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些許行李掛在灰龍身上,城門外一行人全副武裝。
近些天在城內東奔西跑的,重新穿上了戰甲的灰龍都忍不住在此刻打了個哈欠。
帕蒂也披上了鎧甲,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
兩坐騎身後都沒有了車廂,與唐一行人面對城門而站。
辛西婭穿上了鎧甲,披著一件斗篷,用來遮住鎧甲上的家族紋樣。唐的鎧甲也在這些天修復完成,一身雪白非常帥氣。
而眾人對面五米僅站著伊斯一人。
“要走了。”伊斯面帶笑容,還有一些不捨。
“是啊,已經跟大家完成告別了。”唐點頭。
“這些錢你們拿上,路上如果遇到了處理不了的麻煩就寫信回來,我帶人去交涉。”伊斯將滿滿一袋子金幣放到了姆莉手上。
本以為錢袋不重,姆莉便單手接著。結果伊斯才鬆手,錢袋的重量忽然落下,姆莉剎那屈身差點摔倒。
好在緊急之下雙手發力,用力挺著肚子,這才將滿滿一袋錢幣兜住。
“這、這不是銀幣吧?”姆莉咬著牙,最後還是洩了力氣,將錢袋放到了地上,然後疲憊喘氣。
伊斯輕笑,豎起手指做噤聲狀:“財不外露,這裡人多口雜,有些話我就不跟你們再聊了,那些利益小人我會很快清理掉的,你們保重。”
“保重。”唐恭敬行禮。
“保重喵~”
“這邊就拜託你了。”辛西婭對伊斯點頭,暗示了一些事情。
多格給了伊斯一小袋道具:“我們幾個月就回來,一定要穩住大局。”
伊芙娜也怕伊斯這裡出現甚麼問題,又給他塞了兩瓶魔藥:“留著備用,出現意外的時候給奧菲莉婭用。”
點頭謝過,伊斯再擺手送別眾人,沒有隨著眾人離開。
意外多獲一個領土,作為反抗勢力根據地本是好事,但可惜奧菲莉婭不會治理,芳香領也沒有伊斯可用的治理人才,伊斯必須留下。
接下來伊斯可有的忙了。他要手把手教奧菲莉婭治理,一步步改造芳香領,除此之外還要對付領地舊勢力殘黨,嘗試並推進能夠與特權階級脫鉤的全新制度管理。
阻礙很多,麻煩也少不了,但那就是伊斯和奧菲莉婭等人要面對的宿敵了。
走遠之後,坐在飛行掃帚上的伊芙娜向眾人問道:“你們覺得,伊斯他們能成嗎?”
“女皇回歸之前,問題應當不大,其餘更多要看伊斯怎麼做了。”辛西婭回答的同時順便給帕蒂餵了一顆小蘋果。
“你們說,伊斯這邊到底要怎麼做啊?有點好奇……”姆莉反坐飛行掃帚,跟著同伴們慢悠悠地飛在空中。
唐回憶了片刻,回答道:
“作為血族特使,奧菲莉婭管轄內稅收獨立且不上供,如此特殊全菲爾斯王國僅此一戶,勢必會導致周邊地區的民眾流入。
“可惜白鴉領不能模仿,否則必然引來過早的打擊。
“其他方面可以先跟白鴉領加強合作,改善民生穩固治安,再依靠教會的優勢向四周地區滲透,農村包圍城市建立包圍圈和補給線優勢……”
唐說得太多,讓姆莉聽暈了,只記得提筆記錄。
說了不少,唐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問眾人:“透過接下來的一些地區,我們是不是就走出菲爾斯王國了?那是甚麼地方?”
“一個很小的王國,巴特利王國。”辛西婭回答。
聽到巴特利王國,姆莉來了興趣,立即飛到唐的邊上,激動的將手中紙筆換成了演奏用的小豎琴。
“誒!我知道巴特利王國,我以前聽其他吟遊詩人演唱過巴特利王國的故事,我現在唱給你們聽啊。”
“噹噹,噹噹咳——嗯。”
眾人看向閉目調整狀態的姆莉,隨後琴絃波動,魔力匯成音符飛向四周,甜美的歌聲隨後傳來。
“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位小國王,人們路過他的城堡,都要前去恭敬的拜訪……”
?
許多年前,巴特利王國的城堡內,國王著急來回踱步,不斷唉聲嘆氣。
國王是一位好國王,但他也是不幸的國王,是一位被屬下憐憫的國王。
身為國王,他有愛人、情人甚至跟女僕私通……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生幾十年,他卻只有一個孩子。
王子名為艾登·艾利克斯,作為王國唯一的繼承人,從小體弱多病,身患不治之症,讓國王與大臣們無比頭疼。
“咳咳。”
忽然兩道咳嗽聲,嚇得國王立即踱步走到病床邊。
一位紫色長髮、長相陰柔秀麗、身體還有些消瘦的男子,在病床上被裹了個嚴實。
在他身邊圍著的男女、侍從、將軍、大臣、醫師聽到咳嗽,都嚇得一哆嗦,搶著上前檢視情況。
“讓開!都給本王讓開!”國王快速推開擋路的人,擔憂地跪在病床邊,心疼地拉住了王子的手。
“我苦命的孩兒,你、你……”國王滿心憂慮,可一開口卻發現自己連一句話都講不明白。
“父皇,別難過,咳咳!我……只是沒辦法再陪著您。”艾登語氣輕柔,望向天花板,似在凝視城堡外的天空。
“別說這種喪氣話,父皇我找來了一位很厲害的魔法師,他自稱有辦法治好你,等魔法師來了你就好了!”
國王話音剛落,後面馬上就傳來了一道肆無忌憚的腳步聲。
“呵~我說的是可以緩解病症延壽數十年,可從未說過我會治病,你們這些蠢材、庸人難道連話都聽不明白嗎?”
說話的男子一頭黑髮,看誰都是一副輕蔑的模樣,自信背手闖入房間,對國王與各將軍大臣沒有半點敬畏之心。
“你是誰?”一位將軍指著男子。
“胡布里斯·奧利坎特,一位鍊金魔法師。”胡布里斯無視了將軍,走到了王子麵前。
“現在讓無關人等都出去吧,別在邊上妨礙我。”
胡布里斯看向國王,著急的國王立即指揮眾人離屋。
“還有你,也給我出去。”胡布里斯看向國王。
國王懵了,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我連站在旁邊看著都不行嗎?”
“你那愚蠢的目光會刺痛我,出去。”
國王被如此蔑視,胸中氣憤,可看著被病痛折磨孩子,最後還是乖乖離開了房間。
約莫兩小時,鍊金魔法師走出,宣告自己的魔法已經完成。
王國與其手下激動入屋,可一眼卻看傻了。
屋內竟有一群年輕了二十歲、目光懵懂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