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房內,爐火正旺,茶香酒氣與歡聲笑語交織,氣氛融洽到了頂點。陳昭那句“隨意,不要拘著,在這就要放鬆,開心,釋放壓力”彷彿卸下了最後一絲無形的束縛,讓所有人都徹底沉浸在這份“家”的溫暖與愜意中。
風正豪展示的藏真谷宏偉藍圖還在眾人腦海中激盪,對未來的憧憬與身為燕山派一員的驕傲感充盈心間。就在這時,陳昭緩緩站起了身。
他這一起身,原本有些喧鬧的室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他身上,帶著期待與好奇。掌門每次正式起身,似乎總有大事宣佈或驚喜送出。
陳昭目光溫和地掃過在場每一張熟悉的面孔,最終落在了坐在邊緣、既激動又有些忐忑的劉莽和柳青身上。這兩個最早追隨他、從對抗全性四張狂時便嶄露頭角、碧遊村後升為記名弟子、一直勤懇踏實的年輕人,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劉莽,柳青。”陳昭的聲音清晰而平穩。
劉莽和柳青幾乎同時彈了起來,挺直腰板,緊張又期待地看著陳昭。
“從今天起,”陳昭微笑著宣佈,“你們二人,正式收入門下,列入我燕山派‘一’字輩,為第十一、第十二弟子。”
正式弟子!不再是記名!
雖然早有預感,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劉莽和柳青還是激動得渾身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陳昭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弟子劉莽(柳青),拜謝師父!定當勤修不輟,不負師恩,光耀門楣!”
“起來吧。”陳昭虛扶一下,兩人這才激動地起身,回到座位,依舊難掩興奮,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閃爍的淚光和堅定。周圍的師兄師姐們也紛紛投來祝賀和鼓勵的目光。
處理完這件小事,陳昭的目光轉向了管理層。
“老三。”他看向徐三。
徐三聽到這聲稱呼,心中一動,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陳昭面前,恭敬道:“掌門。”
陳昭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將手伸向旁邊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卻彷彿內有乾坤的藍色揹包(實際上是系統空間的掩飾)。在眾人注視下,他先從裡面掏出一個厚厚的、鼓鼓囊囊的大紅色紙質紅包,看樣子分量不輕。
“老三,謝謝,辛苦了。”陳昭將紅包遞到徐三手中,語氣真誠。
徐三雙手接過,入手沉甸甸的,顯然不僅僅是錢那麼簡單(或許有特殊紀念物或憑證)。他心中一暖,知道這是掌門對自己這個常務副掌門兢兢業業工作的認可。
緊接著,陳昭又從揹包裡拿出一套摺疊整齊、墨底月白紋、胸口繡著“燕山”二字的服飾。正是系統獎勵的宗門服飾之一。他將服飾也遞給徐三,面不改色地說道:“這是我找人做的衣服,送給你。”
徐三看著手中這套明顯用料非凡、紋路玄奧、隱隱有靈光內蘊的服飾,再聽到掌門那“我找人做的”輕描淡寫的說法,饒是他性格沉穩,也忍不住嘴角微抽。掌門,您這“找人做的”衣服,怕是比龍虎山天師的道袍用料還講究吧?但他甚麼都沒說,只是更加珍重地接過,再次躬身:“多謝掌門!”
在眾人羨慕(尤其是年輕弟子)的目光中,徐三捧著紅包和衣服回到了座位。那套服飾在陽光房的燈光下,墨色深沉,月白紋路流轉,胸前的“燕山”二字鐵畫銀鉤,隱隱生輝,簡直帥得沒邊!不少弟子已經在心裡吶喊:我也想要!
陳昭的目光又轉向早已眼巴巴等著的徐四:“老四。”
“來了,老大!”徐四嗖地一下竄過來,臉上笑得像朵花。
同樣是厚厚的紅包,外加一套同樣的“燕山”服飾。“老四,辛苦了。”陳昭的話簡單,但徐四卻聽得心花怒放,美滋滋地接過來,還特意把服飾展開比劃了一下,“帥!太帥了!謝謝老大!”
接下來是風正豪。
“風哥。”
風正豪整理了一下衣襟,從容走上前:“掌門。”
紅包、服飾,一樣不少。除此之外,陳昭還從揹包裡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封面古舊的小冊子,遞給風正豪:“《御靈詳解》。結合你拍下的《御靈》正法,或有所得。”
風正豪眼中精光一閃,雙手接過,鄭重道:“多謝掌門厚賜!”《御靈詳解》對於剛剛投入巨資拍下《長生訣》、正需要更多底蘊和力量支援的他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意義非凡。
“趙麗。”
趙麗優雅起身,走到近前。
紅包,服飾,還有一個小小的白玉瓶。“固本培元丹,對你調理身體、駐容養顏有益。”陳昭說道。趙麗這段時間勞心勞力,陳昭都看在眼裡。
“多謝掌門關懷!”趙麗接過,心中感動。固本培元丹,光是名字就知道不是凡品。
“靈玉。”
張靈玉微微一怔,隨即起身,走到陳昭面前,拱手:“陳先生。”
紅包,服飾。陳昭看著他,補充了一句:“在燕山派,放輕鬆些。”
張靈玉接過,低聲道:“是,多謝先生。”他能感覺到陳昭的善意,以及那份希望他真正融入這個集體的心意。
然後是馮寶寶。
“寶寶。”
馮寶寶放下手裡的點心,走到陳昭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陳昭笑著,同樣給了她一個紅包(裡面不知道塞了甚麼,可能是糖?)和一套明顯是小號的女式“燕山”服飾。“寶寶,你的。”
“謝謝先生。”馮寶寶接過,摸了摸衣服的料子,覺得很舒服,開心地笑了。
重頭戲來了。
“猛子。”陳昭看向自己的開山大弟子。
金猛立刻站起身,大步走到陳昭面前,憨厚的臉上滿是激動:“哎,師父!”
紅包,服飾,一一遞上。金猛珍重接過。
然後,陳昭再次將手伸入揹包,這一次,他取出了一柄連鞘長劍。
劍鞘玄黑,古樸無華,卻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氣息。正是系統獎勵的掌門信物——燕山劍!
當這柄劍出現的瞬間,整個陽光房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柄看似普通、卻彷彿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力量的長劍所吸引。連一直淡定的任菲,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目光銳利地看向燕山劍。
“猛子,”陳昭雙手託劍,神色鄭重,“這把燕山劍,我正式傳給你。”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傳劍?還是這樣一柄明顯不凡的劍?給金猛?聯想到之前陳昭曾當眾宣佈金猛是“掌門繼承人”,此刻傳劍,意義更加非同小可!
金猛也懵了,看著眼前的劍,又看看師父,手足無措。
陳昭繼續道:“這把劍,是掌門信物。”
掌門信物!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每個人心頭炸響!這意味著,持有此劍,在某種意義上,便代表著掌門的權威和門派的認可!
“從今天開始,”陳昭看著金猛,語氣沉緩而有力,“你就不要回遼東了。留在天津,跟在老三旁邊,好好學習如何管理門派。”
這是要讓金猛正式開始接觸和熟悉門派的核心管理工作,為未來接班做實際準備了!這是何等巨大的信任和栽培!
金猛虎目含淚,他明白師父的深意和期許。他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極其鄭重地接過燕山劍。入手沉重冰涼,卻讓他心中一片滾燙。
“弟子……金猛,叩謝師父厚恩!必當肝腦塗地,守護門派,不負此劍,不負師父所託!”他抱著劍,再次跪地,聲音哽咽而堅定。
陳昭點點頭,示意他起來。
接下來,陳昭開始按照收徒順序,一一叫名。
“諸葛青。”
“張楚嵐。”
“王也。”
“夏禾。”
“風莎燕。”
“陸琳。”
“陸玲瓏。”
“風星潼。”
“劉莽。”
“柳青。”
每一個被叫到名字的弟子,都激動地上前。除了每個人都有的、分量不一的紅包和一套量身裁剪、帥氣非凡的“燕山”服飾外,陳昭還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和所修功法,額外贈予了一本相應的“功法詳解”或心得筆記。給諸葛青的是《奇門要旨補遺》,給張楚嵐的是《炁體源流運用初探》,給王也的是《太極散手精義》,給夏禾的是《君子修身篇》……每一本都直指他們當前修煉的關竅或未來發展的方向,價值無可估量。
弟子們接過禮物,個個如獲至寶,對師父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陽光房內充滿了喜悅和感動。
最後,陳昭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從一開始就眼巴巴望著、滿臉寫著“我也想要”的王震球身上。
王震球接觸到陳昭的目光,立刻挺直腰板,露出最“乖巧”的笑容。
陳昭嘴角微揚,叫了聲:“球兒。”
“在!”王震球幾乎是跳著過來的。
陳昭從揹包裡拿出最後一個紅包(依舊很厚),遞給王震球:“你的。”
雖然沒有服飾(畢竟還是編外),也沒有功法詳解,但能得到掌門親自給的紅包,王震球已經樂得找不著北了,連連道謝:“謝謝陳先生!您最好了!”
陳昭發完一圈福利,看著滿屋子喜氣洋洋、感動興奮的“家人”們,自己也覺得心情愉悅。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笑道:“好了,東西都發了。以後好好修煉,好好做事。燕山派的未來,靠你們了。”
“是!師父(先生/掌門)!”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充滿了力量與希望。
爐火噼啪,映照著每個人臉上燦爛的笑容和手中嶄新的“燕山”服飾。
這一次正月二十的聚會,沒有外客,沒有喧囂,卻因這份來自掌門的厚重饋贈與深切期許,變得格外溫暖、隆重而意義深遠。
燕山派的魂,在這些紅色的紙包、墨色的衣衫和傳承的功法中,愈發凝實。
家的感覺,從未如此清晰。
(第二百九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