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大頭的喊聲,張廣耀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
他順著孫大頭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氣質出塵的林芷柔正站在路邊,一臉焦急地對著一輛拋錨的電動車束手無策。
而在她的旁邊,幾個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的、光著膀子渾身都是紋身的社會青年,正圍著她,嬉皮笑臉地說著甚麼汙言穢語,甚至還有人想動手動腳!
張廣耀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坐穩了!”
他冷喝一聲,猛地一打方向盤,然後一腳油門踩到底!
那輛剛剛才到手的二手五菱榮光,瞬間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像一頭憤怒的公牛一樣,朝著那幾個小混混就橫衝直撞了過去!
那幾個小混-混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
他們看著那輛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氣勢洶洶的小貨車,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向兩邊閃去!
“嘎吱——!”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五菱榮光的車頭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穩穩地停在了林芷柔的面前,距離最近的那個小混混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公分!
那強大的氣流甚至吹得他額前的黃毛都根根倒豎!
車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張廣耀從車上跳了下來。
緊接著,趙德發,孫大頭和陳六子三人也如同三座鐵塔一般從車斗裡跳了下來!
四人一字排開,雖然穿得普普通通,但那股剛剛才經歷過“大場面”的彪悍氣勢,卻瞬間就將那幾個只敢欺負女人的小混混給徹底鎮住了!
“你……你們想幹甚麼?!”為首的那個黃毛混混色厲內荏地吼道。
張廣耀沒有理他。
他徑直走到早已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林芷柔面前,柔聲問道:“沒事吧?”
“我……我沒事。”林芷柔看到張廣耀,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那雙美麗的眼睛裡瞬間就泛起了一層委屈的水霧,“我的車……壞了……”
“沒事,有我。”張廣耀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轉過身,用一種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看著那幾個早已嚇傻了的小混混。
“滾。”
他只說了一個字。
但那一個字裡所蘊含的殺氣,卻讓那幾個小混混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史前兇獸給盯上了一樣!
他們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停留,連滾帶爬地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場。
“哇!耀哥!你剛才那一下,簡直帥炸了!”陳六子一臉崇拜地看著張廣耀。
“就是!跟拍電影似的!”
張廣耀沒有理會兄弟們的吹捧。他走到那輛拋錨的電動車旁檢查了一下。
“電瓶壞了,得拿去鎮上修。”
他說著便毫不費力地將那輛不算輕的電動車抬了起來,穩穩地放進了小貨車的後車鬥裡。
然後,他衝著還處在“英雄救美”的感動和震撼中的林芷柔,揚了揚下巴。
“上車吧,林大博士。”
“我送你回村。”
林芷柔看著他那張在陽光下顯得無比帥氣的側臉,和那輛雖然有些破舊但卻充滿了安全感的“神車”,俏臉一紅,乖巧地點了點頭。
……
當天下午,張廣耀便拉著滿滿一車的極品蠔王,和自己的三個兄弟,以及那個非要跟過來“幫忙”的美女博士,再一次殺向了濱海鎮。
有了車,就是不一樣!
不到半小時,他們就到了濱海樓的後門。
劉明遠早就像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等在了那裡。
當他看到那滿滿一車,個頭堪比手掌大小的極品蠔王時,他激動得差點當場就給張廣耀跪下!
又是一筆鉅款進賬!
張廣耀當場就兌現了諾言,給三個兄弟每人又發了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趙德發三人拿著那沉甸甸的信封,一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當場就決定要去鎮上最好的館子,好好地“瀟灑”一把!
而林芷柔則是拿著她那份“科研經費”(張廣耀硬塞給她的),像個小財迷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數著,那副可愛的模樣看得張廣耀忍俊不禁。
然而就在他們一行人有說有笑地,準備離開濱海樓,去慶祝勝利的時候。
一個極其不和諧的、充滿了囂張和挑釁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劉老闆嗎?”
“聽說你最近發了大財啊?”
“怎麼?有這麼好的貨,也不想著關照關照兄弟我?”
眾人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從左邊眉骨到右邊嘴角,有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正帶著七八個同樣凶神惡煞的壯漢,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看到這個男人,劉明遠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刀……刀疤劉!”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聲音裡都帶上了一絲恐懼,“你……你想幹甚麼?”
“幹甚麼?”刀疤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焦黃的牙齒。他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越過劉明-遠,死死地落在了張廣耀和他身後那輛小貨車上。
那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和……霸道!
“我不想幹甚麼。”
他指了指張廣耀,又指了指那輛車,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般的語氣說道:
“這個小子,和他車上所有的貨。”
“從今天起。”
“都歸我了!”
“我說的!”
他說著便囂張地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猙獰的刀疤。
“在濱海鎮這個海鮮市場!”
“我刀疤劉!”
“就是王法!”
他身後的那群壯漢也跟著發出一陣囂張的鬨笑。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趙德發三人見狀,立刻將張廣耀和林芷柔護在了身後,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憤怒!
而林芷柔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得花容失色!
只有張廣耀。
從始至終都一臉的平靜。
他看著那個正一臉囂張地,指著自己鼻子的市場惡霸,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自以為勝券在握的烏合之眾。
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露出了一絲,像是看白痴一樣的,憐憫的笑容。
他緩緩地,從趙德發的身後走了出來。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伸出手主動地,握住了刀疤劉那根,指著自己鼻子的粗壯的手指。
然後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燦爛而又……冰冷。
“是嗎?”
他看著刀疤劉那雙,因為自己的舉動而明顯愣住的眼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巧了。”
“我這人從小到大最不信的就是王法。”
“我只信……”
他緩緩地,收緊了自己的五指。
“這個。”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清脆無比的骨裂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濱海樓的後巷。
“啊!!!——”
緊接著就是刀疤劉那如同殺豬般的、充滿了痛苦和不敢置信的淒厲慘叫。
他看著自己那根,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硬生生地,給掰成了九十度直角的食指,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先動手?
張廣耀沒有理會他的震驚。
他鬆開手,任由那個不可一世的市場惡霸,抱著自己那根廢掉的手指,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然後他抬起頭,用一種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看著那群早已被他這石破天驚的雷霆手段,給嚇傻了的壯漢們。
緩緩地開口問道:
“還有誰?”
“想跟我,談談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