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五大湖畔豐收的歡歌與篝火的餘燼尚未完全消散,一股新的、更加磅礴的力量開始在南方的巴拿馬地峽匯聚。南北美洲戰事既定,一個更為宏大的構想,從劉裕的戰略版圖中躍然而出——打通這阻隔了兩片浩瀚大洋的狹窄陸橋,將大漢的新舊大陸真正連為一體!
詔令如疾風般傳向四方。不久,地峽東西兩側的港口便迎來了遮天蔽日的船隊。霍去病率領的北征鐵騎,自大西洋岸登陸,人馬皆具風霜之色,卻難掩百戰精銳的彪悍之氣。岳飛、李靖統領的南美軍團,則從太平洋岸集結而來,甲冑鮮明,帶著安第斯山風的凜冽。
兩支雄師最終在巴拿馬河畔預定地點勝利會師。
嶽帥!李帥!霍去病一身輕甲,快步上前,對著岳飛和李靖鄭重抱拳,臉上是年輕人特有的銳氣與功成名就的昂揚,北美諸部已定,疆域圖及各部盟書在此!
岳飛一把扶住他的手臂,用力拍了拍他的臂甲,眼中滿是激賞:去病將軍辛苦了!橫掃北境,勒石紀功,此乃不世之功業!這位是靖王李藥師。
霍去病立刻向李靖行禮:末將久仰靖王威名!
李靖含笑還禮:霍將軍年少英雄,名不虛傳。他隨即目光轉向腳下這片狹窄的土地,神色轉為肅然,今日南北會師,意義非凡。眼前這數十里地峽,便是阻隔兩洋的天塹。陛下雄才大略,欲在此開鑿運河,一旦功成,舟船往來,毋需再繞行南端風暴險惡之角,航程縮短何止萬里!此乃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之偉業!
沒有過多的休整,十萬漢軍精銳,連同數萬徵召而來的當地土著民夫,迅速投入了這場與大自然角力的曠世工程之中。
巴拿馬地峽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叢林被砍伐,山丘被移平。兵士們放下了刀劍,拿起了鐵鎬和籮筐;戰馬卸下了鞍韉,套上了拉車的轅具。從中原緊急調運而來的新型炸藥被小心使用,沉悶的爆炸聲不時響起,頑石在山體上崩裂開來。簡易的起重器械在號子聲中,將巨大的石塊吊離基坑。
霍去病親自督工最艱難的切嶺段,他與士兵一同揮汗如雨。岳飛則統籌全域性,排程物資,確保糧草器械無虞。李靖以其對地理水利的精深理解,規劃河道走向,設計水閘。阿塔瓦爾帕也率領歸順的部眾,負責他們熟悉的後勤與土著勞工管理。
汗水浸透了無數個日夜,血水偶爾也會混雜其中。熱帶疾病的侵襲,意外塌方的危險,始終如影隨形。但工程的進度,卻在十萬大軍的奮力拼搏下,堅定不移地向前推進。一條人工運河的雛形,開始在這片曾經封閉的土地上猙獰而又壯觀地顯現出來。
半年後,一個註定載入史冊的日子到來。
最後一道阻隔被挖通,太平洋的海水,順著規劃好的河道,緩緩流入,與另一端大西洋的海水終於相擁。一條寬二十丈,深可通鉅艦的人工運河,如同一條閃亮的絲帶,系在了南北美洲的腰際。
在兩岸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一艘懸掛大漢龍旗的先鋒戰船,作為見證者,緩緩從太平洋一側駛入運河,穿過這人力創造的奇蹟,平穩地出現在了碧波萬頃的大西洋上!
船艦鳴炮二十一響,聲震寰宇,宣告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啟——兩洋航道,自此貫通!
航道貫通,也意味著遠征使命的圓滿。龐大的艦隊已在巴拿馬港完成集結,準備載著無上榮耀與累累碩果,凱旋歸國。
劉裕站在碼頭高處,望著眼前這支即將啟航的史詩級艦隊,心潮澎湃。這支艦隊,本身就是大漢國力的象徵。
艦隊分為三部分。
為首的“寶藏船隊”,吃水極深,船艙內堆滿了令人瞠目的財富:來自阿茲特克與印加神廟的黃金神像、儀式面具,鑲嵌著翡翠和綠松石的權杖,以及從那座超級銀礦中開採冶煉出的、碼放整齊的銀錠。金光銀輝,幾乎要透艙而出,其總價值,足以撼動整個舊大陸的經濟格局。
緊隨其後的是“奇珍船隊”。艙內妥善儲存著馬鈴薯、玉米、番茄、花生等美洲特有作物的種子,它們將被引種至中原,徹底改變帝國的農業結構。還有可可、橡膠、菸草等新奇物產,以及精心挑選的美洲羊駝、駱馬、金剛鸚鵡等活體動物,它們將作為異域奇觀,呈獻天闕。
最後則是承載著功勳將士的“凱旋船隊”。十萬遠征軍健兒,換上了嶄新的軍服,鎧甲擦得鋥亮,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豪情與歸鄉的渴望。阿塔瓦爾帕等歸義貴族也在此列,他們將前往長安,親眼見證那個他們已臣服的、傳說中的中央帝國。
劉裕深吸一口氣,朗聲下令:啟航!
帆纜升起,巨大的船帆鼓滿了信風。艦隊緩緩駛離港口,向著西方的故土,開始了跨越重洋的航程。將士們聚集在甲板上,久久回望那片逐漸縮小的、他們曾為之奮戰並徹底改變的大陸,目光復雜,有眷戀,更有無悔的自豪。
航行數月,歷經風浪,熟悉的中原海岸線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港口早已是人山人海,萬頭攢動。當艦隊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時,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便已響起。
黃金!快看,那船吃水多深,肯定裝滿了黃金!
那是玉米!還有那種叫羊駝的奇獸!
看!是我們的將士!他們回來了!
艦隊緩緩入港,盛大的凱旋儀式達到了高潮。劉裕率領主要將領,押解著部分象徵性的戰利品和歸義首領,前往長安。
皇帝親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凱旋門下,劉裕單膝跪地,聲音洪亮:陛下!託陛下洪福,三軍將士用命,今南北美洲已盡入大漢版圖,兩洋航道已然貫通!此乃疆域圖、珍寶冊及歸義諸部表文,敬獻陛下!
皇帝親手扶起劉裕,目光掃過身後那些氣宇軒昂的將領和奇裝異服的美洲貴族,龍顏大悅,聲傳四野:愛卿等遠征數載,揚威萬里,開疆拓土,功在社稷!此乃不世之功,朕與天下共賀之!所有將士,皆有重賞!
訊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傳遍天下。舉國歡騰,萬民同慶。美洲的物產被迅速推廣,尤其是高產作物,預示著未來將再無饑饉之虞。鉅額的金銀流入,為帝國的進一步擴張與發展提供了無窮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