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克羅恩進屋後，穿著圍裙正在做飯的朱利安很快拿來了茶水和一點吃食。
“血族應該吃不了太多人類的食物。”奈克羅恩瞥向朱利安。
“總要換換口味，莫扎利亞大人至今還保留著許多人類時期的習慣。”朱利安笑得靦腆又溫和。
莫扎利亞坐在對面的座位，看向奈克羅恩：“你參與戰事的目的呢？”
“亡靈。”奈克羅恩吃著食物，忽然睜大了眼，吃飯的動作快了些。
在他的陰影中，那位時刻守護著他的亡靈忽然鑽出，仔細看向了桌上的食物，然後找上了朱利安。
“嗯？您是向我請教廚藝嗎？沒問題。”朱利安雖然有些意外一個亡靈竟然會想要學廚，卻不吝嗇自己的才華，帶著亡靈走進了廚房。
莫扎利亞就這麼靜靜看著奈克羅恩吃完一盤食物。
“呼……我的亡靈在諾克烏尼塔那邊消耗殆盡，想借戰場廝殺補充點。”奈克羅恩忽然打了個嗝，嚥下再繼續道，“你知道我們死靈法師的主要戰力就靠亡靈。”
“所以，你找我有甚麼事？我可不能幫你憑空製造亡靈。”莫扎利亞準備直入主題。
奈克羅恩轉頭看了眼廚房的方向：“我知道你鬼點子多，來向你問問，如何製造更高的傷亡比。”
“我跟五皇子合作，已經把襲擊目標定為亞里羅王國的後勤補給上。
“一是為了困殺亞里羅人，製造資源差，二是可以死更多人，甚至將整個王國變成亡靈國。”
說到最後，奈克羅恩自己都笑了。
看來他對此相當自信。
“你不是有想法嗎？為甚麼還來問我？”莫扎利亞追問。
“因為普通人太多，即便做成亡靈也很弱，我需要更多高階戰力的亡靈，所以軍隊是第一選擇。”奈克羅恩說。
莫扎利亞嗤笑：“我母親是菲爾斯人，我父親是亞里羅人，兩個王國都是我的家鄉，你覺得我會幫你？”
奈克羅恩主動壓近身子，盯著莫扎利亞的眼睛：“我很清楚，你根本不忠心於任何人，你太貪婪了，想要奪取這一切。”
“行。”莫扎利亞服氣了，“我可以幫你，但不是免費的，先算你欠我的。”
“可以。”奈克羅恩點頭答應，“說辦法吧。”
莫扎利亞想了一會：“菲爾斯那邊有一個貴族臥底，如今是菲爾斯劍聖弟子，我幫你聯絡他，方便你從谷豐城那邊過去。”
谷豐城正好是亞里羅王國的重要資源產出地區，那一片區域各城人口都多，而且奴隸氾濫，絕對可以滿足五皇子和奈克羅恩的需求。
“這樣他就會主動放開城門讓大軍經過？”奈克羅恩皺眉。
“不，那傢伙大概是假臥底。”莫扎利亞笑了。
“所以為甚麼這麼做？”
“因為他會帶更多隊伍跟你的部隊對抗，這樣一來，兩邊高階戰力的傷亡不就增加了？”
莫扎利亞笑得很開心，他很樂意見到菲爾斯王國損兵折將，也樂意看亞里羅王國破敗。比起熱愛，他其實更憎惡這兩個生養他的地方。
他能搞出血稅，看似照顧菲爾斯底層，其實是更加變本加厲地壓榨。這是故意為之。
他以前還當過人販，就在亞里羅王國和菲爾斯王國來回跑，這也是刻意的。
反應過來的奈克羅恩也笑了：“只有像你這麼貪婪的傢伙才能想出這種利益最大化的辦法，五皇子還以為我會成為他的部下呢~”
莫扎利亞哼笑，如對方所說，他很貪婪。
奈克羅恩是雙贏，他就是四贏。
可別忘了，奈克羅恩還欠他一筆賬。
而且主力軍隊基本是皇子皇女們的部隊。削弱皇家實力，就能減弱他們對地區的掌控力。
莫扎利亞可還等著伊斯推翻血族的統治，可不打算讓主力部隊再有能力反攻回去。
遠在芳香領的唐一行人根本想不到，莫扎利亞竟然會想要同時覆滅兩個王國，甚至在對抗菲爾斯貴族這件事上，莫扎利亞還是援軍……
“還有，聽說你要和血族女皇去斬首？”
“怎麼了？”
“公主留下，我和胡布里斯有用。”
莫扎利亞盯著奈克羅恩，輕輕點頭。
這時，亡靈將一盤餅乾放到奈克羅恩面前。
奈克羅恩有些意外地看向亡靈：“你做的？”
亡靈點頭，並示意奈克羅恩品嚐。
奈克羅恩嚐了一塊：“味道不錯，學得好快。”
“這位先生很有天賦。”朱利安笑著，同樣給莫扎利亞也送來了小盤餅乾。
莫扎利亞自然習以為常地接受了。
“你父親真年輕。”奈克羅恩忽然開口。
嘴裡還塞著餅乾的莫扎利亞意外看向奈克羅恩，有些茫然，無法理解這個人突然在說甚麼。
意識到自己誤會，奈克羅恩有些尷尬，看了眼朱利安，再看莫扎利亞：“呃……你的戀人？”
莫扎利亞眼眸一垂，無語地看著奈克羅恩。
“發小。”
“咳咳，真好。”異常尷尬的奈克羅恩咳嗽兩聲，訕訕笑著，帶著餅乾迅速離開。
聽著關門聲，莫扎利亞默默舉杯喝了口水……
剎那，莫扎利亞瞪大了眼，突然弓腰將水噴出。
“大人？”
“咳咳、沒事，是該死的唐……”
莫扎利亞喘著氣，看著灑了一桌的水逐漸從邊緣滑下，滴答落地，在地上留下一片片水印子。
芳香領的民兵訓練場上，唐已渾身是汗。每次行動揮灑的汗水最後都像雨點一樣落在地上，留下一大片汗漬。
“抱、抱歉。”對面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緊張道歉。
“沒關係，這是你的本事，不必抱有歉意。”唐說完，調整好進攻動作，迅速出擊，快速將其擊倒。
倒下的男子很快被唐拉起，道謝之後回到了邊緣圍觀的隊伍裡。
姆莉看著疲憊的唐，默默動筆記錄：“第312戰，312勝0負。”
民兵教官臉色難看，指著那些民兵大罵：“你看看你們，平時訓練不用功，車輪戰到現在才趁著唐先生疲憊摸到人家一下。”
有刺頭不滿，小聲嘀咕：“我就差一點……”
教官大怒：“差一點差一點，一定是你平時訓練也是差一點，關鍵時刻就總是差一點！
“戰場上能讓你們差一點嗎？
“這次有唐先生提點你們，還不快去加訓？！”
民兵們連忙應答，小步跑走。
辛西婭立即給唐遞出水杯，讓他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