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東高中棒球部的會議室裡，白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資料和圖表。向井太陽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電子筆，在投影螢幕上圈出幾個關鍵數字。
“凪誠士郎，夏季大賽到目前為止，面對第一球直球的打擊率是.412，但面對第一球變化球的打擊率只有.287。”向井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所以策略一：第一球永遠投變化球，不能給他好打的直球。”
乾憲剛推了推眼鏡補充道：“不止如此。他面對外角低球的打擊率是.356，但面對內角高球的打擊率是.438。這意味著，我們不能一味投外角，必須敢投內角和他對決。”
“但他的內角高球打得很好...”一個二年級投手小聲說。
“所以要投得更高。”向井轉過身，目光銳利，“超出好球帶的內角高球，讓他打成高飛球，或者根本打不到。根據資料，他對超出好球帶20公分以上的內角高球，揮空率達到71%。”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吸氣聲。超出好球帶20公分？那幾乎是故意投觸身球的位置了。
“風險很大。”帝東的監督開口，“如果控球失誤，可能就是觸身球或者暴投。”
“但收益也大。”向井堅持，“凪誠士郎的動態視力太好，常規的球路對他無效。必須用非常規的方式，打破他的打擊節奏。”
乾憲剛點頭：“我同意。而且不只是凪，青道的整個打線都需要特殊對待。結城哲也喜歡內角球，但對外角變化球的應對能力一般。御幸一也擅長推打，但拉打的力量不足...”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結束時，向井太陽獨自留在會議室裡，看著螢幕上凪誠士郎的擊球錄影。
那個白髮少年每一次揮棒都簡潔高效，沒有多餘動作，彷彿一臺經過精密計算的機器。但向井注意到一個細節——凪在面對超出預期的球路時，會有一個微小的停頓，大約0.1秒。
那是思考的時間。
“機器也需要思考時間...”向井低聲自語，“那就讓你沒時間思考。”
他關掉投影儀，走出會議室。走廊的窗外，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
明天，就是決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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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青道高中。
“向井太陽的直球均速只有138km/h，但控球精準到可怕的程度。”高島禮在戰術分析室裡播放著錄影，“看這一球——外角低，正好壓線上邊。再看這一球——內角高，距離好球帶上緣只有2公分。”
螢幕上，向井太陽的投球像手術刀一樣精準，每一球都落在捕手要的位置。
“更麻煩的是他的變化球。”御幸一也皺眉，“曲球的下墜幅度達到45公分，變速球的速度差有20km/h。而且他能把這些球都投到邊邊角角。”
結城哲也沉聲道：“面對這種投手，不能等球。等他建立了好球數，就會用變化球玩弄我們。”
“所以策略是...”片岡監督看向凪，“前兩球必須出棒。無論是甚麼球，只要進入好球帶，就積極揮擊。我們要用進攻，逼迫他向紅中投球。”
凪誠士郎正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甚麼。聽到監督的話，他抬起頭：“向井太陽有一個習慣——面對左打者時，第一球有79%的機率投外角曲球；面對右打者時，第一球有82%的機率投內角直球。”
他翻了一頁：“但這個習慣可以被打破。如果我們在第一球就擺出短打，他會改變配球模式。”
“短打？”倉持洋一瞪大眼睛，“第一球就短打？太冒險了吧！”
“資料支援。”凪平靜地說，“向井太陽面對第一球短打時，投好球的比例會從74%下降到61%。而且他會傾向於投偏高的直球，方便捕手處理觸擊球。”
御幸思考了幾秒，突然笑了：“也就是說，我們可以用假短打真揮棒？”
“或者真短打上壘。”凪點頭，“向井的守備一般，而且帝東的內野在應對觸擊時會下意識往前壓，這樣就有機會穿出去。”
片岡監督盯著凪看了幾秒，最終點頭：“第一輪打席，可以嘗試。但要看局面，不能無腦用。”
“投手方面呢？”御幸看向凪，“你打算怎麼對付帝東的打線？”
凪開啟筆記本的另一頁：“帝東打線的特點是選球好，纏鬥能力強。但他們面對150km/h以上的速球，打擊率只有.233。面對外角滑球，打擊率是.271。”
他頓了頓：“所以策略是——用速球建立優勢，用外角滑球決勝。但向井太陽本人是左打，他對左投手的打擊率是.308，需要特別對待。”
“也就是說，”御幸總結，“你要在比賽中同時對付帝東的打線，還要在打擊區對付向井的投球。”
“嗯。”凪合上筆記本，“但這是決賽。必須贏。”
會議結束後，澤村榮純追上凪：“凪凪！明天本大爺是先發嗎？還是中繼？還是救援？”
“監督決定。”凪簡潔地回答。
“但本大爺最近狀態超好啊！你看我昨天牛棚練習，連續十球都投進好球帶！”
“那是發球機幫你接的球。”降谷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降谷！你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御幸插到中間：“行了行了。明天誰先發，監督自有考量。你們要做的，是無論甚麼時候上場，都要準備好。”
澤村和降谷對視一眼，同時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凪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剛入學時的自己。那時候，他也像這樣，和隊友保持著距離。但現在...
“明天，”他突然開口，“我們一起贏。”
澤村和降谷都愣了一下，然後澤村用力拍凪的背：“喔喔！說得好！我們一起贏！”
降谷雖然沒說話，但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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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日，明治神宮棒球場。
上午九點，球場已經座無虛席。青道對帝東——這場西東京決賽，將決定誰先獲得甲子園的門票。看臺上藍黃兩色的應援旗交織在一起，喇叭聲、吶喊聲、鼓聲響成一片。
“青道！青道！青道！”
“帝東！必勝！帝東！必勝！”
媒體區的記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轉播車排滿了周邊的所有道路。這場比賽，將在關東地區七個電視臺同步直播。
青道更衣室裡，片岡監督在做最後的宣佈。
“先發投手，”監督的目光掃過所有投手，“凪誠士郎。”
沒有意外。凪站起身，接過先發背心。
“打線方面，倉持、伊佐敷、凪、結城、御幸、增子、白州、小湊、降谷。注意，帝東一定會用各種戰術，盜壘、打帶跑、強迫取分...我們的守備必須高度集中。”
“是！”
“另外，”片岡監督看向所有人，“這是決賽。贏了，我們就去甲子園。輸了，夏天就結束。但我要說的是——不要帶著壓力上場。你們已經走到了這裡，證明了自己是西東京最強的隊伍之一。現在，只需要做最後一件事——”
他停頓，讓寂靜在空氣中蔓延。
“證明你們是最強的。”
“噢！！！！”
怒吼聲震動了更衣室。
賽前熱身時，凪在牛棚投了三十球。他的狀態很好，直球球速穩定在150-152km/h之間，滑球的控制也很精準。
“肩膀感覺如何？”御幸接完最後一球問。
“良好。”凪活動了一下右肩，“但向井太陽的球，需要特別適應。他的球速慢，軌跡和快球完全不同。”
“所以打擊時要更加耐心。”御幸說，“等球進入本壘板再判斷。”
熱身結束，兩隊隊員在中場列隊。向井太陽和凪誠士郎作為雙方王牌，在中線握手。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向井微笑著說，“關東大賽沒機會和你對決，一直很遺憾。”
“今天可以了。”凪平靜地說。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我也不會。”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眼神在空中交匯。那是王牌之間的互相確認。
比賽開始。
青道先攻。當第一棒倉持洋一走上打擊區時，看臺上的聲浪達到了頂點。
向井太陽在投手丘上深吸一口氣。捕手乾憲剛打出暗號：內角直球，搶好球數。
但倉持突然擺出了短打姿勢！
乾憲剛立刻改變暗號：外角高球，讓他點不好。
向井點頭，投出——外角高的直球，球速138km/h！
但倉持在最後時刻收回了短打！他正常揮棒，推打出一支右外野平飛球！
球穿過了內野防線！是一支一壘安打！
無人出局，一壘有人！青道第一棒就用假短打真揮棒上壘了！
而且倉持立刻啟動盜壘！乾憲剛的阻殺很快，但倉持的速度更快！滑壘安全上壘！
無人出局，二壘有人！完美的開局！
帝東的休息區裡，監督皺起了眉頭。青道的戰術，和預想的完全不同。
第二棒伊佐敷純上場。他同樣擺出了短打姿勢。
向井太陽這次猶豫了。是真短打？還是假揮棒？
乾憲剛打出暗號：內角變化球，儘量讓他點成界外。
向井投出內角曲球，球速118km/h！
伊佐敷在最後時刻收回短打，全力揮棒！
“鏘！！！”
擊球聲清脆！球被打成了一支左外野平飛球！在左外野手身前落地！
是一支一壘安打！二壘的倉持衝回本壘！
1:0！青道先馳得點！！！
而且依舊是無人出局，一壘有人！
帝東喊了暫停。向井太陽和乾憲剛在投手丘上緊急商量。
“他們在玩心理戰。”乾憲剛快速說，“不能跟著他們的節奏走。接下來無論擺不擺短打，都按正常配球。”
向井點頭，但額頭已經見汗。比賽才開始兩分鐘，他就丟分了。
暫停結束。第三棒，凪誠士郎。
當那個白髮少年拎著球棒走上打擊區時，看臺上的嘈雜聲突然變小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看看這場王牌對決的第一回合。
乾憲剛打出暗號：外角曲球，絕對不給他好打的直球。
第一球——外角曲球，下墜幅度極大！
凪沒有揮棒。
“壞球！”
第二球，內角直球。
凪還是不動。
“壞球！”
兩壞零好。
向井太陽皺眉。這個打者，比錄影中還要冷靜。
第三球，必須投好球了。乾憲剛配了外角變速球，想用速度差騙他出棒。
向井投出，球速128km/h！
凪出棒了！而且是推打！
“鏘！！！”
清脆的擊球聲！球被打成了一支右外野方向的平飛球！在右外野手身前落地，彈向邊線！
是一支右外野一壘安打！一壘的伊佐敷連跑兩個壘包，衝上三壘！
無人出局，一三壘有人！青道迎來了擴大比分的機會！
凪站在一壘上，平靜地整理了一下打擊手套。他看向投手丘，向井太陽也在看他，表情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接下來上場的第四棒結城哲也，被向井用三顆精妙的內角球解決，打成二壘方向滾地球。雖然結城出局，但三壘的伊佐敷衝回本壘！
2:0！
而且依舊是一人出局，一壘有人！
第五棒御幸一也，纏鬥七球后，擊出一支左外野飛球被接殺。
第六棒增子透，被三球三振。
一局上半結束，青道2:0領先！
雖然只得了兩分，但凪注意到，向井太陽的用球數已經達到28球。而按照計劃，第一局的目標就是消耗他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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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下半，帝東進攻。
當凪誠士郎站上投手丘時，帝東應援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反擊！反擊！反擊！”
第一棒，帝東的游擊手，以選球和上壘能力著稱。
御幸蹲下，打出暗號：內角高球，用球速建立威懾。
第一球——內角高的直球，球速151km/h！
打者沒有揮棒。
“好球！”
第二球，外角低的滑球。
打者出棒，打成界外。
兩好零壞。
第三球，御幸配了內角指叉球。凪點頭，投出——球在進入本壘板前急速下墜！
打者揮空！
“好球！打者出局！！”
開場三振！凪用三球解決了帝東的開路先鋒！
第二棒，帝東的二壘手。這個打者的站位很奇怪——退到打擊區最後方。
御幸立刻明白了。帝東在用極端站位，擴大好球帶的範圍。
他打出暗號：外角低球，投到他無法舒服揮棒的位置。
凪投出，球速150km/h，精準地壓在外角低位置。
打者揮棒了！而且打到了！球被打成一壘方向滾地球，結城哲也接球，傳一壘。
“出局！”
兩人出局！但這一球打得很有力，如果不是結城的守備好，可能就是安打。
第三棒，帝東的中外野手。他是帝東打線中少數有長打能力的打者。
御幸的配球更加謹慎：外角變化球試探，內角直球壓制，再用滑球決勝。
但帝東的打者確實難纏。纏鬥了九球，球數來到三好兩壞滿球數。
第十球，御幸打出暗號：外角低的快速指叉球。
凪全力投出！球以149km/h的速度飛出，在進入本壘板前下墜且向外角滑動！
打者出棒！但完全判斷錯誤！揮了個空！
“好球！打者出局！！！”
三振！！！第一局結束，青道2:0領先！
凪只用13球就結束了這個半局，而向井太陽用了28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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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進入中段，雙方的投手都展現出了王牌級別的壓制力。
二局、三局、四局...向井太陽雖然第一局失分，但很快調整過來。從第二局開始，他讓青道打線三上三下，變化球的控制達到了巔峰。
而凪同樣出色。雖然每局都被上壘——第二局被擊出一支一壘安打，第三局投出一次四壞球，第四局又被擊出一支二壘安打——但每到關鍵時刻，他總能投出不可思議的球，化解危機。
四局結束，比分依舊是2:0。
但用球數開始出現差距。
“凪，65球。”御幸在休息區報告，“球速保持得很好，直球均速還在150km/h以上。”
“向井太陽，72球。”高島禮看著對面的資料，“他的球速開始下降，直球均速降到135km/h。”
片岡監督點頭：“第五局是關鍵。如果能在向井體力下降時再得分，比賽就會進入我們的節奏。”
五局上半，青道進攻。
先頭打者，第七棒白州健二郎。面對向井太陽的第一顆外角曲球，他冷靜地放過。
“壞球！”
第二球，內角直球。
白州出棒，打成界外。
一好一壞。
第三球，向井投出了變速球。但這一球——偏高了！進壘點在內角高位置！
白州的眼睛亮了！他推打出一支右外野平飛安打！
無人出局，一壘有人！青道迎來了機會！
第八棒，小湊春市。任務是犧牲觸擊。
向井太陽顯然知道這一點，連續投出兩顆高球，讓小湊難以短打。球數來到兩好零壞。
第三球，必須打了。向井投出了滑球，但小湊用精湛的技巧，將球點向三壘方向！
成功！犧牲觸擊！白州上到二壘！
一人出局，二壘有人！
第九棒，降谷曉。
片岡監督沒有換代打。這個決定讓看臺上一片譁然——又是投手代打？
但降谷用表現回應了質疑。面對向井太陽的第一顆直球，他全力揮棒！
“鏘！！！”
沉重的擊球聲！球飛向左外野！是一支平飛球！
左外野手拼命後退，但球飛得太快太遠！在全壘打牆前落地，撞擊圍欄！
是一支深遠的三壘安打！！！！二壘的白州衝回本壘！
3:0！！！青道擴大領先優勢！！！
而降谷站在三壘上，對著休息區用力揮拳。這是他夏季大賽的第三個關鍵打席，再次擊出了長打！
接下來的倉持洋一，被向井用三顆滑球解決，三振出局。
但一人出局，三壘有人！青道還有繼續得分的機會！
第二棒伊佐敷純上場。向井的球威還在，用一顆內角指叉球讓伊佐敷打成三壘方向滾地球。
雖然伊佐敷出局，但三壘的降谷衝回本壘！
4:0！！！青道幾乎鎖定勝局！！！
而且依舊是兩人出局，壘上無人！
第三棒，凪誠士郎第二次上場。
向井太陽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比分被拉開到四分，而且面對的是這個最難對付的打者。
乾憲剛打出暗號：內角高球，超出好球帶，讓他打不到。
第一球——內角高球，球速136km/h，但真的很高！高出好球帶至少20公分！
凪沒有揮棒。
“壞球！”
第二球，外角曲球。
凪還是不動。
“壞球！”
兩壞零好。
第三球，必須投好球了。向井選擇了外角變速球，用速度差騙他出棒。
球出手的瞬間，凪的眼睛捕捉到了所有細節：握法、手臂角度、球的旋轉...這一球，是變速球，進壘點在外角。
但這一球，有點甜。
踏步，轉體，揮棒！凪的揮棒軌跡略微向上，帶著撈打的力道！
“鏘！！！”
清脆的擊球聲！球被打成了一支左外野方向的平飛球！在左外野手絕望的目光中，球越過圍牆！
全壘打！！！！
5:0！！！青道徹底擊潰了向井太陽的防線！！！
凪慢慢跑壘，表情平靜得像剛才只是打了顆普通安打。但當他踏過本壘板時，青道應援區的歡呼聲幾乎掀翻了看臺。
向井太陽站在投手丘上，低著頭。乾憲剛喊了暫停，走上投手丘。
“別在意，那球投得不錯，是打者打得太好了。”乾憲剛安慰道。
但向井知道，那不是安慰能解決的問題。凪誠士郎，這個一年級生，徹底看透了他的投球。
五局結束，青道5:0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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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局開始，向井太陽的狀態明顯下滑。
雖然讓青道三上三下，但球速已經降到132km/h左右，變化球的控制也開始出現問題。
六局下半，凪繼續投球。雖然被帝東第四棒擊出一支二壘安打，但用連續三振解決了第五棒和第六棒，再用一顆內角指叉球讓第七棒打成滾地球出局。
六局結束，5:0。
七局上半，向井太陽終於崩潰了。
先頭打者結城哲也，選到四壞球保送。
御幸一也，犧牲觸擊成功，結城上二壘。
一人出局，二壘有人。
增子透上場，面對向井的第一顆滑球就出棒，擊出一支左外野安打！結城衝回本壘！
6:0！
帝東監督走上投手丘，換下了向井太陽。
當向井走下投手丘時，帝東的應援區響起了掌聲。他今天投了6.1局，失6分，表現已經足夠努力。但對手更強。
接替的是二年級右投，球速140km/h左右，變化球以滑球和曲球為主。
白州健二郎上場，擊出高飛犧牲打，御幸從三壘衝回本壘。
7:0！
小湊春市被三振，結束了這個半局。
七局結束，青道7:0領先。
七局下半，凪的體力也開始出現問題。雖然三振了第八棒，但被第九棒擊出二壘安打，第一棒犧牲觸擊推進到三壘，第二棒高飛犧牲打，帝東終於追回一分。
7:1。
用球數達到98球。
八局上半，青道再得兩分。倉持洋一選到四壞球保送，盜上二壘，伊佐敷純犧牲觸擊推進到三壘，凪誠士郎高飛犧牲打，送回一分。
8:1。
凪第三次上場打擊時，面對帝東的第二任投手，他推打出一支右外野安打，隨後盜上二壘，靠暴投上三壘，最後靠結城哲也的安打衝回本壘。
9:1。
八局下半，片岡監督做出了換人決定。
“投手更換。凪，下來。”
凪點點頭。他今天投了7局，用球數108，失1分，被安打6，三振11，四壞2。作為王牌，已經完美地完成了任務。
“投手，澤村同學上場。”
“喔喔喔！終於輪到本大爺了！”澤村榮純從牛棚裡衝出來，“看我的吧！我會守住領先的！”
澤村的登場確實改變了節奏。他那怪異的投球姿勢和大聲的叫喊，讓帝東打者明顯不適應。
第三棒，三球三振！
第四棒，製造內野滾地球出局！
第五棒，纏鬥五球后，打成中外野飛球被接殺！
三上三下！澤村完美地完成了中繼任務！
九局上半，青道最後進攻機會。面對帝東的第三任投手，再得一分。
10:1。
九局下半，帝東最後的機會。
先頭打者第六棒，被澤村三球三振！
第七棒，擊出二壘方向滾地球出局！
兩人出局，壘上無人！
第八棒，代打上場。
澤村深吸一口氣。御幸打出暗號：外角怪癖球。
澤村點頭，用他那獨特的“輪胎投法”投出——球軌跡飄忽不定！
打者出棒，但完全判斷錯誤！揮了個空！
“好球！”
第二球，內角卡特球·改！
打者再次揮空！
“好球！”
第三球，澤村投出了他最慢的掌心球！
球緩緩飛來，在進入本壘板前急速下墜！
打者的揮棒時機完全錯誤，揮空了！
“好球！打者出局！！！”
比賽結束！！！！！！！
青道10:1戰勝帝東高中，奪得西東京冠軍，晉級甲子園！！！！
當最後一個出局數被拿下時，整個球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青道的隊員們從休息區衝出來，撲向投手丘！
凪被隊友們圍在中間，御幸把比賽用球遞給他：“甲子園。我們做到了。”
凪接過球。那顆白色的棒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看向記分牌，看向歡呼的看臺，看向身邊瘋狂的隊友。
甲子園。
那個從春天就開始夢想的舞臺，現在終於能站上去了。
頒獎儀式上，當凪作為代表舉起西東京冠軍旗時，淚水終於從一些三年級隊員的眼中滑落。結城哲也、伊佐敷純、增子透...這些去年夏天飲恨的學長們，現在終於能去甲子園了。
回程的大巴上，沒有人說話。不是因為失落，而是因為太過激動，反而不知道該說甚麼。
片岡監督打破了沉默：“明天開始，準備甲子園。但今晚，可以慶祝。”
短暫的寂靜後，大巴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甲子園！甲子園！甲子園！”
“我們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