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感受著莫扎里亞懷抱的溫度,摸索著抓住他的衣口,往自己身上蓋去。
體內能量幾乎枯竭,讓萊拉的身體癒合速度變得極為緩慢,身體也虛弱得基本沒甚麼力氣。
“嗯?”莫扎里亞被萊拉的小動作吸引,投去了困惑的目光。
“有點冷。”萊拉語氣放鬆。
莫扎里亞將目光移開,繼續前進。
沒走太遠,身後忽然爆發的轟鳴驚天動地,嚇得莫扎里亞都緊張起來。
尤其是發現隨著轟鳴響起時,天空也多了些光亮,他差點以為是唐殺過來了。
“大人,天上……是鍊金魔力爆彈。”朱利安的聲音傳來。
莫扎里亞轉身,帶著萊拉望向天空。
青藍、橙紅、金黃……奼紫嫣紅的爆彈被髮射到天空,炸開一朵朵彩色的煙雲。
絢爛的光芒照在了萊拉的臉上,看得她神情恍惚,沉醉其中。
“真好看……”
聽著萊拉的聲音,莫扎利亞瞥了她一眼,好像有很多不合適的話想說。
但這一眼,他卻發現萊拉滿臉都是對這些美好畫面的憧憬,完全就像一個小女生。
“他們在慶祝擊敗了我們哦,女皇大人。”莫扎利亞開口,觀察著萊拉的反應。
“可是,真的很漂亮。”萊拉的雙眸依舊不轉,緊緊望著絢爛的天空,彷彿還能聽見群眾的歡呼聲,不禁羨慕地微笑道,“好熱鬧。”
“那您就看個夠吧。”莫扎利亞將殘缺的萊拉背在身後,背靠背。
莫扎利亞負重前行,萊拉憧憬地仰望天空,很享受這樣美好的風景。
離得很遠後,即便是血族也聽不見群眾的聲音,爆彈似乎耗光,也沒有了絢麗的風景。
逐漸回過神來的萊拉忽然轉頭,對揹著自己的莫扎利亞說:“你們有看見燈嗎?”
“燈?”莫扎利亞轉頭,看向朱利安。
朱利安上前,提起了手上的燃油燈。
“不是這個燈,是會叫的燈。”
“會叫的燈。”莫扎利亞重複,並看向朱利安。
朱利安遲疑,將燃油燈放在地上,從儲物戒指取出了一盞南瓜燈,並點燃了燈芯。
“giao!”南瓜燈發出了尖叫。
萊拉震驚,轉頭看看莫扎利亞,又看看朱利安。
“會叫的燈。”朱利安說。
“有人臉的燈。”萊拉強調。
朱利安又拿出了一盞人頭燈。
“小企鵝!”看不下去的莫扎利亞也開口了。
朱利安這才想起來,萊拉的寵物女孩名叫燈,並表示沒看見。
萊拉失望嘆氣,又問:“你們怎麼有這麼多奇怪的東西?”
莫扎利亞咳嗽一聲,回答:“最近認識了一個喜歡做研究的朋友,經常做點會說話的南瓜、聰明的石頭之類的怪東西。”
“嗯……我們回去找燈吧。”萊拉提議折返。
莫扎利亞看著她像看傻子,現在回去?找死嗎?!
“陛下,現在回去非常危險,萬一再來一炮……”朱利安也開始勸說。
“可是燈不見了……”萊拉不甘心地咬著嘴唇。
“難道你不想復仇嗎?”莫扎利亞冷漠向後瞥去,可以看見萊拉隨風微動的髮絲。
萊拉望天,並未注意到朱利安的瞳孔中有著莫扎利亞充滿殺意的倒影。
“並不想,我已經好累了。”萊拉搖頭,她已經甚麼都做了,一切也都結束了。
莫扎利亞轉身,將萊拉重新抱到身前,一把擁入懷中,側臉貼側臉,驚到了萊拉。
“小莫?”萊拉本能地因羞澀而面紅。
而莫扎利亞呢?目光森冷,看著身處萊拉視野盲區的朱利安。
他本打算循序漸進,可萊拉放下了復仇之心,以後就沒有機會了,他必須在這時做出決斷。
細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朱利安手中,並緩慢抬起,反射的月光刺在了萊拉的蝴蝶背上,彷彿將之一分為二。
“陛下,我有話跟您說。”莫扎利亞讓嘴唇貼近萊拉的肌膚。
萊拉並未察覺危險,只是期待著。
“我想要更強大的力量。”
嗯?萊拉詫異。
下一秒,雙臂帶著血絲從萊拉眼前飛過。
痛感襲來,莫扎利亞一口咬在了萊拉的脖頸上。
“呃……”萊拉痛得發出輕呼,下意識伸著脖子,勉強轉頭看著吸血自己的莫扎利亞。
莫扎利亞咬得非常用力,彷彿能夠聽見骨頭與牙齒摩擦的聲音。
莫扎利亞全身緊繃,拼盡全力吸食萊拉的血脈。
他害怕,萊拉很強,這種情況下也是有可能反殺他的。
忽然,一道壓力落在他的頭頂。
莫扎利亞本能地顫抖,心念:要完了?!她還能動!
可接下來,萊拉並沒有甚麼動作,只是用側臉貼著莫扎利亞的腦袋,動作親暱又溫柔。
“輕一點啊……你這樣,很疼的……”
莫扎利亞震驚,聽著輕喘,啃咬的動作放鬆一些,不再試圖啃碎萊拉的骨頭。
朱利安同樣詫異,但沒有收劍,而是屏氣凝神繼續戒備。
月輝落在萊拉的臉上,萊拉緩慢地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靜候真正的死亡。
“你這個貪婪的傢伙,遲早要被自己的貪心害慘……”
良久,莫扎利亞放開慘白的、有些乾枯的萊拉……血已經被他吸乾了。
“血族和人類真的好像,權力使人貪婪,貪婪者追逐一切。”萊拉似乎想起了過往的事情,“我就是這樣,在家人的保護下,被封印到地下城寶箱裡的呀……”
她的身軀開始破碎,逐漸變成反射月輝的飛灰。
“小莫,可以幫我照顧燈嗎?找不到我,她會哭的……”
莫扎利亞正欲開口,卻有冷風吹過,將飛灰拍在了他的臉上,然後穿過……原本因為血族化而變成銀色的頭髮再次被染回了金色。
莫扎利亞轉頭試圖尋找萊拉的身影,但她真的不在了。
“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莫扎利亞收回目光,感受著增強許多的力量,握了握拳,然後看向朱利安。
朱利安收起了長劍。
咻——殘影閃過,莫扎利亞用爪子在手腕上切開了一道血痕,並將手腕遞向朱利安。
“快點吸血,我們該走了。”
“是。”
朱利安上前,嘴唇包裹手腕的傷痕,靜候片刻便放棄了吸血。
“走吧,天快亮了。”
“去哪?”朱利安困惑地看著莫扎利亞。
“繼承遺產。”
莫扎利亞展開血翼飛行,不久,他看見一隻人頭企鵝站在了懸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