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血化箭,具有控制血液的能力!這是血族!
“小心血族!”唐大喊一聲,隨手將多格給的訊號彈丟給姆莉,然後順著箭矢飛來的方向前衝幾步,擋在了眾人前方。
村中民兵全部愣住,這還是他們自當上士兵以來,頭一次見到有人擋在他們前面,一時間的身份錯位令人錯愕,竟沒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鐵甲碰撞之聲襲來,於正前方,一道猩紅的身影逆著黃昏踏至眾人面前。
赤色的鎧甲佈滿了血的腥臭,那一身煞氣彷彿凝成實質,只是站在那裡,四周植被就像被汙染了一般,甚至出現了枯萎的跡象。
這是一身非常緊密的全身甲,頭盔猙獰恐怖,鎧甲上還有許多獠牙與倒刺的設計,看起來就不好惹。
血騎士的目光輕輕掃過眾人,最後重重落到了唐的身上。
唐持長劍皎月,借落日的餘暉,將劍芒閃在血騎士的眼部。
血騎士略感不適得偏了頭,抬手虛握,一身血甲開始淌血,有些厚重的鎧甲微微收縮,多餘的部分凝聚成了一把血色長劍。
雙方騎士劍指敵手,動作謹慎,即便沒有交流也能感受到對手的實力不容小覷。
二人小心挪步,尋找著對方的弱點,最終是血騎士率先出手。
血劍揮砍,凝實的血液化作猩紅的劍氣飛出,被唐靈活躲過。
唐似乎被剛剛的攻擊驚到,躲避之後反擊,並大喊一聲:“獅牙天衝!”
赤炎隨著白色的長劍揮砍化作巨大的劍氣飛出,與血騎士剛剛的招式完全一致!
血騎士感到了意外與驚訝,躲避攻擊之後,第一時間向唐衝來,揮刀快速揮砍,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穿炎刺!”
唐找準機會一劍破開連斬,直取血騎士的咽喉。
血騎士似也懼怕唐的劍刃,趕緊收招變位,躲開了唐的攻擊。
雙方再次拉開距離,凝視著彼此。
可一個呼吸過後,兩邊卻都出現了意外。
血騎士的胸甲出現大面積的裂紋,喉嚨還是滲出了些許血跡,似是被唐的劍風傷到。
唐身上的皮甲也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大量鮮血噴湧而出,嚇得姆莉急忙上前。可看著唐身上不斷癒合的傷口,姆莉又覺得好像不需要治癒魔法……
還真是多虧了那甚麼命契紅石,讓唐擁有了堪比血族的恢復能力。
血騎士盯著唐,似乎被震驚了。他開始低頭看劍,開始反覆確認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幻。
“盧西恩,男,25歲,血族,血騎士。”不一會,唐念出了一段話。
血騎士聽完立即退後,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到了十米開外,隨後將長劍指向了唐,彷彿在質問。
定睛一看,血騎士持劍的手還在劇烈顫抖。如果不是對方戴著頭盔,姆莉真想看看對方現在的表情。
同時她也好奇,此時的血騎士究竟是甚麼樣的心情呢?
從見面到此刻,前後交鋒數秒,姆莉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手上還有一個求援道具呢!於是趕緊拿出放在儲物空間內的火柴,點燃引線等待訊號彈升空。
忽然咻的一聲,空氣被撕裂,似有鷹嘯飛至天空。隨即轟鳴一聲巨響,空中綻開絢爛的火花。
火花綻放了一瞬便散掉了,但這一瞬間的光景與動靜,卻吸引了一大批人。血騎士自然也被吸引,不過對方很快發覺了訊號彈的大致用途,於是轉頭看向了姆莉。
姆莉看不見血騎士的表情,但大概是很生氣吧?
血騎士抬頭看天,再看向唐,似乎已然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他控制著血鎧甲擴散破損部位,露出了兩塊結實的胸肌。
接著,血騎士一劍刺入自己的胸膛。如此突然的操作,頓時看呆了眾人。
眼看血騎士將劍再拔出,眾人敏銳地發現了對方手中長劍的樣式變化。
雖然是血液凝聚的武器,但這把血色長劍在吸收了血騎士的血液後,色澤凝現更加深暗,也凝實了許多。
這一次是唐主動向血騎士發起了攻擊。
雙方戰鬥凌厲,烈焰與血氣不斷向四周擴散。
二人的實力完全超出了民兵的認知,他們想要幫唐,卻無能為力。只有民兵隊長找到機會出槍攻擊,卻被血騎士躲開了攻擊,然後一腳踢開。
期間姆莉釋放了幾次魔法,可落向唐的魔法會被血騎士用武器擋掉,或強行出招逼迫唐躲開魔法,落向血騎士的魔法又會被對方躲開。
姆莉這輩子還從未遇到過如此礙事的敵人!
直到一排冰刺從天而降,感受到寒氣的血騎士被嚇退,盯向了飛來的伊芙娜。
多格和妮蔻也到達了現場。
見唐這邊人多勢眾,血騎士將血劍收回,連甩幾根血刺干擾眾人,再凝聚血弓朝姆莉射出一支血箭。
“姆莉小心!”唐被嚇到,果斷衝來,一把抓住射向姆莉的箭矢。
其實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支箭矢其實並不會傷到姆莉,只會從姆莉的側邊飛過。
趁此機會,自知不是眾人對手的血騎士背身逃離。
而姆莉已經被嚇呆了。
滴答……滴答滴答……
血箭散開,變成一灘腥臭的血液落地。唐的手掌也在開始不斷滴落血液,等待片刻,似乎沒有癒合的跡象。
姆莉回神,正要吟唱魔法,民兵隊長卻忽然上前抓住了唐的手。
“唐!我帶你去找修女大人,血族留下的傷口可能有毒,快!”
唐木訥地被民兵隊長拉跑,本想告訴對方,姆莉和伊芙娜都會淨化和驅散魔法,不過在聽到可以見到修女後,他便暫時放棄瞭解釋。
眼看唐被帶走,姆莉等人也急忙追了過去。
眾人這麼一散,夜幕也完全落下了……
?
“啊——”
一道男聲慘叫後,夜幕下的燭火忽然劇烈的閃了一下。
偌大的城堡裡,穿著圍裙端送菜餚到餐桌的朱利安趕緊走到對面,將躺在地上的莫扎利亞拉起。
“莫扎利亞大人,您沒事吧?現在是晚上,唐曬不到太陽。”朱利安說。
“不、不是……不是面板的灼燒感,是刺痛……”莫扎利亞氣息不穩,狼狽爬起。
仔細一看,他的衣服前已經染了一片血跡,手心還有一個難以癒合的傷口在不斷滴血。
“我要殺了他,唐必須死,他不可以繼續活著!不要再讓他折磨我了!”莫扎利亞有些歇斯底里的吼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