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來的工人多是血族,懂得一些魔法,身強體健,不過面頰看起來都比較消瘦。
這些血族身上的血腥味很淡,比菲爾斯的那些吸血貴族要淡,卻有一點臭臭的味道在身上。
姆莉心想,那應當就是露西婭之前說過的“加了新增劑可長期存放的牲畜血”味。
眾人被唐召集,心中多有慌亂。
如今這個大劇場建設完成了,“唐工”不讓他們回去領報酬,反而將他們聚集在一起,莫不是出了甚麼事情?
唐走到眾魔法師和工人面前,笑容和藹:“這些天多虧有了諸位的努力,這個大劇場才能保質保速地完工,我見天色尚晚,請大家吃份完工飯,慶祝大劇場的完工。”
眾人一聽,喜笑顏開,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再到劇場外,辛西婭帶著灰龍和帕蒂回來,將食材帶來了。
食材不多,血族吃不了多少人類的食物,這次午(夜)宴的主要消費在血瓶上。
有人族血,不過眾人會心裡膈應,辛西婭便買來了新鮮的牲畜血。
宴會上,魔族眾人舉著血瓶很快沉迷在飯局裡,一些非血族的魔族就在大口吃肉。這群人跟唐閒聊,很快就感動得想要跟唐稱兄道弟。
與他們交談後,唐才清楚意識到並非所有魔法師都像伊芙娜那樣有著一技之長,甚麼魔藥、魔法道具都能隨手做出來。
大部分魔法師能用明白幾個魔法已經不錯了,伊芙娜屬於“名校精英”,只可惜沒甚麼教學經驗,不然真的可以去當導師了。
當夜,眾人返回,近凌晨時看見了下班回家的露西婭,便將大劇院徹底完工的事情告訴了她。
“真的?!那太好了!哦,不對,那太糟了……”露西婭的情緒一下天一下地,很快又頹喪地準備出門。
“不用等我,託你們的福,我回去說明情況,今天得熬日加班……”
眾人尷尬,沒想到委託工作完成的太好,竟然還會被倒逼別人加班。
露西婭的別墅位置太偏,叫不到車輛,就只能凝聚血翼飛行,一路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快速做好了大劇場的完工報告。
除此之外,她也給眾人申請了工作證。
不過這時,眾人並不知道露西婭的工作效率其實很高,忙完了這一切後,她就去了別的地方。
“對,完工了。”
露西婭一本正經,目光當中有些不喜,不是個好臉色。
門後,露西婭的族兄眨了眨眼,讓開了位置。
“進來說。”
露西婭盯了會這位主家族兄,不爽地走入對方的大房子裡,跟幾個打扮老成的血族坐在了一起。這些血族表面上看著年輕,其實都是一群老傢伙。
“事情辦完了,這是工作證,你們自己安排人手進去。”露西婭不爽地丟出了一些空白的工作證,只要戴上這東西,就能隨意進出大劇場。
“嗯。”一位英氣十足的女血族應聲,卻沒有開口。
“你們不能讓我把所有事情都辦了,這不可能!”露西婭突然發飆,氣得開始大喘氣。
“好啦,好啦,我們知道了。”一位帥氣的血族揮手示意露西婭安分坐下,“這件事往後就跟你沒有關係了,你自己注意不要露餡就好。”
就在這時,露西婭的那位族兄開口了。
“說起來,露西婭家中最近來了一些靈族,要不把他們處理掉吧?”
“他們是我的客人!”露西婭勃然大怒,狠狠瞪著她的族兄。
族兄被嚇了一跳,然後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安慰道:“你別心急呀,我只是擔心他們會不會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東西。
“露西婭你是清楚的,這種事情如果暴露出去,若是讓普塞王知道了……
“我們全族都會死。”
露西婭強行扼住心中的一股氣:“不可能,我保證,我把塞莉斯特拉渲染成了危險人物,已經讓他們遠離目標了。”
一位握著手杖的血族用手杖敲了下地面,有些氣憤道:“倘若事成,區區一個普塞王,我們還怕他?不就是吸食了幾個二代血族嗎?只要他不是一代始祖,我們何必畏懼?”
“問題是,現在全世界的二代血族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啊……讓我想到當初建立唐國的國王,說起來,他倆還有交情呢。”又一位血族嘆道。
“我看差遠了,普塞王可沒有那麼多神明的加護與祝福。”又一血族吐槽後,現場馬上安靜下來。
雖然他們在這裡各種鄙夷貶低普塞王,可打心眼裡還是懼怕那位強大的血族君王。
“咳。”露西婭咳嗽一聲,轉移了話題,“奧菲莉婭·諾克斯還活著,你們應該把那份家產吐出來了。”
“哼,哪有主家歸還旁支東西?”那個女血族不屑道。
“主家只有一脈,但旁支眾多,此舉不怕其他旁支心寒嗎?”露西婭瞪向那位血族,“你自然不願,因為吃掉那份家產的就是你家。”
主家雖然只有一脈,但其中也分了大小家庭。為了大局,主家其他人自然不會由著這位“老太太”胡來。
於是幾個血族就開始勸說,讓“老太”以大局為重。
“只要成了事,我們老祖更進一步,還守著那點東西不放嗎?”
“我們的二代老祖早就讓普塞王給吃了,現在幾位老祖都是三代血族啊,怎麼爭得過有二代血族的家族?”
“即便只能成為那些家族的附庸,那也比現在強。”
老太最終鬆口,願意歸還奧菲莉婭那一支的家產。
“不過我有個條件,奧菲莉婭必須回來,她如果不拿自己當諾克斯家族的人,就沒資格繼承家產。”
“她會回來的。”露西婭語氣篤定。
簡單交涉後,所有人鬆了一口氣,走出房間準備送離露西婭,卻發現房外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手上拿著一個花瓶打量,似笑非笑。
見到男子,幾個“老東西”大驚,愣在了原地。
“我來的正巧,看來你們有好訊息。”男子微笑,隨手打碎花瓶。
“你是甚麼怪東西?!一股金屬油味,敢砸我的花瓶!”露西婭的族兄大怒道。
“一個偽劣仿冒充當門面的假貨,你甚至不願用它裝一束花。”男子不屑地勾起嘴角。
露西婭的族兄心中冒火,準備動手將這個不速之客趕走,卻被身後的長輩拉住。
“胡布里斯閣下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