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一戰告捷，江辰率隊返回泰山時，玉皇頂的氣氛已然不同。
原本的質疑、觀望、保留，在實打實的戰績面前，大多轉為慎重與認可。當眾人看到江辰等人帶回的汙染源核心殘骸，以及那一具具被混沌侵蝕的修士屍體時，最後的疑慮也消散大半。
玉虛子親自迎下石階，執江辰之手，感慨道：“江小友立此大功，救我嵩山聖地，護我道統不滅，請受老道一拜。”
江辰連忙側身避讓：“前輩言重了，此乃眾人合力之功，晚輩不敢獨攬。”
大悲禪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江施主居功而不自傲，實乃真修風範。少林上下，銘記此恩。”
文淵先生撫須道：“經此一役，混沌之患確鑿無疑。當務之急，是商討後續應對之策，建立常備聯軍，防患於未然。”
青丘狐主笑盈盈地湊過來，狐尾輕搖：“小哥哥好生厲害呢，看得奴家心癢癢。下次行動，可要帶上奴家哦。”
趙將軍、王特使、李院士等官方代表也上前致意，態度明顯熱絡許多。
眾人重回平臺落座，這一次，江辰的位置被調整到了左側第三席，與玉虛子、大悲禪師、文淵先生、青丘狐主並列。右側四席則坐著官方代表和幾位其他大洲的修行勢力使者——歐洲教廷的紅衣主教、北美超能聯盟的代表、非洲薩滿議會的長老。
玉虛子作為盟會發起人，率先開口：“諸位，嵩山之事已證江道友所言非虛。混沌汙染，乃全球共同之敵。今日盟會，當議定三事：其一，組建‘地球防衛同盟’，統一指揮，共抗混沌；其二，制定汙染源清除計劃，分輕重緩急，逐步推進；其三，商討與天庭合作細則，引進技術，共建防線。”
歐洲教廷的紅衣主教操著略帶口音的漢語道：“教廷認可混沌威脅的存在。但同盟指揮權的歸屬，需要明確。若由東方修行界主導，教廷恐難向信徒交代。”
北美超能聯盟的代表是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女子，她透過翻譯器說道：“超能聯盟由十七個超能組織聯合成立，我們願意參與防衛同盟，但要求按實力和貢獻分配話語權。”
非洲薩滿長老則用蒼老的聲音道：“大地在哀嚎，祖靈在警示。薩滿議會願意加入同盟，但我們必須確保清除汙染源時，不破壞自然靈脈和祖靈之地。”
各方訴求不一，會場氣氛再次微妙起來。
江辰靜坐傾聽，待眾人發言告一段落，才緩緩開口：“諸位所慮，皆有道理。依晚輩淺見，同盟組織結構可分三層。”
他取出一塊玉簡，以靈力在空中勾勒出立體結構圖：“最高層為‘盟約議會’，由各大勢力代表組成，每方一席，負責戰略決策。議會決議需三分之二以上代表同意方可透過。”
“中間層為‘執行理事會’，設理事九人，由議會選舉產生，負責具體戰術執行和日常事務。理事任期三年，可連任一次，但同一勢力不得連續佔據兩席以上。”
“基層為‘聯合行動部隊’，按地域和職能劃分。如亞洲戰區、歐洲戰區、海洋戰區；又如淨化部隊、偵查部隊、支援部隊等。部隊指揮官由理事會任命，需具備相應資質和戰功。”
這個架構兼顧了各方利益，既保證了大型勢力的話語權，又給中小勢力上升通道，同時確保指揮系統的專業性和效率。
紅衣主教沉吟道：“議會席位如何分配？全球勢力眾多，若每方一席，議會恐臃腫不堪。”
“可按‘區域+體系’分配，”江辰早有準備，“例如：東亞修行界三席（道、佛、儒妖聯合），歐洲兩席（教廷、古老議會），北美兩席（超能聯盟、原住民），非洲兩席（薩滿議會、部落聯盟），南美一席，大洋洲一席，此外各國政府聯合佔三席，天庭佔一席作為特邀顧問。合計十五席，既具代表性，又保持精簡。”
這個方案相對公平，各方代表低聲商議後，大多表示可接受。
文淵先生問道：“理事會九人如何選舉？”
“由議會提名，差額選舉，”江辰道，“首屆理事會，建議由在嵩山之戰中有功者和各區域公認的德高望重者組成。後續則憑戰功和貢獻晉升。”
青丘狐主輕笑：“小哥哥想得真周到呢。那這首屆理事，奴家可要爭一爭哦。”
大悲禪師頷首：“江施主思慮周全，老衲贊同。然當務之急，是確定首批清除目標。據江施主所言，全球汙染源有十七處，該從何處著手？”
江辰調出全球靈能分佈圖，標出十七個紅點：“根據汙染程度、威脅等級、地理位置，我建議分三階段清除。”
“第一階段，清除華夏境內剩餘四處汙染源。這些汙染源位置關鍵，若爆發可能危及中原腹地。且我們已經取得經驗，有把握快速清除。”
“第二階段，清除亞洲其他地區、歐洲、北美的六處汙染源。這些汙染源威脅次之，但若不處理，可能擴散形成連鎖反應。”
“第三階段，清除剩餘七處位於偏遠地區的汙染源。這些汙染源雖威脅相對較小，但清除難度大，需要更充分的準備。”
趙將軍提出疑問：“江同志，軍方測算過，要清除一處嵩山級別的汙染源，至少需要十名金丹級高手或同等戰力。全球十七處，我們的人手夠嗎？”
“單靠地球現有力量，確實不足，”江辰坦誠道，“所以需要天庭支援，也需要時間培養新生力量。”
他看向李院士：“李院士，天庭提供的‘秩序共鳴陣列’製造技術，科學院消化得如何？”
李院士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一絲興奮：“技術原理已基本掌握，材料也能在地球找到替代品。三天內可製造出第一臺試驗機，一個月內能建立生產線，預計年產五十臺左右。”
“年產五十臺，足夠了，”江辰計算道，“每臺陣列可重複使用，只要操作得當，能清除多個汙染源。關鍵是培養合格的操作團隊。”
“操作需要甚麼條件？”北美超能聯盟代表問道。
“至少築基修為，且意志堅定，能抵抗混沌侵蝕，”江辰說，“最好有秩序側的能力傾向。我會提供基礎培訓，但各勢力也需要選拔合適人選。”
話題轉到與天庭合作細則時，王特使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天庭在地球建立基地，具體選址在哪裡？規模多大？駐軍多少？”
江辰取出一份星圖，標出三個點：“初步計劃建立三處基地。一處在月球背面，作為前沿觀測和快速響應中心；一處在太平洋深處，作為技術研發和裝備製造基地；一處在崑崙山脈，作為人員培訓和指揮樞紐。”
“月球基地規模最小，常駐不超過百人，主要負責監測和預警。太平洋基地最大，但位於公海深海，不影響各國主權，常駐約五百人，主要為技術專家和工程師。崑崙基地常駐三百人，多為教官和聯絡官。”
“總計不過九百人，且分散三處，不會對地球現有格局造成衝擊。”江辰補充道，“天庭尊重地球文明自主權，基地人員將遵守地球法律，接受同盟監督。”
這個規模比各方預想的要小得多，不少人都鬆了口氣。
紅衣主教追問：“天庭會提供哪些具體支援？除了技術，是否包括高階修士？”
“技術支援是首要的，”江辰道，“包括‘秩序共鳴陣列’、‘混沌能量檢測儀’、‘資訊擾斷器’等裝置的生產技術，以及汙染源識別、淨化流程等相關知識。”
“至於人員支援，”他頓了頓，“天庭在第七扇區戰線吃緊，無法抽調太多高階修士。但會派遣一支顧問團，包括三名金丹後期修士和十名金丹初期修士，負責培訓和技術指導。此外，若遇重大危機，天庭承諾派遣元嬰級高手支援，但需要提前申請，且每次停留時間有限。”
這個承諾雖不算豐厚，但務實可靠。各方代表暗自點頭，知道在宇宙尺度下，天庭能給出這樣的支援已屬不易。
就在盟會議程推進順利時，青丘狐主突然開口，丟擲一個尖銳問題：“小哥哥，嵩山那些被吸乾靈力和神魂的屍體，查清楚了嗎？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
這個問題瞬間讓會場安靜下來。
江辰神色凝重：“狐主前輩所問，正是接下來我要彙報的要事。”
他取出幾件證物：一塊刻著詭異符文的黑色骨片、一團殘留的空間波動印記、以及一段從屍體周圍提取的能量殘留分析報告。
“根據狐族偵查隊帶回的證據，結合我從汙染源意志碎片中提取的資訊，現已基本確定：嵩山汙染源的提前爆發，是地球內部叛徒與外星勢力勾結所為。”
“叛徒？”眾人皆驚。
“準確說，是一個名為‘混沌之眼’的秘密組織，”江辰展示黑色骨片上的符文，“這個符文，是‘混沌之眼’的標記。他們在全球暗中活動，崇拜‘虛空低語者’，認為混沌才是宇宙的終極真理，秩序不過是短暫的表象。”
“據現有情報，‘混沌之眼’成員多為修行界失意者、力量追求者、以及對現狀不滿的激進分子。他們透過特殊儀式與‘虛空低語者’建立聯絡，獲得混沌力量，同時為‘虛空低語者’在地球的活動提供協助。”
大悲禪師長嘆：“人心不足，魔由心生。昔年便有邪修為求速成，行吞噬他人功力之法。今與外星邪神勾結，禍患更甚。”
江辰繼續道：“至於外星勢力，從空間波動印記分析，與我們在太陽系外圍遭遇的‘淨化者’飛行器高度相似。很可能，‘混沌之眼’與‘淨化者’的操縱者——或許是‘虛空低語者’的其他僕從——建立了聯絡，裡應外合，加速地球汙染。”
趙將軍面色冷峻：“也就是說，我們不僅要對抗天外汙染，還要清理內部叛徒？”
“是的，”江辰點頭，“而且‘混沌之眼’潛伏極深，可能已滲透到各大勢力中。嵩山之役，他們能精準把握盟會時機，提前啟用汙染源，說明對修行界動向十分了解。”
會場氣氛頓時凝重。外敵雖強，內奸更可怕。
江辰道：“當務之急，是在組建防衛同盟的同時，成立‘反諜與內部安全部門’，專門清查‘混沌之眼’滲透。此事需秘密進行，打草驚蛇反而不美。”
眾人紛紛贊同。玉虛子當場指定了幾位以謹慎周密著稱的修士，負責此事初步籌備。
盟會議程繼續，又經過兩個時辰的討論，基本敲定了各項細則。就在準備簽署盟約草案時，異變再生。
玉皇頂上空，突然出現一道空間裂隙！
裂隙中，一艘銀白色的梭形飛行器緩緩駛出。飛行器表面流轉著星瀾風格的符文，散發出純粹的秩序能量波動。
“是天庭的艦船！”有人認出。
飛行器懸停在玉皇頂上，艙門開啟，三道身影從中走出，凌空虛渡，落在平臺中央。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銀白戰甲、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氣息赫然是金丹後期巔峰，半步元嬰。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都是金丹初期，男的身穿研究袍，女的一身勁裝，顯然是技術官和戰鬥官。
中年男子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江辰身上，微微頷首：“江辰顧問，奉秦衛淵將軍之命，天庭第七扇區‘援地特遣隊’前來報到。我是隊長，凌霄。”
江辰起身回禮：“凌隊長來得正好。盟會即將簽署協議，還請天庭代表見證。”
凌霄點頭，隨即取出一枚玉簡：“在簽署前，秦將軍有一份緊急情報，需即刻傳達。”
他啟用玉簡，秦衛淵將軍的虛影出現在空中。即使只是影像，那股久經沙場的威嚴仍讓在場眾人肅然。
“地球各方道友，秦某有禮了。”秦衛淵的虛影拱手，“剛截獲最新情報，‘虛空低語者’在第七扇區的另一僕從種族‘噬靈族’，已派出先遣艦隊，正朝太陽系而來。預計抵達時間，三十至五十天後。”
“噬靈族？”江辰皺眉，這個種族他未在星瀾資料庫中見過。
凌霄解釋：“噬靈族是‘虛空低語者’培養的戰爭僕從，專司吞噬靈能生命，以戰養戰。它們個體戰力不如‘淨化者’，但數量龐大，且擅長叢集作戰。一支標準先遣艦隊，約有三百艘戰艦，十萬兵力，其中金丹級戰力不少於五百。”
十萬兵力！五百金丹！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地球修行界全盛時期，金丹修士也不超過三百，如今靈氣復甦未久，金丹總數恐怕不過百。
秦衛淵繼續道：“噬靈族艦隊的目標，很可能是地球上的汙染源。它們會利用汙染源作為跳板，建立前進基地，然後大規模投放兵力。若讓它們得逞，地球將陷入長期戰火。”
影像消失，凌霄肅然道：“秦將軍命令：必須在噬靈族抵達前，清除地球所有汙染源，建立完整防線。否則，地球將面臨滅頂之災。”
壓力陡增。
原本計劃分階段清除汙染源，現在必須提速。十七處汙染源，要在三十天內全部清除，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江辰卻在此刻開口：“未必不可能。”
眾人看向他。
“若有足夠數量的‘秩序共鳴陣列’，配合精銳小隊，可以同時多線作戰，”江辰快速計算，“第一臺試驗機三天後就能完成，若全力生產，十天後能有二十臺，二十天後能有五十臺。五十臺陣列，足以支援同時對五到八處汙染源作戰。”
“但我們的人手不夠，”文淵先生搖頭，“同時應對多處汙染源，至少需要五十名金丹級戰力。目前能調動的，恐怕不足三十。”
“所以需要策略，”江辰道，“並非所有汙染源都需要強攻。有些汙染源剛剛形成，規模較小，只需用陣列遠端壓制，配合常規部隊就能清除。有些汙染源位於偏遠地區，對全域性影響較小，可以暫緩，集中力量解決關鍵節點。”
他重新調整全球地圖：“根據威脅等級重新排序。華夏境內四處、歐洲兩處、北美一處，這七處汙染源必須優先清除。其餘十處，可視情況分批處理。”
“同時，”他看向凌霄，“天庭援軍雖不多，但都是精銳。三位金丹後期，十位金丹初期，加上地球現有的金丹力量，組成幾支快速反應部隊，專攻高威脅目標。”
凌霄點頭：“特遣隊聽候調遣。”
江辰又看向各國官方代表：“常規軍隊雖無法直接對抗汙染源，但可以負責疏散民眾、建立隔離區、提供後勤支援，以及應對汙染源清除後可能逃逸的低階混沌生物。這些工作同樣重要。”
趙將軍立正：“軍方保證完成任務。”
思路逐漸清晰。雖然時間緊迫，任務艱鉅，但並非毫無希望。
玉虛子長身而起，朗聲道：“諸位，大敵當前，生死存亡。今日盟約，不僅是一紙協議，更是對地球文明未來的承諾。老道提議，即刻簽署《泰山盟約》，成立地球防衛同盟，共抗混沌！”
“附議！”大悲禪師合十。
“附議！”文淵先生撫掌。
“附議！”青丘狐主輕笑。
各國各勢力代表紛紛表態。
盟約草案被正式取出，玉簡懸浮空中，散發金光。各方代表依次上前，以自身靈力或精血簽署名諱，立下誓言。
輪到江辰時，他接過玉簡，以指為筆，寫下自己的名字。最後一筆落下時，玉簡爆發出沖天光芒，化作十五道流光，飛入每位代表手中，化作一枚枚盟約令牌。
令牌正面是泰山圖案，背面是簽署者名諱和誓言，內有特殊靈紋，可互相感應，防偽防篡改。
“泰山盟約，今日成立！”玉虛子高舉令牌，“地球防衛同盟，正式啟動！”
眾人齊聲呼應，聲震雲霄。
盟約既成，接下來的會議轉入具體部署。
江辰被推舉為首屆執行理事會首席理事，負責總體戰略和天庭聯絡。凌霄為副首席理事，負責軍事行動。其餘七席理事，分別由玉虛子、大悲禪師、文淵先生、青丘狐主、趙將軍、紅衣主教、北美超能聯盟代表擔任。
理事會當即召開第一次會議，確定第一階段行動計劃：
一、三天內，完成第一臺“秩序共鳴陣列”試驗機，由江辰和天庭技術官負責測試。
二、七天內，完成首批二十臺陣列生產，同時選拔培訓一百名操作員。
三、十天後，兵分三路，同時清除華夏境內三處汙染源（除已清除的嵩山和西南，還剩西北、東北、東南三處）。
四、十五天後，根據第一階段戰況，決定下一步計劃。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準備。江辰則與凌霄單獨留下，商討天庭援軍的部署細節。
“江顧問，”凌霄正色道，“秦將軍還有一道密令，讓我當面傳達。”
“請講。”
“將軍說，地球之戰固然重要，但‘門之影跡’之行亦不可久拖。‘靈樞之種’恢復後，若條件允許，你需儘快前往‘中轉站’，獲取完整傳承。那可能是對抗‘虛空低語者’的真正關鍵。”
江辰點頭：“我明白。但地球局勢未穩，我若此時離開……”
“將軍早有考慮，”凌霄道，“所以派我前來。我雖只是金丹後期，但曾率軍駐守瑤光港三十年，有豐富的防禦戰經驗。你可將地球防務暫託於我，專心準備‘門之影跡’之行。”
這確實是個辦法。江辰沉吟片刻：“待第一階段行動結束，若局勢穩定，我便著手準備前往‘門之影跡’。屆時，地球防務就拜託凌隊長了。”
“職責所在。”凌霄抱拳。
二人又商討了一些細節，直到夜幕降臨，才各自離去。
江辰回到臨時住所時，夜鶯和靈鵲已等候多時。
“江顧問，”夜鶯彙報，“墨羽從‘星槎號’發來訊息，‘靈樞之種’的恢復速度超出預期，可能只需二十天就能完全甦醒。而且，它開始釋放一些斷續的資訊碎片，似乎與‘門之影跡’有關。”
“資訊碎片？甚麼內容？”
“不完整，但提到了‘三重考驗’的具體形式，還有……‘中轉站’的現狀。”夜鶯調出記錄，“‘中轉站’似乎並非完全封閉，內部仍有活動跡象，可能是自動防禦系統，也可能是……其他東西。”
江辰若有所思。看來“門之影跡”之行，比預想的更復雜。
靈鵲補充道：“另外，青丘狐主派人送來一份密報，關於‘混沌之眼’的。她們在嵩山附近，發現了一處疑似‘混沌之眼’的秘密據點，但未敢打草驚蛇。”
“位置？”
“嵩山西南五十里，一處廢棄礦洞。”
江辰權衡片刻：“暫時不動。‘混沌之眼’潛伏極深，拔除一個據點容易，但會驚動整個網路。待第一階段行動結束，我們騰出手來，再一網打盡。”
他看向窗外，夜幕下的泰山，靜謐而莊嚴。但在這靜謐之下，暗流洶湧，危機四伏。
三十天後，噬靈族艦隊將至。
二十天後，“靈樞之種”完全甦醒。
十天後，第一階段清除行動開始。
三天後，第一臺陣列試驗機測試。
時間，從未如此緊迫。
江辰取出一枚空白玉簡，開始制定詳細的時間表和預案。燈光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這一夜，泰山無眠。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某個地下密室中，幾個黑影正在低語。
“泰山盟約已籤，地球防衛同盟成立。我們的計劃被打亂了。”
“無妨。盟約初立，內部矛盾未消，正是分化瓦解的好時機。”
“噬靈族艦隊三十天後抵達，屆時裡應外合，這些秩序螻蟻，不過是螳臂當車。”
“那‘觀心者’江辰，需重點對付。此人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放心。‘門之影跡’之行，便是他的葬身之地。主上在那裡，為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低沉的笑聲在密室中迴盪，充滿惡意。
暗處，一雙混沌的眼睛，正注視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