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陰冷與熾熱的氣血在無聲地交鋒。兩道厲魄懸浮,魂體因怨毒和剛剛受創而劇烈波動著,猩紅的鬼眼死死鎖定江辰,發出威脅般的低沉嘶吼。江辰呼吸平穩,【基礎呼吸法 Lv2】全力運轉,驅散著侵入體內的陰寒,同時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不能再拖了!
心念電轉間,江辰眼中精光爆射!他左手閃電般從系統揹包中取出三張靈光最為氤氳的“驅邪符(雷煞)”,體內能量值如同開閘洪水般洶湧注入!
“三符連珠,雷煞誅邪!破!”
他舌綻春雷,聲震石室!三張符籙並未射向厲魄,而是呈“品”字形,帶著刺耳的雷鳴與耀眼的淡紫色雷光,如同三顆出膛的炮彈,直轟石室中央那座緩緩運轉的詭異法陣!尤其是那三面作為陣眼、不斷散發怨力的黑色小幡!
擒賊先擒王!毀了這聚陰陣,厲魄便是無根之萍!
那兩道厲魄似乎意識到了江辰的意圖,發出了驚恐與暴怒交織的尖嘯,不顧一切地撲上來阻攔,陰風慘慘,鬼爪森森!
但江辰早有準備!在擲出符籙的瞬間,他腳下猛地一跺,【跑腿 Lv1】與【氣血搬運】結合,身形不退反進,如同撲食的獵豹,主動迎向了左側那道受傷較輕的厲魄!右拳之上氣血狂湧,隱隱泛起赤紅光芒,【拳腳掌握 Lv2】的【剛柔並濟】催發到極致,一記簡單粗暴卻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崩拳,悍然砸出!
“給我滾開!”
“嘭!!”
拳鋒與鬼爪再次硬撼!氣血與陰氣激烈碰撞、湮滅!這一次,江辰準備充分,全力施為,直接將那道厲魄打得魂體劇震,倒飛出去,短時間內無法再形成有效威脅。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轟!轟轟——!”
三張雷煞符籙已然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第一張符籙撞在最前方的一面黑色小幡上,雷光炸裂,那小幡劇烈顫抖,幡面瞬間出現大片焦黑,怨力大減!
第二張符籙緊隨其後,轟在法陣的核心圖案上,暗紅色的線條被狂暴的雷煞之力撕裂、灼燒,發出“滋滋”的異響,整個法陣的運轉驟然一滯!
第三張符籙,則帶著江辰必殺的決心,狠狠砸在了最後一面、也是怨力最強的黑色小幡上!
“咔嚓!”
彷彿琉璃破碎的清脆聲響!那面黑色小幡再也承受不住這至陽至剛的雷煞衝擊,幡杆斷裂,幡面在雷光中化為飛灰!與之相連的另外兩面小幡也受到牽連,靈光瞬間黯淡,裂紋遍佈!
法陣核心被破!
嗡——!
整個石室猛地一震!那詭異的圓形圖案光芒急速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黯淡、崩解!瀰漫在石室中的濃郁陰氣彷彿失去了源頭,開始劇烈地翻滾、潰散,如同無頭蒼蠅。
“嗷——!!”
那兩道厲魄發出了絕望而淒厲的哀嚎,它們凝實的魂體開始變得不穩定,如同煙霧般扭曲、淡化,氣息急劇衰落。聚陰陣被毀,它們失去了力量源泉和棲身之所,正在走向真正的消亡!
江辰豈會放過這補刀的機會?他強忍著右拳和小腿傳來的陰寒刺痛,身形一閃,衝到那魂體即將潰散的兩道厲魄前,左右開弓,蘊含著熾熱氣血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嘭!嘭!嘭!”
每一拳都帶著破邪的氣血之力,加速著厲魄的湮滅。
【成功擊殺‘厲魄’!獲得經驗值 280 點!】
【成功擊殺‘厲魄’!獲得經驗值 280 點!】
【摧毀‘低階聚陰陣’,阻斷陰氣源頭,獲得經驗值 500 點!自由屬性點 x1!】
【技能‘驅邪符(雷煞)’熟練度+25!】
【技能‘拳腳掌握’熟練度+20!】
【‘武者’職業經驗+60!】
【‘熟練學徒’職業經驗+40!】
一連串密集的系統提示響起,宣告著這場地下激戰的最終勝利。
江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拄著膝蓋喘息了幾下。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和精神緊繃,讓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生命值下降了近三十點,右拳和小腿的“陰氣入體”狀態尚未完全清除,傳來陣陣隱痛。
但他看著眼前崩毀的法陣和正在消散的厲魄殘魂,心中充滿了成就感。這不僅是一次實力的檢驗,更是他主動清除威脅、改變環境的第一次成功實踐。
他迅速將新獲得的 1 點自由屬性加在精神上,讓精神屬性達到 19 點,能量值上限提升至 68 點。一股清涼之感流過腦海,驅散了些許疲憊。
隨後,他走到法陣廢墟中央,仔細檢查。三面黑色小幡已然徹底毀壞,看不出原本材質。法陣的圖案也被破壞殆盡。他在廢墟中翻找,除了找到幾塊刻畫陣法用的、蘊含微弱陰氣的暗紅色礦石(可能是硃砂混合了某種陰屬性材料)外,並無其他有價值的發現。
“佈置這陣法的人,看來很謹慎,沒有留下明顯的身份線索。”江辰若有所思。這讓他更加確信,靈氣復甦的背後,似乎隱藏著更深的陰謀或勢力。
他將那幾塊陰氣礦石也收起,或許以後研究符文學或用得上。
處理完現場,確認再無遺漏和危險後,江辰不敢久留,立刻循著原路返回。沿著繩索爬上通風井,再次呼吸到地面略帶汙染的空氣時,他竟然感到一絲親切。
此時,東方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黎明將至。
他如同來時一樣,藉著晨曦的微光,隱匿身形,快速離開了老礦區。
回到出租屋附近時,他更加小心,遠遠地便觀察了一下四周。那輛黑色轎車不在往常的位置。他依舊沒有走正門,而是從窗戶悄然返回。
關上窗,拉好窗簾,江辰才真正放鬆下來。他先是用【基礎呼吸法】配合氣血,花了些時間將體內殘餘的陰氣徹底驅散,又處理了一下拳頭上細微的凍傷。
做完這一切,天已大亮。
雖然一夜未眠,且經歷惡戰,但實力提升和解決一處隱患的滿足感,讓他精神依舊亢奮。他正準備總結一下此次收穫,並思考下一步行動時——
“咚咚咚。”
一陣清晰而規律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意味。
江辰動作瞬間停滯,全身肌肉下意識繃緊。他在這裡幾乎沒有訪客,誰會這麼早來敲門?
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後,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兩個人。
為首的,正是昨天在小區裡見過的,那個穿著深灰色夾克、眼神深邃的幹練男子。他身後,跟著一名穿著普通夾克、但身姿筆挺、目光銳利的年輕男子。
特殊事務管理局!
他們果然找上門了!
江辰心臟微微一沉,但臉上並未露出慌亂。他深吸一口氣,腦中飛速思考著對策。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找上門了,一味躲避反而顯得心虛。
他整理了一下衣著,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與一絲被打擾的不悅,緩緩開啟了房門。
“你們是?”江辰看著門外的兩人,語氣平靜地問道。
夾克男臉上露出一絲公式化的微笑,掏出一個小巧的黑色證件夾,在江辰面前開啟。證件上有著國徽,以及“大夏共和國特殊事務管理局 - 林驍”的字樣和照片。
“江辰同學是吧?你好,我們是特殊事務管理局的。”自稱林驍的男子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有些事情,想向你瞭解一下情況,方便進去談嗎?”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江辰身上,彷彿能穿透表象,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江辰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雖然內斂,卻如同平靜海面下的暗流,蘊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江辰側身讓開,面色不變:“請進。”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與這個官方超凡組織的第一次正式接觸,開始了。這或許意味著麻煩,但也可能……是新的機遇。
房間狹小而簡潔,林驍和他的年輕同伴走進來,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室內。江辰能感覺到,那種掃視絕非普通人的打量,更像是一種專業的勘查,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感知。年輕同伴的目光在書桌上停留了一瞬,那裡還散落著幾張練習用的、蘊含微弱靈光的符紙廢稿。
江辰心中微凜,但面色如常,拉過兩把椅子:“請坐,地方小,別介意。”他自己則靠坐在書桌邊緣,姿態放鬆,實則全身肌肉都處於微妙的預備狀態。
林驍坐下,年輕同伴則站在他側後方,姿態警惕。林驍臉上依舊帶著那抹公式化的微笑,開門見山:“江同學,不用緊張,只是例行詢問。最近這片區域發生了幾起不太尋常的事件,我們正在走訪調查,瞭解情況。”
他頓了頓,目光平和地看著江辰:“根據我們的記錄,你似乎是這棟樓裡,近期夜間活動相對頻繁的住戶之一?能說說,比如昨天晚上,你在哪裡,做了甚麼嗎?”
來了!直接切入核心!
江辰大腦飛速運轉,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回憶和疑惑:“昨晚?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裡看書、學習。大概……十點多就睡了。至於夜間活動頻繁……”他苦笑一下,“可能是因為我最近在鍛鍊身體,有時候晚上會在樓下跑跑步,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這……不算甚麼異常吧?”
他刻意將“夜間活動”引導向普通的體育鍛煉,這是最合理且難以證偽的解釋。同時,他暗中調動一絲氣血,讓臉色看起來因為提及鍛鍊而略顯紅潤,符合一個堅持鍛鍊的年輕人形象。
林驍點了點頭,不置可否,手指輕輕在膝蓋上敲了敲:“鍛鍊身體是好事。那麼,關於附近,比如……對面那棟樓,或者小區裡的一些異常聲響、奇怪的現象,你有沒有注意到甚麼?”
他的問題看似籠統,但江辰敏銳地捕捉到,對方在提到“對面那棟樓”時,眼神有極其細微的變化。
他們果然注意到了那個視窗的窺視,甚至可能已經排查過那裡!這是在試探我是否也察覺到了異常,或者……是否與那窺視有關?
江辰心中念頭急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思索,然後搖了搖頭:“異常現象?沒太注意。老舊小區嘛,偶爾有點怪聲也正常,可能是野貓野狗,或者水管甚麼的。對面樓……好像有幾戶一直空著吧?我沒太關注。”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沒有完全否認(避免顯得刻意),又將一切歸結於常見的合理現象,同時暗示自己對“對面樓”並不特別關心。
林驍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江辰維持著平靜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絲被盤問後的些許不耐與茫然,與他對視。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幾秒。
終於,林驍臉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點點,他站起身:“好的,感謝你的配合,江同學。如果以後發現任何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可以打這個電話聯絡我們。”
他遞過來一張只有名稱和一串電話號碼的白色卡片,材質特殊,觸手微涼。
“特殊事務管理局……”江辰接過卡片,看了一眼,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好奇,“你們是處理……那種事情的部門?”他用了比較模糊的說法。
“可以這麼理解。”林驍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個世界,正在發生一些變化。對於普通人來說,知道得越少,或許越安全。當然,對於某些‘特別’的人,我們也會保持關注,並提供必要的……引導,或者合作。”
他特意在“特別”和“合作”兩個詞上,加重了一絲語氣。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年輕同伴轉身離開。
江辰送到門口,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這才緩緩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後背,竟然微微被冷汗浸溼。
剛才的對話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每一句都是試探與反試探。
“他們肯定懷疑我了。”江辰眼神銳利,“雖然沒有證據,但我夜間外出、可能具備一定‘特別’之處,應該已經被他們列為觀察目標。那個林驍,最後那句話,既是警告,也是……招攬?”
他將那張冰冷的卡片拿在手中翻看。特事局的直接接觸,意味著他正式進入了官方視野。這固然帶來了暴露的風險和壓力,但林驍話語中透露出的“合作”可能性,也像是一扇剛剛推開一條縫隙的門。
“不能完全信任,但也不必視為洪水猛獸。”江辰冷靜分析,“在摸清他們的具體立場、規章和實力之前,保持距離,謹慎觀察,同時加速提升自身實力,才是關鍵。”
他將卡片收入系統揹包,與那些符籙、材料放在一起。
窗外,陽光明媚,城市依舊車水馬龍。
但江辰知道,從林驍敲響房門的那一刻起,他在這個靈氣復甦世界的生存遊戲,已經進入了新的階段。他不再只是一個隱藏在暗處的獨行者,他需要開始學習,如何與這個逐漸顯露出冰山一角的“新世界”秩序,進行周旋與合作。
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合作”並非不可考慮。但前提是,他必須擁有足以平等對話的實力和籌碼。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輛黑色轎車不知何時又悄無聲息地停回了街角。
江辰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關注我麼?那就好好看著吧。”
他拉上窗簾,將外界的一切隔絕,也掩去了眼中那越發堅定和深邃的光芒。
風暴將至,而他,已不再是隨風搖擺的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