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空間內,震動愈發劇烈!牆壁和地面上猩紅的紋路如同甦醒的血管,瘋狂地蔓延、亮起,將整個立方體空間映照得一片血紅!暴戾混亂的能量如同實質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空氣(或者說這空間記憶體在的某種介質)變得粘稠而灼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
光門消失了!退路已斷!
“星梭遇襲?被包圍了?!”趙鐵山聽到柳輕眉傳來的緊急呼叫,臉色煞白,手中的合金盾牌握得更緊。
嶽擎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他身為隊長的素質讓他迅速壓下驚怒,厲聲喝道:“冷靜!先顧眼前!趙鐵山,立刻佈置‘不動如山’防禦陣符!江辰,尋找任何可能的能量節點或出口線索!通訊被遺蹟能量場嚴重干擾,我們暫時無法支援星梭,必須先確保自己活下去!”
“是!”趙鐵山毫不猶豫地應道,迅速從外骨骼裝備中取出幾枚特製的防禦陣符,以三人為中心,飛快地佈設起來。淡黃色的光芒從陣符中升起,交織成一面半球形的光罩,勉強將外界洶湧的猩紅能量潮擋在外面,光罩表面不斷泛起劇烈的漣漪,顯然承受著巨大壓力。
江辰強迫自己從光門消失和星梭遇襲的雙重震驚中脫離出來,【真我斬道意】化作定海神針,穩住心神。他知道,越是絕境,越需要冷靜分析和行動。
他立刻將【萬鑰之痛·共感 Lv4】和【星火餘燼·包容 Lv4】催發到極限,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向四周瘋狂湧動的猩紅能量和那些被啟用的牆壁紋路。
“這些猩紅能量……帶有強烈的‘侵蝕’和‘分解’特性!它們在試圖瓦解我們所在區域的空間結構和能量防護!那些牆壁紋路……不是單純的防禦符文,更像是一種……‘淨化’或‘格式化’程式!目標是將闖入者連同遺蹟內部的一切‘異常’徹底抹除!”江辰急速分析著,額角青筋跳動,感應帶來的巨大資訊量和能量衝擊讓他倍感壓力。
“格式化程式?!”嶽擎瞳孔一縮,“該死!看來我們啟用平臺、觸碰上古資訊的行為,觸發了遺蹟更深層的自毀或重置機制!這種上古遺蹟的防禦,往往是不分敵我、毀滅一切的!”
“有辦法中斷或找到生路嗎?”趙鐵山維持著防禦陣法,咬牙問道,汗水已經浸溼了他的額髮。
江辰沒有回答,他的感知正拼命地在那片猩紅的能量狂潮和複雜的紋路網路中尋找著“破綻”。在【包容 Lv4】的“有序剝離”輔助下,他艱難地解析著猩紅能量的構成和流動規律;在【共感 Lv4】的“結構透視”下,他試圖看穿那些牆壁紋路的能量節點和核心迴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防禦光罩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趙鐵山不斷將自身靈力注入陣符,臉色越來越蒼白。外界的猩紅能量如同無數觸手,瘋狂地拍打著光罩,發出令人心悸的“嗤嗤”腐蝕聲。
“找到了!”江辰突然低喝一聲,指向空間一角,那裡是數道猩紅紋路交匯的節點,“那裡!能量流動存在一個極其微弱的‘渦旋間歇’,大約每十七息會出現一次約 0.3 息的能量強度低谷!而且,那個節點附近的牆壁結構,在我的感知中有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諧’,可能後面隱藏著未被啟用的通道或密室!”
“0.3 息的間歇……太短了!”嶽擎眉頭緊鎖,“而且能量強度依然很高,強行突破風險極大!”
“還有……我感應到,遺蹟的這種‘格式化’能量,似乎對某種特定的、更加‘古老’和‘純淨’的法則波動……存在微弱的排斥或者說‘避讓’。”江辰繼續道,這是他結合剛才解析平臺資訊時,感受到的那股古老星瀾韻律與猩紅能量之間的微妙關係得出的推測,“如果我能模擬出那種波動……”
“模擬?”嶽擎和趙鐵山都看向他。
江辰沒有解釋,他閉上眼睛,全力調動【星火餘燼·包容 Lv4】的新特性——“法則映象(雛形)”!他要嘗試模擬出剛才平臺附近殘留的那一絲稀薄的、古老的星瀾韻律!
這極其困難。那韻律雖然稀薄,但位階極高,且江辰只是驚鴻一瞥。他只能憑藉【包容】對那股韻律的短暫接觸和解析,結合自身靈魂異質化結構對高位資訊的容納特性,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構建出一個極其粗糙、極其脆弱的“映象”!
這個過程對靈魂和能量的消耗巨大,江辰的臉色迅速變得比趙鐵山還要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數息後,一絲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卻帶著某種古老清涼意蘊的淡藍色波動,從他身上緩緩盪漾開來。這波動與周圍狂暴猩紅的能量格格不入,彷彿一滴清油落入了滾燙的岩漿。
奇蹟發生了!
當這絲淡藍色波動觸及外圍的猩紅能量時,那些狂暴的能量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遲滯”和“避讓”!雖然範圍很小,效果也遠不足以驅散猩紅能量,但卻讓那處能量節點“渦旋間歇”時內部的壓力,出現了更明顯的下降!
“有效!”嶽擎眼中爆發出精光,“趙鐵山,準備!下一輪間歇,我們衝過去!江辰,維持住波動,跟緊我!”
“是!”趙鐵山精神一振。
江辰咬牙堅持,將“法則映象”的輸出穩定在最低限度,既能產生效果,又最大程度節省消耗。
“十、九、八……”嶽擎心中默數,長戟尖端開始凝聚起一點壓縮到極致的銳利金芒。
“三、二、一……就是現在!”
當那節點處的能量強度跌入谷底的剎那——
“破!”嶽擎暴喝一聲,手中長戟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狠狠刺向那處牆壁節點!與此同時,他左手一揚,一枚拳頭大小的“丙等上位-破禁雷”脫手飛出,緊隨戟芒之後!
趙鐵山在同一時間撤去了防禦光罩,全身靈力灌注雙腿,外骨骼推進器全開,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朝著那節點猛撞過去!他手中的合金盾牌頂在最前,盾面符文大亮!
江辰則緊隨趙鐵山身側,將“法則映象”的波動儘可能覆蓋兩人前方。
轟!咔啦!
戟芒率先刺中節點,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將那片區域的猩紅能量強行撕裂開一個口子!緊隨其後的破禁雷鑽入口子深處,轟然炸開!狂暴的衝擊波混合著專門破壞禁制的力量,狠狠衝擊在牆壁上!
牆壁上那片區域的猩紅紋路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隨即,數道裂紋以爆炸點為中心蔓延開來!
趙鐵山合身撞至!盾牌狠狠砸在裂紋最密集處!
嘭!!
一聲悶響,暗灰色的牆壁被硬生生撞開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不規則破口!破口後面,並非是堅實的巖體,而是一條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處的狹窄通道!一股更加陰冷、帶著陳腐塵埃氣息的氣流從通道內湧出。
“進去!”嶽擎毫不猶豫,當先鑽入破口。趙鐵山緊隨其後,江辰也立刻閃身進入。
就在江辰進入通道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遺蹟大廳。只見那被撞開的破口邊緣,猩紅的紋路正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飛速蔓延過來,試圖修復破損。而在大廳中央那平臺上空,不知何時,竟然凝聚出了一團不斷翻滾、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暗紅色能量球,彷彿一隻即將睜開的毀滅之眼!
他不敢再看,迅速鑽入通道深處。
通道內一片漆黑,只有外骨骼自帶的微弱照明燈照亮前方几米。通道四壁粗糙,似乎是倉促開鑿而成,佈滿了工具痕跡,與外面大廳那種光滑規整的風格截然不同。空氣混濁,瀰漫著塵土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陳舊氣味。
三人不敢停留,沿著通道向前疾行。身後的震動和能量轟鳴聲逐漸減弱,但並未消失,顯然遺蹟的“格式化”程式仍在繼續。
奔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通道開始向下傾斜,並且出現了岔路。嶽擎憑藉豐富的勘探經驗,選擇了一條相對寬敞、空氣流通稍好的岔路。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水滴聲,空氣也變得溼潤了一些。
“暫時安全了。”嶽擎停下腳步,靠在粗糙的牆壁上,略微喘息。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和爆發,對他也是不小的負擔。趙鐵山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維持防禦陣法對他的消耗最大。
江辰也靠牆坐下,感覺靈魂一陣陣空虛,那是過度使用“法則映象”和感知的後遺症。他迅速取出備用的靈能補充劑服下,默默調息。
“通訊……徹底中斷了。”嶽擎嘗試了幾次聯絡星梭,但只有一片刺耳的雜音,“遺蹟的能量場遮蔽太強,我們和星梭失聯了。”
“星梭那邊……”趙鐵山臉上滿是擔憂。
“柳輕眉和雷洪不是庸手,馮監察使和蘇解析師也有自保之力。星梭的防禦和火力不弱,只要不是被完全困死,應該有突圍或周旋的機會。”嶽擎沉聲道,但緊握的拳頭顯示他內心並不平靜,“我們現在自身難保,先考慮如何從這裡出去。”
他看向江辰:“江辰,剛才多虧了你。那種模擬波動……是你變異結構的新能力?”
江辰點頭,沒有隱瞞:“近期剛有所領悟,可以短暫模擬接觸過的特定法則波動,但消耗巨大,精度也很低。”他將其歸為靈魂變異結構的自然成長,這在天庭記錄中是合理的。
嶽擎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轉而道:“你對這條通道有感應嗎?它通向哪裡?”
江辰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些精神,再次展開感知。通道蜿蜒曲折,深處似乎空間不小,但同樣死寂,沒有活物氣息,只有一些微弱的、雜亂的能量殘留,似乎很久以前有過能量活動。
“通道很深,暫時感應不到盡頭。能量環境混亂但平靜,沒有檢測到類似外面的攻擊性防禦。不過……”江辰頓了頓,“我在通道深處,感應到一絲非常微弱的、與剛才平臺上類似的古老星瀾氣息殘留,比外面平臺附近的還要微弱,幾乎消散。”
嶽擎精神一振:“還有殘留?走,去看看!注意警戒。”
三人稍作休整,繼續沿著通道深入。通道越來越寬敞,逐漸變成了一個天然形成的、佈滿了鐘乳石般奇異結晶的洞窟。洞窟內瀰漫著淡淡的熒光,來自那些結晶和某些苔蘚類植物。
在洞窟的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散發著微弱的靈氣。而水潭邊,散落著一些明顯是人工製品的碎片——半截斷裂的玉簪、幾片腐朽的布料、一個鏽蝕得看不出原貌的金屬小盒。
最重要的是,在水潭正上方,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刻著一副簡陋的、早已模糊的圖案。那圖案似乎描繪的是一個女子,仰望星空的背影,她手中似乎託著甚麼,但圖案磨損太嚴重,難以辨認。圖案旁邊,還有幾個早已褪色的古老文字,江辰完全不認識。
但那股極其微弱的古老星瀾氣息,正是從這幅圖案和旁邊的文字上散發出來的!
“這裡……曾經有人居住過?避難所?”趙鐵山驚訝地看著那些生活痕跡的碎片。
嶽擎走到圖案前,仔細辨認著那些文字,眉頭緊鎖:“這是……上古‘星文’的一種變體,極其生僻。我只能勉強認出幾個字……‘守望’、‘門’、‘歸’……還有這個符號,似乎是某個古老氏族的徽記?”
江辰也走近,他的目光卻被水潭邊那個鏽蝕的金屬小盒吸引。那小盒只有巴掌大小,表面佈滿了鏽跡,但隱約能看到一些精巧的花紋。更重要的是,他懷中的“潮汐之淚”仿製品,靠近這小盒時,傳來的溫熱感明顯增強了一絲!
他小心地撿起小盒,入手冰涼沉重。輕輕搖晃,裡面似乎有東西。他嘗試開啟,但盒蓋鏽死了。
“嶽隊長,你看這個。”江辰將小盒遞給嶽擎。
嶽擎接過,仔細看了看盒子的花紋和鏽蝕程度,又嘗試用靈力滲透,但盒子內部似乎有微弱的禁制殘留,阻擋探查。“打不開。但這花紋風格……與外面遺蹟大廳的紋路有相似之處,但更加古樸精緻。可能是上古時期,與這座‘星樞遺蹟’相關的某個人的隨身物品。”
他將小盒還給江辰:“你先收著,回去後再想辦法開啟研究。這裡看來是遺蹟建造者或維護者留下的一個隱秘避難所或靜修處。可惜,除了這些痕跡,沒有更多有價值的資訊了。”
江辰點點頭,將小盒小心地放入收納盒。他心中卻有種預感,這個小盒,或許不簡單。
“我們在這裡休整一下,然後尋找出路。”嶽擎道,“既然有避難所,就可能有其他出口,或者至少,有維持生存的基本條件。檢查一下空氣、水質。”
趙鐵山立刻開始檢測。結果令人稍安:空氣雖然陳舊,但含氧量足夠;潭水雖然靈氣稀薄,但純淨無汙染,可以飲用;洞窟內一些發光的苔蘚似乎也含有微弱營養,必要時可以處理食用。
“暫時沒有性命之憂。”趙鐵山鬆了口氣,“但怎麼出去?原路返回肯定不行,外面大廳估計已經變成死亡陷阱了。”
嶽擎在洞窟內仔細探查,敲打著四壁,尋找可能的密道或通風口。江辰也再次展開感知,配合探查。
突然,江辰的感知掃過水潭底部時,停頓了一下。水潭不深,約兩三米,潭底是細沙和卵石。但在潭底某處,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非自然的能量紋路,似乎是一個被掩埋的小型陣法基座,而且……那陣法的波動頻率,竟然與他靈魂深處某枚座標光點的某一層特徵,有極其微弱的相似!
“隊長,水潭底部有東西!”江辰立刻說道。
嶽擎和趙鐵山聞言,立刻來到潭邊。趙鐵山二話不說,脫掉部分外甲,直接跳入潭中。片刻後,他在潭底摸索了一陣,喊道:“有個石板!上面有刻痕,被沙石埋住了!”
他清理掉沙石,將一塊約一尺見方、厚三寸的暗青色石板抱了上來。石板上刻著一個複雜的、直徑約二十厘米的圓形陣法,陣法中央有一個凹槽,凹槽的形狀……
江辰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個凹槽上——那是一個標準的菱形!大小和比例,與他貼身存放的“潮汐之淚”仿製品,幾乎一模一樣!
嶽擎也看出了端倪,猛地看向江辰。
江辰深吸一口氣,取出那枚瀾贈送的“潮汐之淚”仿製品。藍色的菱形晶體在洞窟微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他將晶體小心翼翼地對準石板上的菱形凹槽,緩緩按下。
咔噠。
一聲輕響,嚴絲合縫。
下一刻,菱形晶體微微一亮,一絲微弱的藍光順著晶體與凹槽的接觸點注入石板陣法之中。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陣法紋路,如同被注入了一絲活水,從中央開始,一段接一段地亮起了柔和的淡藍色光芒!
光芒流轉,逐漸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雖然微小卻結構精妙的傳送陣法!
“這是一個……小型傳送陣?!”趙鐵山驚喜道。
“座標指向呢?”嶽擎更關心這個。
江辰的感知緊緊鎖定啟用的陣法。陣法散發出的空間波動非常微弱,傳送距離似乎不會太遠,但其指向的座標……非常模糊,似乎在不斷輕微變動,彷彿目標地點本身就不穩定。不過,在這模糊的座標波動中,江辰再次捕捉到了那枚座標光點的特徵,以及一絲……比洞窟內圖案更加清晰的古老星瀾氣息!
“座標不穩定,似乎指向一個移動的或空間結構特殊的區域。但可以確定,與上古星瀾之力有關,而且……可能是一個相對安全的‘庇護所’或‘中轉點’。”江辰判斷道。
嶽擎看著那運轉的小型傳送陣,眼中光芒閃爍,似乎在快速權衡。留在這裡,暫時安全但出路渺茫,且可能被遺蹟後續變化波及。使用這個未知的傳送陣,可能被送往更危險的絕地,也可能找到一線生機,甚至……接觸到任務的核心秘密。
“我們現在的狀態,不宜久留未知之地。但這傳送陣是目前唯一的主動選擇。”嶽擎沉聲道,“江辰,陣法能維持多久?可以雙向傳送嗎?”
江辰感應了一下:“能量來自‘潮汐之淚’晶體和我剛才啟用陣法時注入的微量靈力,很微弱,估計最多維持三十息。陣法結構是單向的,沒有反向座標錨定。”
三十息,單向傳送。這意味著一旦過去,就沒有回頭路,必須面對那邊未知的環境。
三人對視一眼。
“賭了!”趙鐵山咬牙道,“留在這裡也是等死,不如拼一把!”
嶽擎看向江辰:“你的判斷?”
江辰握緊了手中的晶體,感受著靈魂深處座標光點的悸動和那絲星瀾氣息的牽引,重重點頭:“值得一試。那邊給我的感覺,比這裡‘安全’。”
“好!”嶽擎不再猶豫,“趙鐵山,你第一個,過去後立刻警戒。江辰第二個,我斷後。抓緊時間!”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踏入那淡藍色光芒構成的微型傳送陣中。光芒一閃,他的身影瞬間消失。
江辰緊隨其後。踏入陣法的瞬間,他感到一陣熟悉的輕微拉扯和眩暈。
眼前藍光充斥,隨即景象變換。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更加狹小、似乎完全由某種藍色半透明晶體構成的封閉空間內,大小不過十來個平方。趙鐵山已經持盾警惕地守在一邊。空間沒有光源,但四壁的藍色晶體自然散發著柔和的微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微涼、帶著淡淡星辰氣息的能量,讓他精神一振。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這個小小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不斷緩緩自轉的、散發著純淨星光的藍色光球。光球內部,似乎有無數細碎的星芒在流轉、生滅。
而那顆光球散發出的氣息……江辰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比洞窟圖案、比平臺殘留更加精純、更加本源、雖然同樣古老但似乎多了一絲“活性”的……星瀾之力!
這裡,是一個由純粹星瀾之力構築的、隱藏在上古遺蹟深處的微型庇護所!
嶽擎的身影緊接著出現。他也立刻被中央的星光球體吸引,眼中滿是震撼。
“這是……星瀾本源結晶?還是某種傳承節點?”嶽擎喃喃道。
江辰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星光球體下方的晶體地面上。那裡,刻著一行清晰的上古星文。這一次,在周圍濃郁星瀾氣息的浸染下,結合之前平臺資訊碎片中的隻言片語,他憑藉著【天道酬勤】天賦帶來的強大學習推演能力和靈魂異質化結構的特殊性,竟然勉強讀懂了其中幾個關鍵詞:
“星……門……鑰……歸……途……守望……於此……”
星門之鑰?歸途守望?
江辰的心臟,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