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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枚破貝殼,竟是逆天改命的開始

2025-12-15 作者:莉莉在木

從東海市到龍牙灣,高鐵轉大巴,再換乘一輛破舊的、車身上滿是海風腐蝕痕跡的中巴車,顛簸了整整七個小時。

當那股熟悉的,混雜著鹹腥味和陽光味道的海風,從車窗的縫隙裡鑽進來,灌滿張廣耀的鼻腔時,他那顆在鋼鐵叢林裡被擠壓得快要爆炸的心臟,才終於重新開始緩慢而有力地跳動。

活過來了。

他覺得自己像是活過來了。

車子在村口那棵大榕樹下停穩,張廣耀拎著一個簡單的揹包,跳下了車。

放眼望去,灰瓦的民居錯落有致地散落在山坳裡,屋頂的煙囪正冒著裊裊炊煙。不遠處,海灣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在夕陽下閃爍著粼粼波光。幾艘歸港的漁船懶洋洋地泊在簡陋的碼頭上,海鷗的叫聲清亮而悠長。

這裡沒有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沒有讓人喘不過氣的KPI,沒有虛偽的笑臉和背後的刀子。

這裡的一切,都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耀啊!是耀啊!”

不遠處,一個瘦小的身影快步跑了過來,正是他母親王秀英。

“媽。”張廣耀喊了一聲,五年來積攢的所有委屈,差點在這一瞬間決堤。

“哎喲我的兒,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讓你爸去鎮上接你啊!”王秀英一把搶過他肩上的揹包,渾濁的眼睛在他臉上、身上來來回回地打量,生怕他瘦了或者少了塊肉。

“公司放長假,我就想著乾脆回來歇一陣子。”張廣耀扯出了一個他自認為很自然的笑容,把早已編好的謊言說了出來。

“放長假?那敢情好!走走走,回家!你爸剛從海上回來,我燉了你最愛喝的魚頭湯,就等你開飯呢!”

王秀英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往家裡走,那雙粗糙的手,掌心全是老繭,卻溫暖得讓張廣耀想哭。

家還是老樣子,一棟二層的磚瓦小樓,牆壁上爬滿了青苔,院子裡晾著漁網,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海腥味。

父親張建國正蹲在院門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看到他回來,那張被海風吹得溝壑縱橫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笑容。

“回來啦。”

“嗯,爸。”

沒有過多的言語,這就是他們父子間的交流方式,沉默但厚重。

晚飯異常豐盛。

乳白色的石斑魚湯鮮美無比,清蒸的梭子蟹膏肥肉滿,還有一盤張廣耀叫不出名字的海螺,用牙籤挑出螺肉,蘸著醬油,勁道彈牙。

這些在城裡動輒幾百上千的“海鮮大餐”,在這裡不過是尋常的家常便飯。

“多吃點,看你在城裡瘦的,臉都小了一圈。”王秀英不停地往兒子碗裡夾菜,碗裡的菜堆得像座小山。

“媽,夠了夠了我吃不下了。”

“甚麼吃不下,你以前飯量大得很!是不是城裡的飯菜不好吃?我就說嘛,外面的東西哪有家裡的好。”

張建國默默地給兒子遞過來一瓶啤酒,沉聲說:“在外面受委屈了?”

張廣耀開啤酒的手頓了一下,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搖了搖頭,笑道:“沒有,爸你想多了。就是……有點累,想家了。”

“嗯。”張建國不再多問,只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回來就好。”

是啊,回來就好。

這一晚,張廣耀睡得格外踏實。沒有了樓上鄰居的爭吵聲,沒有了樓下大排檔的喧囂,更沒有了凌晨三點被噩夢驚醒的焦慮。耳邊只有窗外輕柔的海浪聲,像母親哼唱的搖籃曲。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張廣耀就醒了。

大城市養成的生物鐘讓他再也無法睡懶覺,他索性起床,在村子裡溜達起來。

他本以為自己會很享受這種悠閒,可當新鮮感褪去,一股巨大的迷茫和空虛,卻像是潮水般將他淹沒。

回來之後呢?

他不知道。

難道真要像父輩一樣,一輩子當個漁民,靠天吃飯?可如今近海的漁業資源日益枯竭,父親出海一天,有時候連油錢都賺不回來。

“起來啦?”張建國扛著漁具從屋裡走出來,“閒著也是閒著,跟我出海轉轉?”

“好啊。”

張廣耀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可天公不作美,父子倆的小漁船剛開出海灣沒多遠,天色就陰沉了下來,海面上颳起了白頭浪。

“今天不行,要起風了回去吧。”張建國看了一眼天色,果斷掉頭返航。

最終,漁船空空蕩蕩地回到了碼頭。

看著父親那略帶失望的背影,張廣耀心裡更不是滋味。他覺得自己的歸來,不僅沒能給這個家帶來希望,反而增添了一份負擔。

心情煩悶之下,他一個人來到了海邊。

正是退潮的時候,大片的灘塗和礁石裸露了出來。一些勤快的婦女和孩子,正提著小桶,彎著腰在礁石縫裡“趕海”,尋找著大海的饋贈。

這是他童年最喜歡的遊戲。

他脫掉鞋子,赤著腳踩在柔軟的沙灘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重新灑下,海風吹散了他心頭的燥鬱。他走到一片礁石區,這裡人跡罕至,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嘩聲。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礁石縫裡一個奇怪的東西吸引了。

那東西半埋在淤泥裡,只有一小半露在外面,既不像貝殼,也不像石頭。它的形狀很不規則,像是一隻緊閉的眼睛,表面佈滿了古老而詭異的螺旋紋路,顏色是那種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鬼使神差地,張廣耀伸出手,想把它摳出來看看。

礁石上佈滿了溼滑的青苔和鋒利的蠔殼。他剛一用力腳下猛地一滑!

“嘶——!”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右手掌心傳來!

他下意識地縮回手,只見自己的掌心,被一塊鋒利的蠔殼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噗”地一下就湧了出來,瞬間染紅了整個手掌。

“操!”

張廣耀疼得齜牙咧嘴,暗罵自己倒黴,喝涼水都塞牙。

他想找點東西包紮一下,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連根布條都沒有。

情急之下,他用沒受傷的左手,下意識地又去抓那個罪魁禍首——那枚奇特的“眼狀貝殼”。

他想把它挖出來,然後狠狠地摔個粉碎。

可就在他那隻沾滿了鮮血的右手,再次觸碰到那枚貝殼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枚灰撲撲的貝殼,彷彿活了過來一般!

張廣耀掌心流出的鮮血,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瘋狂地湧向貝殼的紋路之中。那些古老的螺旋紋路,在吸收了血液之後,竟然由內而外地,綻放出了一層極其微弱的、夢幻般的金色光芒!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貝殼上傳來,順著他掌心的傷口,鑽進了他的身體!

張廣耀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一個溫暖的海洋,無數紛亂的畫面和資訊碎片,像是潮水一樣衝擊著他的意識。他甚至“看”到了億萬年前,海洋的誕生,生命的演化……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短短一秒鐘。

當張廣耀回過神來時,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掌心的貝殼,還是那副灰撲撲的死樣子,只是表面的血跡已經消失不見,彷彿被它徹底“吃”了進去。

而他手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竟然……竟然停止了流血!雖然傷口還在,但那種鑽心的疼痛,已經減輕了大半。

“我操……幻覺?”

張廣耀使勁晃了晃腦袋,以為自己是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覺。

他把那枚奇特的貝殼從礁石縫裡摳了出來,放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除了形狀怪異一點,入手微沉一點,就跟一塊普通的爛石頭沒甚麼區別。

“真是見了鬼了。”

他嘟囔了一句,隨手撕下T恤的一角,胡亂地把傷口包紮了一下,然後把那枚怪異的貝殼塞進了褲兜裡,就當是這次倒黴事件的紀念品了。

他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心裡鬱悶到了極點。

回到家,王秀英看到他手上的傷,又是一陣大驚小怪的數落,趕緊拿出醫藥箱,幫他清洗傷口重新上藥包紮。

“你說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去海邊都能弄成這樣!”

“媽,我沒事,小傷。”張廣耀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他的腦袋到現在還有些發懵,隱隱作痛,剛才那奇異的一幕,總是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包紮好傷口,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窗外那片剛剛讓他倒了大黴的灘塗。

就在這一瞬間!

一個淡金色的,如同遊戲圖示般的虛擬箭頭,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視野正中央!

箭頭微微閃爍著光芒,堅定地,指向了院子外不遠處,一片泥濘的灘塗之下。

張廣耀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使勁眨了眨眼,那箭頭依舊存在清晰無比。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想扭頭卻發現那箭頭彷彿是焊在了他的視網膜上,無論他朝哪裡看,箭頭的指向,始終是那個固定的方向!

“耀啊,你發甚麼呆呢?”

母親的聲音將他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問你話呢!是不是在城裡把腦子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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