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比想象中更長。
五人走出房間後，身後的門自動閉合，消失在一片純白之中。他們身處一條筆直的通道，左右牆壁和天花板都是同樣的白色材質，沒有任何裝飾或標識。腳下是柔軟但富有彈性的地面，踩上去幾乎不發出聲音。
走廊兩側等距離分佈著一些門——和他們剛剛走出來的那扇門一模一樣。有些門緊閉著，有些則微微敞開，透出不同顏色的光芒：淡藍、淺金、暗紅、墨綠……每扇門後似乎都是一個獨立的測試空間。
“這裡……關著多少‘變數’？”蘇婉清壓低聲音。
林風沒有回答。他的空間感知全面展開，嘗試掃描周圍的房間。但一股強大的規則屏障阻擋了他的探查，只能模糊感覺到每個房間裡都有生命波動，數量……至少上百。
“別亂看。”寒辰突然說，“有些‘變數’可能不友好。”
話音剛落，前方一扇暗紅色的門突然開啟。
一個身影踉蹌走出。那是一個類人生物，但面板呈暗紅色，頭上有兩支彎曲的角，背後有一條粗壯的尾巴。他穿著破爛的衣物，身上有多處傷痕，眼神中充滿了暴戾和警惕。
看到林風五人，紅面板生物立刻擺出戰鬥姿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新來的？滾開！這片區域是我的地盤！”
銅爐舉起焚天錘：“嘿，這走廊是你家開的？”
“銅叔，別衝動。”林風按住銅爐，上前一步，平靜地看著那個生物，“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熟悉環境。”
紅面板生物打量著五人，目光在林風和寒辰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覺到了甚麼。他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依然保持著距離。
“哼，新來的都這麼說。”他嗤笑，“等你們經歷幾次測試，就知道這裡不是甚麼友善的地方了。每個變數都在為了評級拼命，為了那該死的‘有限自由’……”
“你在這裡多久了？”艾米莉亞輕聲問。
“多久？”紅面板生物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不知道。這裡的時間是混亂的。但至少……經歷了三次‘極端壓力測試’。我是從第七批測試中活下來的十七個變數之一。”
三次極端壓力測試？那意味著他至少在這裡度過了650個時間單位以上！
“第七批？”蘇婉清捕捉到關鍵詞，“像我們這樣的變數，已經有很多批了？”
“廢話。”紅面板生物靠在牆上，顯得有些疲憊，“這個觀察站不知道執行了多少紀元，捕獲的變數多得數不清。我們被分成不同批次進行測試，每個批次幾十到幾百個變數不等。能活到現在的……不到十分之一。”
這個訊息讓眾人心情沉重。
“你剛才說‘這片區域是你的地盤’。”林風問，“意思是變數之間可以爭奪地盤？”
“研究員默許的。”紅面板生物咧嘴，露出尖利的牙齒，“只要不造成永久性損傷或死亡，他們不會干預。畢竟……競爭也是測試的一部分。強者獲得更好的資源，弱者……”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謝謝你的資訊。”林風點頭，“作為回報，我們可以分享一些情報。比如……第一階段測試的規律。”
紅面板生物眼睛一亮：“你們已經完成第一階段了？速度夠快的。我當初花了三十多個時間單位才適應。”
“規則適應性測試有規律可循。”林風說，“不是硬抗，而是融入。找到測試規則的‘韻律’，與之共舞。”
“韻律？”紅面板生物若有所思，“有意思……我以前都是硬抗過去的。難怪每次測試後都要恢復很久。”
他站直身子，態度明顯好了很多：“我叫血牙，來自‘熔岩星系’。既然你們分享情報，那我也告訴你們一些事：走廊盡頭左轉，有一個‘交換區’。變數們會在那裡交換物品、情報，甚至……組隊。”
“組隊？”銅爐眼睛一亮，“這裡允許組隊？”
“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測試，有些專案允許甚至鼓勵組隊。”血牙說，“但組隊有風險——隊友的失敗可能會連累你。而且，一旦組隊，在測試結束前不能解散，否則會受到懲罰。”
艾米莉亞問：“懲罰是甚麼？”
“扣除評級積分，或者……額外的極端測試。”血牙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我見過一個變數因為背叛隊友，被送進了‘無盡迴廊’，再也沒出來。”
無盡迴廊。聽起來就不是好地方。
“多謝。”林風再次道謝，“我們要去交換區看看。要一起嗎？”
血牙猶豫了一下，搖頭：“我還有點事。不過……如果你們在交換區遇到麻煩，可以提我的名字。在這一帶，我血牙還算有點面子。”
說完，他轉身推開另一扇門走了進去。
“這傢伙……還行。”銅爐評價道。
“保持警惕。”林風說，“他提供的情報未必全是真的。走吧，去交換區看看。”
五人沿著走廊前進。沿途他們又遇到了幾個變數，大多行色匆匆，互不搭理。有一個長著四隻手臂的機械生命體甚至對他們投來明顯的敵意，但看到寒辰那雙異色眼睛後，又悻悻地離開了。
“寒辰，你的眼睛……”蘇婉清輕聲問。
“我也說不清。”寒辰摸了摸右眼，“黑色這邊能感知到‘凋零’規則的殘留，但已經發生了某種變異。它現在更像是……一種中性的‘規則感知器官’。我能看到一些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
“比如那個機械生命體。”寒辰指向剛才離開的四臂變數，“它體內有三個‘規則錨點’，都是被強行植入的。它已經半機械化，失去了大部分自我意識，完全被觀察站控制了。”
這個訊息讓眾人不寒而慄。
“觀察站……在改造變數？”艾米莉亞握緊法杖。
“恐怕是的。”林風臉色凝重，“那個血牙說，活下來的變數不到十分之一。那麼其他變數呢？死亡，變異，或者……被改造成工具。”
談話間，他們來到了走廊盡頭。這裡有一個向左的拐角，拐過去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愣住了。
那是一個直徑約五十米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個懸浮的白色平臺，平臺上不斷重新整理著各種資訊和物品列表。周圍散佈著幾十個變數，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或者進行著物品交換。
這裡的變數形態各異：有完全能量體的光團，有金屬與血肉混合的造物，有漂浮在半空的水母狀生物，甚至還有一個完全由晶體構成的人形。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散發著不弱的氣息，顯然都是透過第一階段測試的“倖存者”。
林風五人的出現引起了一些注意。但大多數變數只是瞥了一眼，就繼續自己的事情了。
“看起來……像是自由市場。”蘇婉清觀察著。
“但氣氛不太對。”寒辰低聲道，“每個人都在警惕著其他人，交易時動作很快，生怕被盯上。”
確實如此。林風注意到，兩個變數在交換物品時，都是瞬間完成，然後立刻分開，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整個大廳瀰漫著一種緊張、壓抑的氛圍。
五人走進大廳，來到中央平臺前。平臺上顯示著幾行文字：
“第13號觀察站變數交換系統
當前可用積分：0（完成測試可獲得積分）
可兌換物品清單：基礎修煉資源（10積分）、資訊查詢許可權（50積分）、測試豁免卡（200積分）、有限自由時間（500積分）……
當前懸賞任務：收集‘規則碎片’（每片100積分）、探索‘廢棄區域’（報酬面議）、協助研究員實驗（報酬視風險而定）……”
“積分制……”林風若有所思，“用測試表現換取資源。很典型的激勵系統。”
“測試豁免卡？”銅爐眼睛發亮，“有了這個是不是就不用參加那些要命的測試了？”
“恐怕沒那麼簡單。”蘇婉清搖頭，“你看價格——200積分，而完成一次第二階段測試的基礎獎勵才20積分。這意味著要攢夠200積分，需要完美透過十次測試，而且不兌換任何其他東西。”
艾米莉亞指著“協助研究員實驗”：“這個……風險很大吧？”
“但報酬可能也很高。”林風說，“不過我們現在積分是零，甚麼都做不了。先看看能獲取甚麼資訊。”
他們在平臺前研究時，一個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
“新來的？第一次見這麼多人一起行動。”
說話的是一個女性變數。她有著人類的輪廓，但面板是淡紫色的，頭髮如流動的星光，眼睛則是純粹的銀色，沒有瞳孔。她穿著由光線編織而成的長裙，整個人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氣息。
“我們是同一批的變數。”林風回答。
“同一批五個變數全部透過第一階段？”紫膚女性略顯驚訝，“很少見。通常一個批次能有三分之一透過就不錯了。我是星輝，來自‘織夢星雲’。比你們早三個批次來到這裡。”
“三個批次？”蘇婉清快速計算，“那你在這裡至少……”
“至少經歷了一次極端壓力測試。”星輝微微一笑，“所以我知道的比那個血牙多一些。比如……這個交換系統其實是個陷阱。”
“陷阱？”
星輝指著平臺上的“懸賞任務”：“看到這些任務了嗎？‘收集規則碎片’——那些碎片來自失敗變數的殘骸，收集過程會接觸高度汙染。‘探索廢棄區域’——那裡是曾經的測試場，充滿了失控的規則亂流。‘協助研究員實驗’——那就更不用說了，基本等於自願當小白鼠。”
她環視四周，壓低聲音：“觀察站在用這些任務篩選變數。願意接危險任務的，要麼是走投無路，要麼是野心勃勃。而這兩種變數，都是他們重點觀察的物件。”
林風皺眉：“那如果甚麼都不做呢？”
“那就永遠攢不夠積分，永遠無法獲得‘有限自由’。”星輝說，“最終在一次次測試中被淘汰，或者……被改造成其他東西。我見過一個變數，連續三次測試評分墊底，然後他就消失了。再出現時，已經變成了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規則執行者’，在走廊裡巡邏。”
寒辰的右眼微微亮起：“她說的是真的。我能看到那些巡邏者體內的‘改造痕跡’。”
星輝看向寒辰，銀色眼睛中閃過一絲好奇：“你的眼睛……很特別。我能感覺到兩種完全衝突的規則在你體內達成了平衡。這在觀察站的歷史上都是罕見的。”
“僥倖而已。”寒辰平靜地說。
“不，這不是僥倖。”星輝認真道，“在觀察站，沒有僥倖。每一個活下來的變數，都有自己的特殊之處。你們五個能一起走到這裡，必然有你們的優勢。我建議……組隊。”
“組隊？”林風看著她。
“第二階段測試三天後開始。”星輝說，“我收到的通知是‘團隊協作型測試’。這種測試如果能找到可靠的隊友，生存率會提高三倍以上。而我看得出來，你們之間有信任，這是最難得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自己已經組建了一個小隊，目前有三人。但我們還需要兩個位置。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邀請你們中的兩位加入。當然，前提是透過我的測試。”
“你的小隊？”艾米莉亞問。
“對。”星輝點頭，“在這個地方，單打獨鬥遲早會死。只有抱團取暖，才有機會活下去。我的小隊叫‘星塵’，目前我是隊長，另外兩個成員一個擅長防禦，一個擅長治療。我們需要的是攻擊手和偵察者。”
她看向林風：“你的空間能力很強，我剛才觀察了你的能量波動。適合做偵察者。”又看向寒辰：“你的雙極體質潛力巨大，如果能穩定控制，會是強大的攻擊手。”
林風和寒辰對視一眼。
“我們需要商量一下。”林風說。
“當然。”星輝微笑，“我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在這裡等你們的答覆。不過要提醒你們：第二階段的團隊測試，如果找不到合適的隊伍，會被隨機分配隊友。那可比選擇隊友危險多了。”
她轉身離開，星光般的長裙在白色背景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五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佈下一層隔音結界——這是林風用新掌握的空間技巧製造的，雖然簡單，但足夠阻擋普通探查。
“你們怎麼看？”林風問。
“那個星輝……我看不透。”蘇婉清說，“我的分析儀在這裡雖然失效，但直覺告訴我她不簡單。她的能量波動很奇特，像是……夢境的質感。”
艾米莉亞點頭：“她的聖光感應也很模糊，像是被甚麼東西包裹著。但我能感覺到，她沒有惡意——至少現在沒有。”
銅爐撓頭：“俺覺得可以試試。反正咱們五個不能分開，要加入就一起加入，要麼就自己組隊。”
“問題是，她的隊伍只有三個位置。”寒辰指出，“她明確說了只需要兩人。這意味著我們五人要分開。”
一陣沉默。
分開，在這個危險的地方，絕不是好選擇。
“也許……我們可以自己組建一個隊伍。”林風突然說。
“可星輝說團隊測試至少要五人組隊。”蘇婉清調出剛才在平臺上看到的資訊，“確實，規則寫著‘團隊規模：3-7人，推薦5人’。”
“那就夠了。”林風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們五個，正好五人。為甚麼非要加入別人的隊伍？”
“但我們對測試一無所知。”艾米莉亞擔憂道，“星輝比我們早來三個批次，經驗更豐富。”
“經驗可以積累。”林風說，“但信任不能。在這個地方，把後背交給認識不到一天的人，風險太大了。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星輝的邀請有個問題。”
“甚麼問題？”眾人看向他。
“她說她的隊伍需要一個偵察者和一個攻擊手。”林風分析，“但如果是真正的團隊協作測試，每個位置都很重要。她為甚麼只缺這兩個位置？另外三個位置——她自己、防禦者、治療者——都已經齊全了。這意味著她的隊伍結構已經固化，新加入的人只能適應既定角色，沒有調整空間。”
蘇婉清恍然大悟：“而且她沒有問我們的特長和能力是否匹配，直接就指定了角色。這說明她要麼對我們的能力非常瞭解，要麼……根本不在乎我們是否合適，只是想湊齊人數。”
“我更傾向於前者。”寒辰說，“她能一眼看出林風的空間能力和我的雙極體質，這種眼力不一般。她可能透過某種方式觀察過我們的測試過程。”
林風點頭：“所以，我的建議是：我們五個人自己組隊。至於測試經驗……我們可以用其他方式獲取。”
“甚麼方式？”
“接任務。”林風指向平臺上的懸賞任務，“那個‘探索廢棄區域’，報酬面議。我們可以接這個任務，既能獲取積分，又能熟悉觀察站的環境。而且星輝說了，廢棄區域是曾經的測試場，那裡一定留有之前測試的資訊。”
“太危險了吧？”銅爐咋舌，“那女人都說那是陷阱了。”
“危險與機遇並存。”林風說，“而且……我有預感，廢棄區域裡可能藏著觀察站的秘密。那些‘消失’的變數，失控的規則亂流……也許我們能找到一些線索。”
眾人思考著。最終，艾米莉亞第一個表態：“我相信前輩的判斷。”
蘇婉清點頭：“我也同意。與其加入一個陌生的隊伍，不如我們自己拼一把。”
銅爐拍胸脯：“俺跟定前輩了！”
寒辰笑了笑：“反正我這條命也是撿回來的。賭一把又何妨？”
“那就這麼定了。”林風做出決定，“我們去接‘探索廢棄區域’的任務。不過在接任務前，我們需要做一些準備。蘇婉清，你看看平臺上的物品清單，有甚麼我們能用的基礎資源可以用甚麼方式獲取？”
蘇婉清重新檢視平臺：“基礎修煉資源需要10積分，我們沒有。但是……有一個‘新手福利’：首次接取任務可以獲得5積分預支額度，用於購買必要裝備。”
“足夠了。”林風說，“用這5積分，兌換一些基礎防護和探測裝置。雖然可能沒甚麼大用，但總比沒有強。”
五人來到平臺前，林風操作介面，接取了“探索廢棄區域”的任務。
任務詳情立刻顯示：
“任務：探索第7號廢棄測試場
描述：該測試場在37個時間單位前因規則失控而廢棄，內部可能殘留有價值的規則碎片或實驗資料。
目標：深入測試場核心區域，回收至少一件‘穩定規則造物’。
警告：該區域規則紊亂，存在未知風險。建議團隊規模不少於5人，且具備規則適應能力。
報酬：基礎獎勵50積分，根據回收物品價值額外加成。
是否確認接取？是/否”
林風選擇了“是”。
平臺下方開啟一個小型傳送口，五枚白色的腕錶被傳送出來。同時，他們的積分賬戶裡顯示了“+5積分（預支）”的字樣。
“這是定位和通訊腕錶。”林風拿起一枚戴在手上，“也是任務記錄器。用這5積分，我們兌換……”
他快速操作，用5積分兌換了五套基礎的“規則防護服”——其實就是一層貼身的能量薄膜，能提供有限的規則抗性。以及一些探測用的便攜裝置。
“準備完畢。”林風看向同伴們，“任務開始時間是一小時後，在走廊盡頭的傳送區集合。現在我們回房間，調整狀態，制定戰術。”
五人離開交換區，沿著走廊返回。但他們沒注意到的是，在某個陰影角落裡，星輝正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
她身邊的陰影中，浮現出另外兩個身影——一個是全身覆蓋岩石般面板的壯漢，另一個則是漂浮在半空、由水霧構成的女性。
“他們拒絕了。”岩石壯漢聲音低沉。
“意料之中。”星輝微笑，“那個領頭的變數很聰明，不會輕易相信別人。不過沒關係……”
水霧女性發出悅耳但空洞的聲音：“隊長，需要處理掉他們嗎？他們接取了廢棄區域的任務，可以在那裡……”
“不。”星輝搖頭，“他們很有趣。特別是那個雙極體質的變數和空間能力的變數……觀察站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麼有潛力的樣本了。讓他們去探索吧，如果能在廢棄區域活下來，說明他們真的有價值。到時候……再接觸也不遲。”
“如果他們死了呢？”
“那就證明他們不過如此。”星輝轉身，星光長裙拖出一道軌跡，“走吧，我們也該準備第二階段測試了。這次……一定要拿到A級評級。”
陰影中的三個身影緩緩消散。
而在更高的維度，研究員13-7正在整理測試資料。它的面前懸浮著數百個變數檔案，其中一個檔案被特別標註出來：
“變數批次：第3749-5批
成員：5人
第一階段測試評級：全體B+以上（其中兩人A-）
特殊備註：變數3749-5-1（空間適應者）與3749-5-5（雙極體質）表現出異常潛力。
當前狀態：已接取‘探索廢棄區域’任務。
觀察建議：重點關注。該批次可能產生‘突破性變數’。”
13-7將檔案歸檔，然後調出了“第7號廢棄測試場”的資料。
資料顯示，那個測試場廢棄的真正原因，不是規則失控那麼簡單。
在最後一欄，有一行加密的備註：
“警告：該區域檢測到‘原始規則洩漏’。可能涉及‘觀察站起源’機密。所有探索任務均為‘篩選測試’，用於尋找能承受原始規則的變數。”
13-7沉默片刻，在任務記錄中追加了一條指令：
“對變數批次3749-5進行深度監控。如能在廢棄區域存活，立即啟動‘特殊培養協議’。”
它關閉介面，純白色的身影融入虛空。
一小時後，林風五人站在走廊盡頭的傳送區內。
前方是一個旋轉的白色光門。
門後，就是被稱為“廢棄區域”的死亡之地。
“都準備好了嗎？”林風問。
“準備好了！”
五人同時踏入了光門。
（交換區中遇星輝，組隊邀請藏玄機。自行組隊接任務，廢棄區域探秘辛。觀察站內暗流湧，原始規則洩漏因。光門之後危機伏，小隊初戰驗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