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烏雲壓得極低,豆大的雨點砸在漢軍營帳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不多時,雨勢便成了瓢潑之勢,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十步。
中軍大帳內,火把被風吹得忽明忽暗。張良收起溼衣下襬,對劉裕拱手:“主公,此等雨夜正是良機。匈奴三方人馬相距不過十里,且他們夜視能力本就弱於漢人,此刻更是睜眼如盲。”
郭嘉接過話頭,指尖點在沙盤上的交匯點:“我們分三路騷擾,只喊殺、不放實箭,把他們都引到這片窪地。三方看不清對方,定會以為是漢軍伏兵,屆時自相殘殺,我軍坐收漁利。”
劉裕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拍板:“就依二位之計!即刻點兵,子時行動!”
部署迅速敲定:第一隊由冉閔、李存孝率領三千輕騎,奔襲呼廚泉大營;第二隊李靖帶著秦瓊、蘇定方等將,領三千人馬直撲右賢王去卑營地;第三隊岳飛率岳雲、賈復等人,帶三千騎兵騷擾左賢王劉豹部。每隊各配五十面銅鑼、百支火箭,只擾不戰,務必將人引至窪地。
子時一到,三隊人馬藉著雨幕掩護悄然出發。馬蹄裹著麻布,踩在泥濘裡幾乎無聲。冉閔一馬當先,雙刃矛挑開匈奴營外的鹿角,李存孝抬手射出三支火箭,精準落在營帳頂上。
“漢軍劫營了!往東南跑!” 冉閔放聲高喊,聲音藉著風聲傳得極遠。呼廚泉營內頓時炸開鍋,士兵們摸黑抓起身旁兵器,跟著人流往東南方向奔逃,沿途不斷有人撞在一起,罵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與此同時,李靖的隊伍已摸到去卑營地外。秦瓊敲響銅鑼,蘇定方帶人點燃火把揮舞:“去卑老巢被端了!快往東南突圍!” 去卑計程車兵本就被雨聲攪得心煩,聽聞營破,立刻跟著火光往東南狂奔,羅成、程咬金則在後面虛張聲勢地射箭,逼得他們不敢回頭。
岳飛那邊更是乾脆。楊再興搭弓射箭,箭簇擦著劉豹的大帳飛過,高寵則領著人喊:“劉豹被擒了!快往東南救主!” 劉豹計程車兵見狀,哪裡還敢停留,潮水般朝著東南方向湧去。
三路匈奴人馬如同三條黑色洪流,在大雨中朝著窪地匯聚。最先碰頭的是呼廚泉與去卑的隊伍,黑暗中只聽見對方的呼喊聲,卻看不清面容。
“是漢軍!殺!” 呼廚泉的親兵嘶吼著揮刀砍去,去卑計程車兵也不甘示弱,舉斧便迎了上去。刀斧相撞的脆響、骨骼斷裂的悶響、中刀後的慘嚎,瞬間在窪地炸開。
沒過多久,劉豹的人馬也衝了進來。“別讓漢軍跑了!” 劉豹親自帶隊衝鋒,他計程車兵見前方人影晃動,立刻舉槍便刺。此時的窪地早已亂作一團,三方人馬擠在一起,只能憑著聲音和模糊的影子揮砍,誰也分不清敵我。
冉閔、李靖、岳飛三隊人馬則悄悄退到窪地邊緣,藉著地勢觀望。李存孝指著混亂的人群笑道:“這群蠻子,砍自己人比砍咱們還狠。” 冉閔搖頭冷笑:“這就是貪心不足,非要聯手,反倒成了砧板上的肉。”
雨勢漸漸小了些,窪地中的廝殺已持續大半個時辰。一名匈奴百夫長砍倒身前之人,藉著微弱的天光看清對方的虎皮甲 —— 那是呼廚泉部的標誌!他瞬間僵住,顫抖著喊:“停!別打了!是自己人!”
這聲呼喊如同驚雷,周圍的廝殺漸漸停了下來。士兵們喘著粗氣,藉著零星火把看清身邊人的服飾,瞬間面如死灰 —— 地上倒下的,大多是熟悉的面孔。
呼廚泉、去卑、劉豹急匆匆趕到中央,看著滿地屍體和傷員,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親兵清點後,顫聲回報:“單于,陣亡五千人,重傷一萬,輕傷八千…… 大多是自己人殺的。”
“漢軍!狗孃養的漢軍!” 去卑一拳砸在旁邊的土坡上,濺起滿地泥漿,“這是算計我們!故意引我們自相殘殺!”
劉豹握著長槍的手青筋暴起:“難怪昨夜只有騷擾沒有強攻,原來是在等我們跳進圈套!這漢人的謀士腦子都是髒的!”
呼廚泉閉著眼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他本想聯合兩方人馬夾擊漢軍,沒想到反被對方擺了一道,一夜之間損失近兩萬人馬,士氣更是跌到了谷底。
次日清晨,雨過天晴。匈奴單于的大帳內,呼廚泉、去卑、劉豹及一眾將領圍坐,氣氛壓抑得可怕。帳外傳來士兵們的呻吟聲,更讓帳內的人煩躁不已。
“現在怎麼辦?” 去卑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帶著不甘,“再打下去,我們這點人馬不夠耗的;退回去,又咽不下這口氣!”
劉豹咬牙道:“漢軍肯定以為我們元氣大傷,定會放鬆警惕。不如我們詐退,引誘他們追擊,再設伏反擊!”
“沒用。” 呼廚泉搖頭,語氣疲憊,“經過昨夜一事,士兵們早就怕了,見到漢軍就發怵,哪還有心思設伏?” 他頓了頓,眼神狠厲,“傳令下去,全軍後撤三十里,加固營寨。同時派人去烏桓,催丘力居儘快出兵,再不出手,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將領們齊聲應下,轉身匆匆離去。帳內只剩下三人,去卑望著帳外的朝陽,恨恨道:“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等滅了漢軍,我定要把劉裕、張良、郭嘉挫骨揚灰!”
劉豹沉默著點頭,手指死死攥住長槍。他知道,昨夜的損失不僅是人馬,更是軍心 —— 這場仗,他們怕是越來越難打了。
而漢軍大營內,劉裕正聽著哨探的回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張良遞上一杯熱茶:“主公,匈奴後撤了三十里,看來是真的怕了。”
郭嘉笑道:“接下來就等霍去病的訊息了,只要他燒了匈奴糧草,這群蠻子就是甕中之鱉。”
劉裕接過茶,目光望向匈奴撤退的方向。他知道,雨夜的計策只是開胃菜,真正的決戰,還在後面。而經此一役,匈奴的敗局,已註定難以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