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韓西南部的麗水港,晨霧還沒散,就見十餘艘漢軍運輸船劃破海面。船舷上 “嶽” 字大旗隱約可見,甲板上的背嵬軍士兵身披玄甲,手持長槍,站姿如松 —— 這是岳飛率兩萬背嵬軍,從青州跨海而來,按劉裕的命令,登陸馬韓建立據點。
“將軍,前面就是岸邊了!” 斥候指著前方沙灘,語氣裡帶著興奮。沙灘上擠滿了馬韓人,有的扛著石斧,有的抱著孩子,眼神裡滿是恐慌 —— 之前高句麗人常來劫掠,他們見了穿鎧甲的軍隊,本能地害怕。
岳飛翻身下馬,踩著淺灘走上岸。他抬手示意士兵們原地待命,自己則提著瀝泉槍,緩步走向馬韓人群。一個穿著麻布長袍、頭髮花白的老者從人群裡走出,是馬韓最大部落的首領金淳,他顫巍巍地問:“你們…… 是來搶糧食的嗎?”
岳飛停下腳步,語氣平和:“老丈放心,我們是大漢的軍隊,不是高句麗人。我們來,是為了平定戰亂,還會幫你們種莊稼,絕不會搶你們一針一線。”
金淳顯然不信,目光掃過背嵬軍的長槍,又往後退了半步:“以前也有人這麼說,可最後還是把我們的糧食拉走了……”
“不過這次不一樣。” 岳飛轉身對身後計程車兵喊,“傳我命令,所有將士不得擅入馬韓村落,不得拿百姓一物;紮營就選東邊的荒地,不許佔農田!”
士兵們齊聲應道:“遵令!” 聲音洪亮卻不雜亂,連腳下的步子都放輕了,生怕踩壞沙灘上的作物幼苗。
金淳看著士兵們有序地往荒地搬帳篷,連掉在地上的糧袋都有人彎腰撿起,心裡的警惕少了些。這時,一個背嵬軍士兵看到沙灘上有個馬韓小孩在哭,手裡的陶罐摔碎了,裡面的粟米撒了一地。士兵立刻從自己的糧袋裡舀出半碗粟米,遞到小孩手裡,還幫他擦了擦眼淚。
金淳這下真的愣了,拉著身邊的長老小聲說:“這漢軍…… 好像真的不一樣。”
接下來的兩天,背嵬軍的舉動更讓馬韓人意外。士兵們不僅沒進村落,還主動幫著修被颱風刮壞的茅草屋;看到馬韓人用石鋤耕地效率低,就拿出漢軍的鐵犁,教他們怎麼用;甚至把隨身攜帶的種子,分給缺糧的家庭。
這天清晨,金淳帶著幾個長老,提著一籃新鮮的魚,來到背嵬軍的營地。他剛走到營門口,就看到岳飛正和士兵們一起翻地 —— 營地東邊的荒地上,已經被開墾出大片田壟,士兵們有的拉犁,有的播種,忙得熱火朝天。
“將軍,您怎麼還自己種地?” 金淳忍不住問。
岳飛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叫軍屯。我們自己種糧,不用從大漢運,也不用麻煩你們供應,等收穫了,還能分一部分給馬韓的百姓。”
金淳眼睛一亮:“軍屯?真能收穫糧食嗎?我們這地方,去年鬧了旱災,好多地都荒了。”
“當然能。” 岳飛指著田壟旁的水渠,“我們已經把山邊的泉水引過來了,就算天旱,也能澆地。而且我們帶的是耐旱的粟米種子,產量比你們種的雜豆高兩倍。”
旁邊的長老金勇忍不住問:“那…… 我們能跟著種嗎?我們有不少荒地,就是沒人會種。”
岳飛笑著點頭:“求之不得!你們出人力,我們出種子和農具,收穫後,田地裡的糧食你們分六成,我們分四成,怎麼樣?”
金淳和長老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他們之前被高句麗人壓榨,一年到頭種的糧食不夠吃,現在漢軍不僅不搶,還教他們種高產的莊稼,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我們願意!” 金淳立刻應下,轉身對身後的馬韓人喊,“都來幫忙種地!跟著漢軍,以後有飯吃!”
馬韓人一聽,紛紛湧到荒地。背嵬軍士兵耐心地教他們用鐵犁、分種子,田壟上很快熱鬧起來。一個叫金拓的馬韓青年,學了半天就會用鐵犁,他拉著犁在地裡走得飛快,笑著對身邊的背嵬軍士兵說:“這鐵犁比石鋤好用多了!以前種一畝地要兩天,現在半天就能種完!”
士兵也笑了:“等秋收了,你會更高興 —— 這粟米煮出來,又香又管飽!”
軍屯推行得很順利,不到半個月,麗水港周邊就開墾出五千畝荒地,水渠也修了三條。岳飛還讓人在營地旁搭了個鐵匠鋪,專門打造農具,不僅給軍屯用,還送給馬韓百姓。
這天,金淳帶著一罈米酒來到營地,找到岳飛:“將軍,我們部落的粟米種子不夠了,能不能再給我們一些?我們願意用魚和獸皮換。”
岳飛擺手:“不用換,種子我們還有很多。不過我有個請求 —— 你們熟悉馬韓的地形,能不能幫我們探探高句麗人的據點?他們在馬韓北邊有個糧倉,我們想摸清位置,免得他們來搗亂。”
金淳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我讓金拓帶幾個後生去,他們經常去北邊打獵,知道高句麗人的糧倉在哪!”
果然,三天後,金拓就帶回了訊息:“將軍,高句麗的糧倉在北邊的昌原谷,有兩千人看守,裡面堆了不少糧食,都是搶我們馬韓人的!”
岳飛立刻召集將領議事。副將張憲道:“將軍,不如我們今晚就去突襲,把糧倉奪過來,既能補充糧草,還能給馬韓人報仇!”
岳飛點頭:“好!你帶五千背嵬軍,從西側繞後;我帶五千人從正面進攻,三更出發,務必速戰速決!”
三更時分,背嵬軍悄悄出發。昌原谷的高句麗守軍正圍著篝火喝酒,根本沒料到漢軍會來。張憲率軍摸到糧倉後側,砍斷柵欄,士兵們蜂擁而入,很快控制了糧倉。正面的岳飛則率軍衝營,瀝泉槍挑飛幾個哨兵,高句麗兵頓時亂作一團,有的扔下武器逃跑,有的跪地投降。
不到一個時辰,戰鬥就結束了。背嵬軍不僅繳獲了三萬石糧食,還解救了十幾個被高句麗人抓來的馬韓百姓。
第二天,岳飛讓人把繳獲的糧食分了一半給馬韓各部落。金淳捧著糧袋,激動得老淚縱橫:“將軍,您不僅幫我們種地,還幫我們搶回糧食,我們馬韓人以後就跟大漢走!”
其他部落首領也紛紛表態,願意歸順漢軍,還主動派出青壯,協助背嵬軍巡邏。岳飛見狀,對金淳說:“以後馬韓的事,咱們一起商量。我會向主公稟報,在馬韓設個官署,幫你們制定規矩,再也不讓高句麗人欺負你們。”
接下來的日子,背嵬軍一邊鞏固軍屯,一邊訓練馬韓青壯組成的輔兵。田地裡的粟苗長得綠油油的,營地旁的鐵匠鋪火光不斷,麗水港漸漸有了熱鬧的模樣。
這天,斥候送來劉裕的書信。岳飛看完後,對張憲道:“主公讓我們在馬韓站穩腳跟後,北上和周瑜將軍匯合,夾擊高句麗。現在軍屯的糧食夠吃半年,輔兵也訓練得差不多了,咱們下個月就出發。”
張憲點頭:“好!有馬韓人當嚮導,咱們北上肯定順利!”
夕陽下,岳飛站在營地的高臺上,看著田地裡勞作的馬韓人和背嵬軍士兵,嘴角露出笑容。他知道,這次登陸馬韓,不僅建立了據點,更贏得了民心 —— 而民心,才是平定戰亂、穩固疆土的根本。
遠處的海面上,漢軍的運輸船還在往來,源源不斷地送來農具和種子。馬韓的土地上,第一次沒有了恐慌,只有對豐收的期待,和對大漢的信任。這一切,都為接下來的高句麗之戰,打下了最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