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清晨,蔡府門前車水馬龍。洛陽城內的文人雅士幾乎都到了,還有不少世家子弟聞訊趕來——誰都想看看,這位平黃巾的武將,要如何在詩會上“班門弄斧”。
劉裕跟著父親劉忠走進蔡府庭院,一眼就看到不少熟面孔。曹操穿著青色長衫,正和荀彧、郭嘉低聲交談,見到劉裕,曹操笑著點頭示意;袁紹、袁術兄弟則坐在一旁,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顯然是來看熱鬧的。
庭院中央擺著一張長桌,蔡邕坐在主位,兩側依次坐著洛陽有名的文人。劉裕剛找位置坐下,一個穿著白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就擋在了他面前。這男子是洛陽小有名氣的張才子,仗著家裡是文官世家,平時最愛嘲諷武將。
“劉將軍,這詩會可是文人論道的地方。”張才子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抬,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您一個舞刀弄槍的,來湊啥熱鬧?別到時候搜腸刮肚也吟不出一句詩,丟了您冀州牧的臉面,那可就不好看了!”
周圍的文人頓時鬨笑起來,不少人跟著附和:“是啊,武將就該去練兵,來湊文人的熱鬧幹啥?”“我看劉將軍還是趁早認輸吧,別待會兒下不來臺!”
劉忠臉色微沉,剛要開口,劉裕卻按住了他的手,笑著站起身:“張才子這話就錯了。古有班超投筆從戎,今為何不能有武將吟詩作對?再說,詩言志,只要有真性情,誰都能作詩,跟是不是武將可沒關係。”
張才子沒想到劉裕敢反駁,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好一個‘誰都能作詩’!那待會兒就請劉將軍露一手,讓我們這些‘酸文人’開開眼,看看武將的詩,到底有多‘真性情’!”
“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劉裕淡淡回應,坐下後,曹操身邊的郭嘉悄悄對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顯然是看好他。
很快,蔡邕敲響了桌上的銅鑼,庭院瞬間安靜下來。“今日請諸位來,一是想讓大家賞雪論詩,二是想看看劉將軍的文采。”蔡邕環視眾人,聲音洪亮,“今日詩會,以‘冬景’為題,不限體裁,諸位可自由發揮,誰的詩最有意境,誰就是今日的魁首。”
話音剛落,就有文人起身作詩。第一個起身的是個老秀才,吟的是“寒鴉棲老樹,殘雪落荒村”,雖算工整,卻滿是蕭瑟,沒甚麼新意。接著又有幾人起身,吟的不是“寒風刺骨冷”,就是“白雪蓋屋簷”,翻來覆去都是些老生常談的句子,連蔡邕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輪到張才子時,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吟道:“朔風捲地雪紛飛,萬戶閉門人不歸。唯有寒梅傲霜立,靜待春風送暖回。”
吟完後,張才子得意地看向眾人,不少文人連忙拍手:“好詩!有景有情,張才子果然名不虛傳!”“我看這魁首,非張才子莫屬了!”
張才子更是得意,轉頭看向劉裕,語氣帶著挑釁:“劉將軍,現在該你了。可別只會說‘殺賊報國’,得吟出詩來才算數啊!”
劉裕緩緩起身,沒有急著開口,而是走到庭院角落的梅花樹旁。此時正值寒冬,梅花開得正豔,白雪落在花瓣上,紅白相映,格外好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短短兩句,剛一落地,喧鬧的庭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兩句看似簡單,卻把梅花的傲骨和生機寫得淋漓盡致,比之前那些蕭瑟的詩句,不知高了多少倍。
張才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曹操、荀彧等人也坐直了身子,顯然被這兩句詩吸引。
劉裕沒有停頓,繼續吟道:“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好!”蔡邕猛地拍案而起,撫掌大笑,“這才是寫冬景的好詩!有風骨,有雅韻,把梅花的魂都寫出來了!”
庭院裡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之前嘲諷劉裕的文人,此刻都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張才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這四句詩,無論是意境還是遣詞造句,都比他的詩強太多。
劉裕沒有停下,接著吟出《梅花九首》的剩餘詩句。“萬木凍欲折,孤根暖獨回”寫梅之堅韌,“前村深雪裡,昨夜一枝開”寫梅之靈動,“聞道梅花坼曉風,雪堆遍滿四山中”寫梅之繁盛……一句比一句精彩,字句鏗鏘,既有武將的氣魄,又有文人的雅緻。
等他吟完最後一句“尋常一樣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蔡邕已經激動得站了起來,走到劉裕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好詩!真是好詩!這魁首,非劉裕莫屬!誰都別想跟你搶!”
屏風後面,蔡琰正握著筆,飛快地記錄著詩句。她原本還擔心劉裕會出醜,此刻卻滿眼發亮——這詩句裡的風骨與柔情,和她想象中的“武將”截然不同,心中對劉裕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叮!蔡琰好感度+ 20(當前 60),獲得“文壇認可” buff:洛陽文人好感度+ 15,威望值+ 3萬(當前威望值 168萬)。】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劉裕心中一喜,對著蔡邕拱手:“蔡大人過獎了,只是偶得靈感罷了。”
“偶得靈感都能寫出這樣的好詩,若用心鑽研,豈不是要超過我們這些老骨頭?”蔡邕笑著打趣,隨即對眾人道,“今日詩會魁首,劉裕!大家可有異議?”
眾人紛紛搖頭,之前巴結張才子的文人,此刻都圍到劉裕身邊,滿臉堆笑:“劉將軍真是文武雙全啊!之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將軍海涵!”“將軍這《梅花九首》,我一定要好好記下來,日後慢慢品味!”
張才子站在原地,臉色鐵青,想開口反駁,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像樣的評價都想不出來。最後只能冷哼一聲,灰溜溜地擠出人群,提前離場了——再待下去,只會更丟人。
曹操走上前,笑著對劉裕道:“子墨,真有你的!沒想到你不僅打仗厲害,作詩也這麼厲害,我算是服了!”
“孟德兄過獎了。”劉裕笑著回應,心中卻很清楚——這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罷了,真正該感謝的,是那些寫出千古名句的古人。
詩會結束後,蔡邕特意留住劉裕,笑著說:“子墨,你這文采,配琰兒綽綽有餘。今日之後,誰也不敢說你配不上她了。”
劉裕心中一暖,連忙道謝:“多謝蔡大人認可。”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有本事。”蔡邕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你再來一趟府裡,琰兒說想跟你聊聊詩,你們年輕人,多交流交流也好。”
劉裕笑著應下,跟著父親劉忠離開蔡府。走出府門時,陽光正好,他抬頭望向天空,心中滿是期待——明日與蔡琰的見面,定能讓她對自己的好感再升一層。
而庭院的屏風後,蔡琰正對著剛記下的《梅花九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她拿起筆,在詩句旁輕輕畫了一朵梅花,眼神裡滿是少女的嬌羞與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