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那十四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巨石,在“燕山派(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裡激起了千層浪,久久未能平息。之前的羨慕嫉妒、插科打諢,在這句充滿禪機與重量的話語面前,都顯得輕飄了許多。
短暫的死寂之後,群內爆發了比之前更加熱烈,但性質截然不同的討論。
第一個跳出來的依然是徐四,但他這次的語氣不再是耍寶哭窮,而是帶著濃濃的驚疑和探究:
徐四(編外人員):“‘四十五年風雨過’?!老大他……他老人家到底多大年紀了?!我看著明明就跟咱們差不多啊!頂多三十出頭!這‘四十五年’從何說起?難道老大練的是甚麼駐顏有術的神功?!【震驚到模糊.jpg】”
徐三(副掌門):“@徐四 慎言!掌門之事,豈是你能妄加揣測的!不過……‘風雨過’三字,確實值得深思。掌門實力深不可測,來歷成謎,想必過往經歷絕非尋常。”【沉思表情】
王也(五弟子):“‘今日方知我是我’……這話有點意思。聽起來像是頓悟,了卻牽掛,明心見性。怪不得師父把身外之物都散了,這是要‘赤條條來去無牽掛’啊。【托腮思考.jpg】”
諸葛青(開山二弟子):“@王也(五弟子) 王也道長所言極是。‘知我’二字,乃是修行路上的一大關隘。多少人終其一生,困於名韁利鎖,或囿於身份角色,從未真正認清本我。師父此舉此言,灑脫至極,境界高遠。【摺扇輕搖.jpg】”
金猛(開山大弟子):“俺不太懂這些文縐縐的!但師父肯定有他的道理!師父說啥就是啥!以後楚嵐管房子,俺去天津照樣有酒喝就行!【咧嘴笑.jpg】”
柳擎煙(三弟子):“夫君說得是。師父心境超然,非我等所能度測。我們做好本分,勤加修煉便是。”【溫柔附和】
張楚嵐(四弟子):“各位師兄師姐……我現在壓力山大啊……師父這不僅是散了財物,感覺是把‘家’的擔子也撂給我了……‘今日方知我是我’,師父是去找自在逍遙了,我這‘我’可咋辦啊……【抱頭蹲防.jpg】”
風星潼(記名九弟子):“@張楚嵐(四弟子) 楚嵐哥,你這是幸福的煩惱!不過掌門師父這話真的好有深度,我爹看了估計都得琢磨半天。【崇拜眼神.jpg】”
陸玲瓏(記名八弟子):“‘風雨過’……聽起來師父以前經歷過很多艱難的事情呢……現在能‘知我’,真好!希望師父雲遊開心!【雙手合十祝福.jpg】”
風莎燕(記名七弟子):“境界之差。【言簡意賅】” 但能看出她也在認真思考。
陸琳(記名十弟子):“返璞歸真。【言簡意賅×2】”
夏禾(記名六弟子):“先生他……只是做回了自己。”她的話語很輕,卻帶著一種瞭然和欣慰。她或許是除馮寶寶外,最能直觀感受到陳昭變化的人。
馮寶寶(大師姐):“先生以前像揹著殼的蝸牛,現在殼脫了,輕鬆咯。”她的比喻總是那麼奇特又直指核心,引得眾人一陣無語又覺得莫名貼切。
劉莽(觀摩生):“先生真是……神人!一句話就讓我感覺修行白活了……【慚愧低頭.jpg】”
柳青(觀摩生):“高山仰止……【瑟瑟發抖×】”
就連平時幾乎潛水的張靈玉(特殊),也再次被炸了出來,他發了一段較長的文字,顯然感觸頗深:
張靈玉(特殊):“‘知我’之難,甚於登天。貧道困於陰五雷之相多年,亦是著了‘我相’。得先生點化,方知力量無善惡,人心有分別。今日見先生破繭而出,遨遊天地,方知‘自在’真意。恭喜先生。【深深一揖.jpg】”
張靈玉的這番話,更是將討論引向了更深層次。眾人這才意識到,陳昭的這“知我”,並非簡單的想幹甚麼就幹甚麼,而是一種對自身本質、對力量、對與世界關係的透徹認知和超越。
徐四(編外人員):“被你們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老大不是去旅遊,是去‘悟道’了啊?!那等他回來,豈不是更厲害了?!【突然興奮.jpg】”
徐三(副掌門):“@所有人 掌門雲遊,乃是我燕山派一大事。諸位弟子當以掌門為榜樣,勤修不輟,明心見性,方不負掌門教導之恩。楚嵐,你既受託看管產業,更需謹言慎行,莫要懈怠。”【再次強調紀律】
王也(五弟子):“唉,說得我都想出去逛逛了……不過想想還是躺著舒服。【鹹魚癱.jpg】”
諸葛青(開山二弟子):“@王也(五弟子) 你就懶吧。不過話說回來,師父這一走,咱們是不是得更自覺點?別等師父回來檢查功課,發現咱們毫無長進,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金猛(開山大弟子):“二師弟說得對!修煉不能停!明天開始加練!”
群裡的話題,漸漸從對陳昭那句話的驚歎和解讀,轉向了對自身修行的反思和督促。陳昭雖已離去,但他留下的這十四個字,卻像一顆種子,在每個弟子心中生根發芽,激勵著他們不斷向前。
張楚嵐看著群裡逐漸平息的討論,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房產證,心中的慌亂和壓力漸漸被一種責任感取代。師父把“家”留給了他,是信任,也是考驗。他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他深吸一口氣,在群裡打字道:
張楚嵐(四弟子):“各位放心!我一定把家看好!也督促大家修煉!等師父回來,保證讓他看到一個更厲害的燕山派!【握拳鬥志昂揚.jpg】”
雖然這話說得有點底氣不足,但態度是端正的。
群裡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對掌門的祝福。
而此刻,早已遠離天津的陳昭,正悠然行走在一條鄉間小路上,感受著久違的田園風光。他並不知道群裡因為他一句話而引發的熱烈討論,就算知道,也只會一笑置之。
他此刻的心境,正如那湛藍如洗的天空,開闊,明朗,自在。
“四十五年風雨過,今日方知我是我。”
這不僅是發給弟子們的宣告,更是對他自己穿越生涯的一次總結與告別。
從此,天高海闊,任我遨遊。
(第二百零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