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關石花和柳如風因為五大仙家的求救而行動起來的同時,另一個與柳坤生關係密切的人也收到了訊息,並且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那就是鄧有福!
鄧家是東北有名的出馬仙家族,與柳坤生這一脈的柳仙有著世代相傳的契約關係。鄧有福作為鄧家這一代的佼佼者,更是與柳坤生心意相通,配合默契。羅天大醮上,他雖然惜敗,但也展現了出馬仙的強大實力。柳坤生對他來說,亦師亦友,更是家族重要的依仗和守護靈。
當家族內部透過特殊渠道傳來“柳大爺被燕山派陳昭掌門扣押”的訊息時,鄧有福正在院子裡練功,聞聽此言,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甚麼?!柳大爺被陳掌門扣了?!這……這怎麼可能?!為甚麼啊?!”鄧有福抓住傳來訊息的族老,聲音都變了調,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慌失措。
族老也是一臉苦澀,將打聽到的(已經傳得有些變形的)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無非是黃仙惹事,柳坤生前去主持公道,結果一同被那位兇名赫赫的陳昭掌門給拿下了。
“主持公道?柳大爺那脾氣……”鄧有福對自己這位“老夥計”的性子再瞭解不過,多半是護短加上本身高傲,可能言語衝撞了陳昭。一想到陳昭在羅天大醮上展現出的、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實力,以及那言出法隨、萬靈俯首的恐怖場景,鄧有福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連老天師都對其客客氣氣的人物,柳大爺去跟他“主持公道”?這跟雞蛋撞石頭有甚麼區別?
“完了……完了……”鄧有福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在院子裡來回踱步,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柳坤生不僅僅是戰力,更是鄧家的重要傳承和象徵,若是折損在陳昭手裡,對鄧家將是無法估量的打擊!
“哥!你別光轉圈啊!得想辦法啊!”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幾分急躁。說話的是鄧有福的弟弟,鄧有才。鄧有才天賦不如哥哥,性子也更跳脫一些,但兄弟感情極好。
“想辦法?我能有甚麼辦法?”鄧有福猛地停下腳步,臉上滿是苦澀和無力,“那是陳昭!燕山派的掌門!連十佬都要給他面子!我一個小小的鄧有福,拿甚麼去跟他要人?去求他?他認得我是誰啊?”
鄧有才撓了撓頭,眼珠子一轉,突然說道:“哥,咱們直接去找陳掌門肯定不行,級別不夠。但是……咱們可以曲線救國啊!”
“曲線救國?怎麼救?”鄧有福疑惑地看向弟弟。
鄧有才掏出手機,一邊翻找一邊說:“你忘了?燕山派不是有個副掌門叫徐三嗎?他弟弟徐四,跟咱們不是還有點交情嗎?上次在天津喝酒,還互相留了電話來著!徐四那人,看著吊兒郎當,但在燕山派裡好像挺能說得上話,跟陳掌門關係似乎也不一般。咱們能不能……透過徐四,探探口風,或者求他幫忙說句話?”
鄧有福一聽,黯淡的眼睛裡頓時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對啊!徐四!怎麼把他給忘了!
雖然跟徐四交情不算多深,但畢竟有過一面之緣,而且徐四性格豪爽(或者說混不吝),或許能幫上忙!總比他們兄弟倆直接莽上去要強得多!
“快!快找找徐四的電話!”鄧有福急忙催促道。
鄧有才很快找到了存著的號碼,備註名還是“華北徐四(挺能喝那哥們兒)”。兄弟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緊張。
這個電話,打還是不打?打了,該怎麼開口?徐四會幫忙嗎?陳掌門又會是甚麼態度?
鄧有福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事關柳大爺和鄧家的未來,這個電話必須打!他從鄧有才手裡接過手機,盯著那個號碼,彷彿下了巨大的決心,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鄧有福以為沒人接聽,心情再次跌入谷底時,那邊終於接通了,傳來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不耐煩的聲音:
“喂?誰啊?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消停會兒了?” 正是徐四的聲音,背景音還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某個娛樂場所。
鄧有福連忙壓下心中的緊張,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喂,徐四哥嗎?是我,東北的鄧有福,鄧有才的哥哥,咱們之前在天津見過……”
“鄧有福?”徐四那邊愣了一下,似乎花了點時間回憶,隨即語氣緩和了些,“哦!想起來了!出馬仙鄧家的小子是吧?怎麼著,找我有事?是不是想來天津玩了?哥帶你找點樂子?”
鄧有福沒心思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帶著懇求:“徐四哥,冒昧打擾,實在是有件天大的急事想要求您幫忙!是關於貴派陳掌門的!”
聽到“陳掌門”三個字,電話那頭的徐四明顯安靜了一下,背景噪音也小了許多,似乎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他的語氣也正經了不少:“老大?老大他又咋了?……等等,他這會兒不是應該在遼東那邊溜達嗎?你們東北出事了?”
鄧有福心裡一咯噔,看來徐四知道陳昭在遼東!他不敢隱瞞,連忙將柳坤生被扣押的事情(儘量從柳坤生可能言語不當的角度)說了一遍,最後幾乎是帶著哭腔道:“徐四哥,柳大爺對我們鄧家至關重要!求您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能不能在陳掌門面前美言幾句?我們鄧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陳掌門能高抬貴手,放過柳大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只能聽到徐四細微的呼吸聲。鄧有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聽到拒絕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徐四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複雜的語氣,既有無奈,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
“我說呢……老大消停了幾個月,這一出門果然又搞出大動靜了。連柳坤生都給扣了……行吧,這事兒我知道了。電話裡說不清楚,我正好這兩天沒啥事,跑一趟遼東看看吧。不過醜話說前頭,老大的脾氣你們可能也聽說過,我最多也就是幫你們遞個話,探探口風,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鄧有福一聽徐四願意親自過來,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道謝:“多謝徐四哥!多謝!您能來就是天大的情分!無論成與不成,我們鄧家都銘記在心!”
掛了電話,鄧有福長長舒了口氣,感覺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雖然結果未知,但總算看到了一線希望。
鄧有才連忙問:“哥,怎麼樣?”
鄧有福抹了把汗:“徐四答應過來看看。現在,我們只能等了。希望關石花前輩和柳家主那邊,也能有好訊息吧……”
兄弟倆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焦慮和期盼。整個鄧家,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籠罩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之中。
(第二百一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