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餘暉灑在卑奢城的糧港上,港內密密麻麻的糧囤堆得像小山,青黑色的船帆在碼頭邊耷拉著 —— 這裡是高句麗聯軍最後的糧港,五千守軍守著十萬石糧草,是高建武和餘烈最後的底氣。
“將軍,斥候回來了!” 周瑜的旗艦 “鎮海號” 上,親兵快步走到甲板,遞上一份情報。周瑜展開一看,眉頭微挑:“守軍五千,十艘巡邏戰船,糧囤全在港內西側,還沒設防火的措施?”
陸遜湊過來,掃過情報,手指點在糧港的水道圖上:“卑奢城的守軍以為咱們在落馬坡跟聯軍主力糾纏,肯定想不到咱們會繞後偷襲。正好今天刮東南風,適合火攻。”
周瑜點頭,轉身對身後的將領下令:“王虎,你帶五艘樓船,去港外北側牽制巡邏戰船,用投石機砸他們的船帆,別讓他們靠近西側水道。”
“遵令!” 王虎抱拳,轉身下了甲板,樓船很快駛離佇列,朝著巡邏戰船的方向而去。
陸遜這時讓人抬來幾個陶罐,揭開蓋子,濃郁的火油味瞬間散開:“公瑾兄,我帶十艘快船,載著火油和乾草捆,趁樓船牽制的時候,從西側淺水道繞進去。只要把火油潑在糧囤上,順風一點,整個糧港都能燒起來。”
周瑜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我會讓弓箭手在樓船上掩護你。等火起,我就帶主力登陸,收拾港內的守軍。”
陸遜應了聲,帶著快船悄悄往西側水道駛去。淺水道里的水不深,快船吃水淺,正好能過,船底劃過水面,只發出輕微的 “嘩啦” 聲。岸邊的守軍哨兵正靠在木樁上打盹,根本沒察覺黑暗中靠近的快船。
“都把櫓收起來,用手划水!” 陸遜壓低聲音,士兵們立刻放下船櫓,改用木槳輕輕撥水。快船像幽靈似的滑到糧囤附近,陸遜一揮手,士兵們迅速跳上岸,手裡的乾草捆都浸了火油,很快在糧囤之間擺成了一條火線。
“點火!” 陸遜掏出火摺子,吹亮後扔向乾草捆。“呼” 的一聲,火苗瞬間竄起,東南風一吹,火舌像毒蛇似的舔向糧囤,乾燥的糧袋遇火就燃,“噼啪” 聲裡,濃煙滾滾,很快染紅了半邊天。
“著火了!著火了!” 港內的守軍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提著水桶往糧囤跑,可火勢太大,水桶裡的水潑上去,根本起不了作用,反而被火烤得更熱。
此時的港外,王虎的樓船正和巡邏戰船打得熱鬧。投石機丟擲的巨石砸在敵船的船帆上,帆布瞬間破了個大洞,敵船失去動力,在水面上打轉。守軍將領氣急敗壞,下令調轉船頭往港內退,卻被樓船上的弓箭手射倒了不少水手。
“公瑾兄,火起了!” 瞭望手高聲喊,周瑜抬頭一看,糧港方向的濃煙已經衝上雲霄,立刻下令:“全軍登陸!拿下卑奢城糧港!”
樓船上計程車兵放下跳板,玄甲軍士兵手持長槍,順著跳板衝上碼頭。港內的守軍本就亂作一團,見漢軍登陸,更是慌了神,有的扔下武器往城裡跑,有的乾脆跪地投降。
陸遜正帶著士兵清理殘餘的守軍,一個高句麗小校舉著彎刀衝過來,被他側身躲開,反手一刀砍在對方的手腕上。小校慘叫一聲,彎刀掉在地上,剛要跑,就被身後的漢軍士兵按住。
“別殺我!我投降!” 小校跪地求饒,陸遜冷冷道:“糧港裡還有多少糧草沒燒?城裡的守軍往哪跑了?”
小校哆哆嗦嗦地說:“還有…… 還有三萬石糧草在最裡面的糧囤,沒被燒著!城裡的守軍往平壤方向跑了,說要去跟大王匯合!”
陸遜立刻讓人去檢視剩餘的糧囤,又對身邊的親兵說:“快稟報公瑾兄,讓他派一隊輕騎,追上去截斷守軍的退路,別讓他們把糧港被燒的訊息傳到平壤!”
親兵應聲而去,周瑜這時已經率軍衝進了卑奢城的城門。城裡的百姓早就躲在家裡,漢軍士兵貼著牆根走,沒進任何一戶人家,只追著逃跑的守軍往城外趕。
“伯言,剩餘的糧草找到了嗎?” 周瑜走到陸遜身邊,臉上帶著笑意。陸遜點頭:“找到了三萬石,足夠咱們支撐到跟韓元帥匯合。不過有個壞訊息,守軍將領帶著一千人往平壤跑了,我已經派輕騎去追了。”
“跑不了多久。” 周瑜指著遠處的地平線,“韓信元帥的大軍就在落馬坡,他們往平壤跑,正好撞進韓元帥的包圍圈。”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馬蹄聲。派去追擊的輕騎回來了,為首的將領翻身下馬:“將軍!我們在城外三十里追上了逃跑的守軍,一千人全被俘虜了,還繳獲了他們的令牌!”
周瑜接過令牌,上面刻著高句麗的狼頭標記,笑著說:“好!這下卑奢城糧港徹底拿下,聯軍沒了糧草,不出三天就得崩潰!”
接下來的兩天,漢軍開始清理糧港的廢墟,把沒被燒的三萬石糧草搬到船上,又派人修復碼頭的設施。卑奢城的百姓見漢軍不僅沒搶東西,還幫著清理街道,漸漸放下了警惕,有的甚至主動送來水和食物。
一個叫樸老的百姓提著一籃饅頭,走到陸遜身邊:“將軍,你們真是好人。以前高句麗人來,不僅搶糧食,還抓人當奴隸,你們卻幫我們清理廢墟,還不拿我們的東西。”
陸遜接過饅頭,遞給身邊計程車兵,笑著說:“我們是大漢的軍隊,保護百姓是應該的。等平定了高句麗,你們就能像中原的百姓一樣,種莊稼、做生意,再也不用怕被欺負了。”
樸老高興得直點頭,轉身跟其他百姓說:“漢軍是好人!咱們幫著他們修碼頭,讓他們早點打下平壤!”
百姓們紛紛響應,有的去搬石頭修補碼頭,有的幫著漢軍搬運糧草,糧港裡很快熱鬧起來。周瑜看著這一幕,對陸遜道:“民心向背,就是勝負的關鍵。咱們拿下糧港,不僅斷了聯軍的糧草,還贏得了百姓的支援,這比打贏一場仗還重要。”
陸遜點頭:“公瑾兄說得對。等咱們跟韓元帥匯合,拿下平壤,整個遼東半島就徹底平定了。到時候,咱們就能回中原覆命了。”
夕陽西下,卑奢城糧港的碼頭邊,漢軍士兵和百姓一起忙碌著。遠處的海面上,樓船整齊地排列著,帆影在餘暉中泛著金光。周瑜和陸遜站在甲板上,望著平壤的方向,知道一場決定性的勝利,很快就要到來。而這場火燒卑奢的勝利,不僅斷了聯軍的後路,更讓大漢的旗幟,在遼東的土地上,扎得更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