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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暗襲餘波,決賽將啟

2026-02-07 作者:國民農場

州牧那句“需要一個交代”,字字如冰錐,砸在驟然死寂的戰農臺上空,更狠狠鑿進幽州區域那幾道陰冷目光主人的心底。

空氣彷彿被無形大手攥緊,瀰漫開令人窒息的壓抑與肅殺。

無數道視線齊刷刷轉向幽州席位,驚疑、憤怒、審視、幸災樂禍……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幽州那幾位領隊長老面色鐵青,眼神中混雜著計謀敗露的驚怒、對金影突然出手的怨恨,以及面對州牧問責的忌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們顯然沒料到,精心策劃、利用“九幽喚靈大陣”殘陣與“引魂漿”共鳴發動的隱秘襲殺,竟會如此快被破去,更被當眾抓了個現行。

這已不僅僅是違反大比規則,更是對荒州州府、對戰農臺聖地的公然挑釁!

為首一名身材幹瘦、眼眶深陷、如同老嫗般的幽州長老緩緩起身,她身上墨綠色的衣袍無風自動,散發出陰森腐朽的氣息,聲音嘶啞難聽:“州牧大人明鑑,此事……此事恐有誤會。

適才那陣法波動,或是我等攜帶的某些研究古陣的器物因戰農臺靈氣激盪而意外引動,絕非有意針對參賽者。

至於金州之人擅自出手……”她陰冷的目光掃向金影所在的陰影,“恐怕才是心懷叵測,意圖擾亂大比,栽贓我幽州!”

倒打一耙,推諉扯皮,正是幽州慣用伎倆。然而,在場明眼人眾多,方才那陣法波動中蘊含的明顯惡意與針對?宇的靈魂拖拽感,絕非“意外引動”所能解釋。

“哼!”荒州州牧冷哼一聲,並未直接駁斥,而是目光如電,掃向負責維持戰農臺陣法與安全的數位執事。

其中一位氣息沉穩的老者上前一步,拱手沉聲道:“回稟州牧,經初步探查,確有幾處隱匿極深、與幽州‘九幽喚靈’陣紋同源的殘留印記被激發。

其觸發核心,與場中參賽者?宇身上某件物品的異常波動存在直接因果聯絡。

金州參賽者隨從出手,目標明確,旨在破壞陣法節點,中斷襲殺。”

證據確鑿,指向明確。

幽州老嫗臉色更加難看,嘴唇嚅動,還想狡辯。

“夠了!”州牧聲音陡然拔高,蘊含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怒意,“戰農臺乃荒州聖地,大比關乎各州顏面與帝國選拔。

爾等竟敢在此行此鬼蜮伎倆,襲殺參賽天才,視我荒州規矩如無物。

此事,本座必將上報帝國,嚴查到底!幽州此次參賽隊伍,即刻起,全員禁足於駐地,不得擅離,等候帝國裁決!若再有一絲異動,休怪本座不講情面,以叛逆論處!”

聲音滾滾,如同驚雷,帶著農皇級強者的浩瀚威壓,籠罩整個戰農臺。幽州眾人只覺心頭一沉,呼吸窒澀,修為稍弱者更是臉色發白,幾乎站立不穩。

那老嫗長老張了張嘴,最終在州牧冰冷的注視與絕對的實力差距下,頹然低頭,不敢再言。

她身後幾名幽州修士更是面如死灰,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怨毒。

禁足等候帝國裁決,這意味著他們此次荒州之行不僅徹底失敗,還可能面臨極其嚴厲的懲罰,甚至影響到幽州在帝國層面的聲譽與資源分配。

一場險些釀成大禍的暗襲,在州牧的強勢介入與金影出乎意料的“助攻”下,被迅速壓制、定性。

然而,暗流並未因此平息,反而更加洶湧。幽州對?宇的必殺之心已昭然若揭,其背後所圖謀的“幽冥裂隙”與“引魂漿”之事,恐怕也絕不會就此罷休。

金影為何出手?是奉了金無雙之命,還是金州另有打算?還有那道始終飄忽的冷漠目光……

?宇立於演武場邊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體內因強行催動域力抵禦襲擊而再次翻騰的氣血漸漸平復,靈魂的不適感在世界樹星輝的持續滋養下緩緩消退。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已然恢復平靜的玉簡與玉瓶,眼神幽深。

“引魂漿”與挑選憑證玉簡的異常共鳴,絕非偶然。幽州恐怕早就在這兩件東西上做了手腳,作為追蹤與發動襲擊的“道標”。自己之前的處理,顯然還不夠徹底。

而金影的出手……是阻止幽州得手?還是不想讓幽州在眾目睽睽之下,透過襲殺自己達成某種更深層的目的(比如強行抽取靈魂或血脈作為“祭品”)?

他抬起頭,目光與遠處陰影中的金影有過一剎那的交匯。對方依舊低垂著頭,彷彿剛才那凌厲果斷的一劍與他毫無關係。

但?宇能感覺到,那道隱藏在陰影下的視線,冰冷而專注,如同最耐心的獵人。

州牧處置完幽州之事,目光轉向場中,掃過持錘而立的雷震,最後落在?宇身上,語氣稍緩:“突發變故,驚擾大比。?宇,你可需要時間調息?決賽可酌情延遲。”

雷震聞言,雖然戰意高昂,卻也並未出言反對,只是握緊了雷神錘,看向?宇。

?宇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依舊存在的虛弱與各處暗傷傳來的隱痛。方才的襲擊雖然被化解,但也讓他本就未恢復的狀態雪上加霜。

但他更清楚,拖得越久,變數可能越多。幽州雖被暫時壓制,但難保沒有其他後手或同謀。

且自己身懷“引魂漿”與可能被做了手腳的玉簡,猶如懷璧其罪,時間越長,越可能成為眾矢之的。必須儘快結束大比,離開這是非之地。

“謝州牧關懷。”?宇抱拳,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晚輩暫無大礙,無需延遲。雷震道友想必也已等候多時。”

州牧深深看了他一眼,似在審視他話語中的真實性,片刻後微微頷首:“既如此,決賽照常進行。但需謹記,量力而行,勝負雖重,道途更長。”

“晚輩明白。”

州牧不再多言,退回高臺主位。裁判得令,高聲宣佈:“干擾已除,決賽繼續!荒州?宇,對雷州雷震!請雙方就位!”

雷震咧嘴一笑,雷神錘重重一頓地,發出沉悶巨響,周身電光再次噼啪作響:“好!痛快!?宇,剛才那下子沒嚇著你吧?咱們繼續!”

?宇微微點頭,邁步走向演武場中央。步伐比之前沉穩了些,但面色依舊蒼白,氣息內斂而略顯虛浮。

他手中星隕木緊握,心神卻已高度集中,體內殘存的靈元緩緩流淌,【混沌星輝域】維持在最低消耗的待發狀態,淡金“鋒鍔”與暗金“火種”蟄伏於域核之中,隨時可以激發。

兩人相隔十丈站定。雷震身高體壯,如同一座移動的雷暴山峰,充滿壓迫感。

?宇則相對清瘦,青衣染血,彷彿狂風巨浪中一葉隨時可能傾覆的扁舟,卻又透著一種奇異的、歷經風霜後的堅韌。

看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被拉回這場最終的巔峰對決。方才的插曲帶來的緊張與猜疑尚未完全散去,反而為這場決戰增添了幾分額外的凝重與不確定性。

“決賽,開始!”裁判手臂揮下。

“吼——!”

雷震率先爆發!他根本沒有任何試探的打算,一上來便全力催動雷屬性靈元。

只見他周身毛孔彷彿都在噴吐電芒,湛藍色的雷神錘上銀色電弧瘋狂跳躍、膨脹,轉眼間便化作一道水桶粗細、張牙舞爪的雷霆巨蟒,纏繞錘身。

他雙手掄錘,帶起一陣刺耳的空氣爆鳴,以開山裂地之勢,朝著?宇當頭砸下!

“雷神怒·崩山錘!”

簡單,粗暴,卻蘊含著最極致的雷霆暴力與毀滅意志!錘未至,狂暴的雷霆威壓已如實質般籠罩下來,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焦糊味,地面細碎的石子都被震得跳動不已!

面對這純粹到極致的暴力一擊,?宇瞳孔微縮。以他現在的狀態,絕不可硬接!

腳下【大地脈動】瞬間發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同時左手捏訣,在身前虛劃。

“混沌·雲海障!”

稀薄卻韌性的混沌雲氣層層疊疊浮現,試圖遲滯、偏轉那雷霆巨錘的恐怖力道與電芒。

“嗤啦——!”

雷霆巨錘砸入雲海,狂暴的電芒如同千萬銀蛇亂竄,瞬間將混沌雲氣撕裂、蒸發!雲海障僅僅阻擋了錘勢一瞬,便宣告破碎!但這一瞬,對於?宇而言已足夠!

他身形藉著雲氣爆散的反衝之力,以更快的速度側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錘鋒的正面轟擊!然而,錘風與逸散的雷霆電芒依舊掃中了他的左肩!

“嘭!”一聲悶響,左肩衣衫瞬間焦黑破碎,面板傳來火辣辣的刺痛與麻痺感,若非【混沌星輝域】的貼體防護削弱了大半威力,恐怕這一下就足以讓他左臂暫時失去知覺。

“反應不慢!再吃我一錘!”雷震見一擊不中,戰意更盛,錘勢不收,順勢橫掃,雷霆巨蟒隨著錘身擺動,如同一條真正的雷龍擺尾,橫擊?宇腰腹!範圍更大,速度更快!

?宇眼神一凝,知道一味閃避絕非長久之計,只會不斷消耗本就不多的靈元與體力。必須反擊,打亂對方節奏!

他不再後退,腳下步伐玄奧一變,竟迎著橫掃而來的雷神錘側前方踏出一步。

同時,右手星隕木驟然點出,並非硬格,而是瞄準了雷霆巨錘力量流轉中,因變招橫掃而產生的一處極其微小的、新舊力道轉換的“間隙”節點!木棍尖端,那縷淡金色的鋒銳意韻與一絲開闢氣息凝聚!

【混沌·破隙指】!

以點破面,以巧破力!

“叮——!”

一聲極其清脆、卻異常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星隕木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雷神錘側面某處特定的符文銜接點上!淡金鋒銳與開闢意韻驟然爆發!

雷震只覺錘身上傳來的力量反饋出現了一剎那的紊亂與凝滯,橫掃的軌跡也發生了細微的偏折!雖然影響不大,卻足以讓?宇再次從錘風邊緣險險擦過!

“咦?”雷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對方竟能如此精準地捕捉到他力量轉換的瞬間破綻,並予以干擾!這眼力與掌控力,非同一般!

“有意思!看你能破幾次!”雷震狂吼一聲,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將雷神錘法徹底展開!霎時間,演武場上錘影如山,雷光如潮。

或砸、或掃、或挑、或崩,每一擊都勢大力沉,裹挾著狂暴雷霆,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毀滅風暴,將?宇牢牢籠罩在內!

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雷霆錘擊,?宇將身法催動到極致,配合【大地脈動】對腳下地面的細微控制,在錘影與雷光的縫隙間艱難騰挪、閃避。

手中星隕木不時點出,總是能精準地找到雷震攻勢銜接或力量爆發前的短暫間隙,以【破隙指】進行干擾、偏轉,雖不能完全化解攻擊,卻總能為自己爭得一絲喘息之機,避免被正面擊中。

一時間,演武場上只見雷光耀目,錘風呼嘯,一道青色身影在其中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起伏不定,看似隨時可能被淹沒,卻總能於千鈞一髮之際化險為夷。

看臺上觀眾看得目不暇接,呼吸急促。雷震的狂暴與力量令人震撼,而?宇那險到毫巔的閃避與精準到可怕的破招,同樣讓人歎為觀止。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宇完全處於守勢,靈元與體力的消耗遠大於雷震,久守必失。

“這樣下去不行……”?宇心中雪亮。他的閃避與破招看似精妙,實則對心神與靈元的消耗巨大,尤其是在重傷未愈的情況下。

雷震的攻勢卻如同永不停歇的雷霆,綿綿不絕,且越戰越勇,雷神錘上的電芒似乎還在緩慢增強!

“必須創造機會,近身!他的錘法剛猛無儔,但近身纏鬥,錘的威力反而難以完全發揮!”?宇心念電轉,目光鎖定了雷震一次重錘砸地後、回錘稍慢的瞬間!

就是現在!

他猛地將殘存的大半靈元注入雙腿,【大地脈動】全力爆發,身形如同離弦之箭,不退反進,硬生生從兩道錘影的縫隙中穿過,直撲雷震中宮。

手中星隕木收起破招之式,化為最直接的突刺,棍尖凝聚混沌靈元與暗金“火種”的一絲灼熱,直刺雷震握錘的右手手腕。

同時,一直維持在貼體狀態的【混沌星輝域】驟然向內收縮、凝聚於左拳,拳鋒之上,淡金“鋒鍔”顯化,帶著破甲穿金的決絕,轟向雷震空門大開的胸腹!

近身搏殺,以傷換傷!這是他現在唯一可能扭轉局勢的機會!

雷震沒料到對方竟敢如此悍勇地近身,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加熾烈的戰意取代!“來得好!”

他竟不閃不避,左手鬆錘,化拳為掌,掌心雷光璀璨,一記“掌心雷”拍向?宇刺來的星隕木。

同時,胸腹肌肉驟然緊繃,面板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雷霆符文,硬生生以肉身迎接?宇那凝聚域力與鋒銳的一拳!

“砰!”“轟!”

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悶響與爆鳴!

?宇的星隕木被雷震的“掌心雷”拍中,棍身劇震,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順棍而上,讓他整條右臂痠麻不已,星隕木險些脫手。

而他左拳凝聚的一擊,結結實實轟在了雷震胸腹的雷霆符文之上!

淡金鋒銳與混沌星輝域的力量瘋狂衝擊著雷霆符文!符文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雷震悶哼一聲,身形向後踉蹌一步,胸腹處衣衫破碎,露出下面閃爍著雷光的肌膚,隱隱有一道淺淺的白痕,卻並未見血。

其肉身之強橫,雷紋防禦之堅固,遠超想象!

但?宇這一拳,終究是讓他氣息一滯,錘法出現了瞬間的停頓。

?宇強忍著右臂的麻痺與左拳反震帶來的氣血翻騰,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身形如影隨形,再次貼近,左掌化拳為指。

凝聚最後的精神力與一絲剛剛從“寂滅”規則碎片中領悟到的、關於“停滯”與“凝滯”的模糊意韻,疾點向雷震因氣息微滯而顯露出的、喉頭下方三寸處的某處氣機樞紐!

【混沌·凝滯指】!

這一指,並無多大物理威力,旨在干擾對方氣血靈元運轉,製造更長時間的僵直!

雷震瞳孔微縮,感受到了這一指中蘊含的詭異氣息,竟讓他體內奔流的雷霆靈元都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遲滯感。

他暴喝一聲,強行鼓盪靈元,想要震開這一指,同時右手的雷神錘已來不及回防,只能以左肘狠狠撞向?宇側肋,試圖圍魏救趙!

然而,?宇似乎早已料到,點出的左指去勢不減,對那撞來的左肘不管不顧,只是將貼體殘存的【混沌星輝域】力量盡數集中於側肋受擊處,同時身形微側,以最小代價承受這一擊。

“噗!”

【凝滯指】先一步點中雷震氣機樞紐。雷震身體猛地一僵,體內雷霆靈元迴圈出現了剎那的紊亂與停頓,雖然以他強橫的修為瞬間便衝開,但那左肘的撞擊之力,也因此洩去了小半。

“嘭!”

即便如此,剩餘的力量依舊結結實實撞在?宇側肋。?宇如遭重擊,整個人橫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側肋傳來清晰的骨裂聲,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飛出之前,那記【凝滯指】的效果已然顯現。雷震雖然立刻恢復,但那一瞬間的靈元紊亂與身體僵直,讓他追擊的動作慢了半拍。

?宇重重摔落在數丈之外,又翻滾了幾圈才勉強以星隕木撐地,單膝跪倒。

他劇烈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更多的血沫,臉色蒼白如金紙,氣息衰敗到了極點,似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側肋的劇痛與內腑的傷勢,讓他幾乎暈厥。

雷震穩住身形,摸了摸喉下被點中的地方,那裡面板微微凹陷,殘留著一絲詭異的凝滯感,讓他很不舒服。

他看向遠處似乎已無力再戰的?宇,眼中戰意未消,卻多了幾分複雜。

剛才那一系列電光石火的近身搏殺與以傷換傷,對方展現出的狠辣、果決與對時機的精準把握,讓他這個戰鬥狂人也感到一絲心悸。

尤其是最後那詭異的一指,竟能短暫影響他的靈元運轉,聞所未聞。

他提著雷神錘,一步步走向?宇,錘身上雷光依舊跳躍,卻並未立刻砸下。

“還能打嗎?”雷震聲音洪亮,帶著詢問。

?宇艱難地抬起頭,嘴角鮮血不斷淌下,眼神卻依舊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亮光。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試圖撐著星隕木站起來。

全場屏息。

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並非襲擊,而是一道清冷如冰泉、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女子聲音,陡然響徹全場:

“且慢。”

眾人愕然望去,只見出聲者,竟是那早已認輸離場、此刻立於冰州區域前的——冰月仙子!

她冰藍色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場中,絕美的面容無波無瀾,彷彿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此戰,?宇已無力再續。再戰下去,無非徒增傷亡,損及根基,於大比無益,於道途有損。”

她看向高臺之上的州牧,微微欠身:“晚輩冒昧,建議此場決賽,以平局論。二人並列魁首。”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冰月仙子,竟然在此時,為她的對手(或者說,讓她認輸的對手)出聲,建議平局?!

雷震愣住了,皺眉看向冰月仙子,又看了看掙扎欲起的?宇,甕聲道:“冰塊臉,你什麼意思?俺還沒打過癮!”

州牧目光深邃,看向冰月仙子,又看向場中氣息奄奄卻意志不屈的?宇,以及戰意依舊高昂的雷震,沉吟不語。

?宇也停下了起身的動作,有些意外地看向冰月仙子。對方清冷的眼眸中,依舊沒有太多情緒,但他似乎能感覺到,那冰層之下,隱藏著某種極其複雜的思量——

或許是對他之前「偷學」行為的某種認可?或許是不願看到他被雷震徹底重創乃至廢掉?

又或許,只是單純地覺得,這樣的結局,更符合某種她所認知的「秩序」或「平衡」?

看臺上一片議論紛紛。這個提議,太過突兀,也太大膽。並列魁首?荒州大比歷史上,似乎從未有過。

就在這時,另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俺看行。這倆傢伙,一個拳頭硬烏龜殼厚還帶偷師,一個雷電狂肌肉棒子耐揍,再打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並列就並列吧,省得麻煩。”

說話的,竟是歐陽浪子。他不知何時又掏出了一個新酒葫蘆,灌了一口,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

木靈韻欲言又止,目光中充滿擔憂。青蘿靜靜地看著,清澈的眸底,倒映著場中紛亂的局勢,彷彿一臺超然物外的記錄儀。

州牧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宇與雷震身上,沉聲開口:“雷震,你意下如何?”

雷震撓了撓頭,看了看似乎風一吹就會倒的?宇,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依舊澎湃的戰意與靈元,最終咧嘴一笑,將雷神錘往地上一頓:“沒勁!還沒打過癮。

不過……這傢伙確實夠硬,也夠狠。並列就並列吧!反正俺雷震的名頭,也不是靠一個頭銜掙來的!下次有機會,再打個痛快!”

他倒是豁達。

州牧微微頷首,又看向?宇:“?宇,你呢?”

?宇沉默片刻,壓下喉頭的腥甜與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緩緩點頭,聲音沙啞卻清晰:“晚輩……無異議。”

他清楚自己的狀態,已是強弩之末,繼續戰鬥,勝算渺茫,且必然傷及根本。冰月仙子的提議與雷震的豁達,給了他一個體面且能夠接受的臺階。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時間,消化此番大比所得,處理身上的隱患(引魂漿、玉簡),並應對幽州乃至其他可能存在的後續麻煩。一個並列魁首的身份與獎勵,足夠他換取所需的資源與一定的庇護。

“既如此,”州牧聲音提高,傳遍全場,“經裁定,本屆荒州大比決賽,荒州?宇,雷州雷震,戰至力竭,難分高下,且二人皆展現出絕代天驕之資。特例,判為並列魁首!”

“大比,至此圓滿結束!”

塵埃落定。

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結局。

?宇心中緊繃的弦,終於稍稍鬆弛。無盡的疲憊與傷痛如潮水般襲來,視野開始模糊。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彷彿看到,陰影中的金影,悄然轉身離去。而看臺角落,那道神秘的冷漠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最後一瞬,也悄然隱沒。

荒州大比落幕,但圍繞著他,圍繞著「幽冥裂隙」、「引魂漿」、世界樹種子以及各方勢力的暗湧,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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