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閣的晨光剛爬上崖壁，就被底下黑壓壓的玄甲軍遮了大半。三萬鐵騎列成三排，馬鎧泛著冷光，長槍斜指地面，連馬蹄踏在碎石上的聲音都整整齊齊 —— 這是李元霸、裴元慶率領的西進先鋒，剛從冀州奔襲而來，連甲冑上的塵土都沒來得及擦。
劍閣關樓上，氐族守將苻虎正斜靠在箭垛上，手裡把玩著青銅酒壺。他看著底下的漢軍，突然嗤笑一聲，對著身邊的副將喊：就這幾個人，也想攻我的劍閣？這關門是鐵皮裹的松木，重五千斤，就算他們用撞車撞，三天三夜也撞不開！
副將連忙附和：將軍說得是！咱們還有五千弟兄，箭樓裡藏著三百張強弓，漢軍敢靠近，就射成刺蝟！
這話剛落，底下突然傳來一聲震天的喊：上面的氐族崽子，快開門受降！不然爺爺一錘砸了你們的破關！
苻虎探頭往下看，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將領，手裡提著兩柄比水桶還粗的銅錘，錘頭刻著猙獰的虎頭，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怵 —— 正是李元霸。
苻虎頓時來了氣，抓起身邊的弓箭，對準李元霸就射：放肆！你以為你是誰？再敢叫囂，老子射穿你的喉嚨！
箭矢直奔李元霸面門，他卻連躲都不躲，左手錘輕輕一擋，“當” 的一聲，箭矢被砸得粉碎，木屑濺了一地。
李元霸咧嘴一笑，拍了拍手裡的銅錘：就這點力氣？還敢跟爺爺叫板？他轉頭對身後的裴元慶喊，元慶兄弟，你說這破門，我一錘能不能砸開？
裴元慶手提八稜梅花亮銀錘，催馬往前湊了湊，目光掃過關門：鐵皮裹木，看著結實，其實裡面早被蟲蛀了。元霸兄要是砸不開，我再補一錘！
兩人的對話順著風傳到關樓上，苻虎氣得臉都紅了，對著身後喊：放箭！給我射！
箭樓裡的氐族士兵立刻拉滿弓，箭矢像雨點似的往下射。玄甲軍士兵早有準備，紛紛舉起盾牌，箭矢打在盾牌上 “噼啪” 作響，根本穿不透。
李元霸不耐煩了，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馱著他往前衝了十幾步。他雙手舉起銅錘，大喝一聲：開！
兩柄銅錘帶著風聲，狠狠砸在關門上。“轟隆” 一聲巨響，鐵皮被砸得凹陷進去，松木裂開幾道大縫，關樓都跟著晃了晃，落下的碎石砸在地上濺起煙塵。
關樓上的苻虎嚇得酒壺都掉了，瞪大了眼睛：這…… 這是人能有的力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李元霸又衝了上去，這次他對準了關門的門軸。銅錘砸在木軸上，“咔嚓” 一聲，木軸應聲斷裂。他順勢往前一推，沉重的關門 “吱呀” 著往兩邊倒，砸在地上震得碎石亂飛，揚起的煙塵把半個關口都罩住了。
玄甲軍士兵瞬間爆發出歡呼：李將軍威武！
裴元慶見狀，立刻提起亮銀錘，對著全軍喊：弟兄們，跟我衝！拿下劍閣，賞酒喝！
他一馬當先，率領第一排玄甲軍衝進關口。氐族士兵還在愣神，就被漢軍的長槍刺穿了鎧甲。一個氐族小校舉著戰斧衝過來，裴元慶側身躲開，右手錘橫掃，正好砸在對方胸口，小校口吐鮮血，倒飛出去砸在箭樓上，沒了動靜。
苻虎這時才回過神，拔出腰間的彎刀，對著士兵喊：攔住他們！誰要是後退，老子宰了他！
可氐族士兵早就被李元霸砸門的架勢嚇破了膽，哪裡還敢反抗？有的扔下武器往關內跑，有的乾脆跪地投降，關樓上的弓箭手更是慌了神，箭矢射得歪歪扭扭，連玄甲軍的馬毛都沒碰到。
李元霸也衝進了關口，他的銅錘掄開，簡直無人能擋。有氐族士兵想從側面偷襲，被他一錘砸中肩膀，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他一邊殺一邊喊：元慶兄弟，你別跟我搶！裡面的大頭目歸我！
裴元慶笑著回應：你先找，找不到再喊我！他手裡的亮銀錘更靈活，專挑氐族士兵的關節打，沒一會兒就放倒了十幾個，身後的玄甲軍跟著他往關內推進，很快就控制了關口的主要通道。
苻虎見大勢已去，轉身想從後門逃跑。剛跑下關樓，就被迎面而來的李元霸堵住了。李元霸把銅錘往地上一放，地面都震了震：想跑？爺爺還沒跟你好好玩玩呢！
苻虎拔出彎刀，硬著頭皮衝上去：我跟你拼了！
可他剛靠近，李元霸就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咔嚓” 一聲，苻虎的手腕被擰斷，彎刀 “噹啷” 掉在地上。李元霸再一推，苻虎摔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綁了！” 李元霸喊了一聲，兩個玄甲軍士兵立刻上前，用繩索把苻虎捆得結結實實。
此時的關內，戰鬥已經基本結束。裴元慶站在關樓的旗杆下，親手拔掉氐族的狼頭旗，把一面漢軍的 “漢” 字大旗插了上去。旗幟在風裡展開，映著崖壁上的晨光，格外醒目。
玄甲軍士兵們圍過來，有的在清點俘虜，有的在檢查箭樓裡的糧草，還有的在給受傷的弟兄包紮傷口。一個士兵舉著剛繳獲的酒壺，跑到李元霸面前：將軍，這是氐族守將的酒，您嚐嚐！
李元霸接過酒壺，仰頭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痛快！這劍閣，比我想象的好打多了。他轉頭看向裴元慶，元慶兄弟，接下來咱們去哪？
裴元慶走到地圖前，指著劍閣以西的一個據點：斥候說，前面三十里有個氐族的大寨，囤了不少糧草和戰馬，咱們正好去拿下，給後面的霍將軍大軍做補給。
李元霸眼睛一亮，提起銅錘就往馬邊湊：走！現在就去！晚了說不定糧草就被他們燒了！
裴元慶笑著搖頭：別急，先讓弟兄們歇口氣，吃點東西再走。氐族的大寨沒劍閣這麼險，拿下它容易得很。
他讓人把繳獲的糧草分給士兵，又讓人看押好俘虜，自己則走到關樓邊，看著遠處的山道 —— 那裡，霍去病率領的五萬輕騎正在趕來的路上。
苻虎被綁在柱子上，看著漢軍士兵有說有笑地分發糧草，又看著飄揚的漢旗，突然嘆了口氣。他終於明白，氐族想擋漢軍，簡直是螳臂當車。
半個時辰後，玄甲軍重新集結。李元霸和裴元慶騎著馬走在最前面，三萬鐵騎浩浩蕩蕩地往氐族大寨方向而去。馬蹄聲再次響徹山道，捲起的塵土裡，滿是勝利的氣息 —— 劍閣已破，河西的大門，已經被漢軍狠狠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