親自試騎了一匹格外神駿的黑色頭馬。那馬起初還想將他甩下,但霍去病雙腿如鐵鉗般夾住馬腹,一手控韁,任憑它如何騰躍,都穩坐其上。一番較量後,黑馬終於臣服,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隨即邁開四蹄,如黑色閃電般在草原上狂奔起來!
好馬!果然是好馬!速度、耐力、爆發力,均屬上乘!霍去病勒住馬韁,興奮地對前來觀摩的劉裕說道。
劉裕看著這支初具雛形的野馬騎兵,龍顏大悅:立刻從軍中遴選最精銳的騎士,組建‘美洲野馬輕騎兵軍團’!以此五百匹為種子,擴大馴化規模,朕要在一年內,看到至少三個滿編的軍團!
遵旨!
很快,五千名身手矯健的漢軍騎士被選拔出來,與這五百匹馴化的野馬進行配對訓練。全新的戰術圍繞著野馬驚人的機動性開始研發。平原上,終日迴盪著雷鳴般的馬蹄聲和騎士們操練的呼喝聲。
野馬馴化的成功,不僅極大增強了漢軍在北美平原的機動作戰能力,更潛移默化地改變了當地的生態。馴化後的馬匹被少量贈予關係良好的部落,先進的馴馬技術也開始流傳,極大地提升了當地人的交通和狩獵效率。
北美草原的征服史,因這些奔騰的精靈融入大漢的體系,翻開了嶄新的一頁。這支即將成型的“野馬騎兵”,註定將成為未來掃蕩平原、震懾諸部的決定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