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精工電子”的代工合作,如同給菠蘿公司這輛高速行駛的賽車裝上了額外的引擎,產能迅速拉昇,勉強跟上了G1火爆的市場需求。然而,外部依賴性的增強,也帶來了新的風險和挑戰。
王建國從代工廠駐點回來,向陳坤彙報時,臉上並沒有太多喜悅,反而帶著一絲憂慮。
“坤哥,‘精工電子’的管理確實規範,產能也上來了。但是……”他頓了頓,“我總覺得有點不踏實。他們的工人流動率不低,雖然我們盯得緊,但難免有疏忽的時候。而且,G1的核心主機板雖然是我們自己生產,但整機組裝環節太多,我擔心時間長了,技術細節會慢慢流出去。”
陳坤點了點頭,王建國的擔憂也正是他所顧慮的。將生產命脈部分交到別人手上,就如同將軟肋暴露在外。尤其是在這個競爭對手環伺、各種手段層出不窮的節骨眼上。
“王叔,你的擔心有道理。代工是權宜之計,絕不能是長久之策。”陳坤沉聲道,“我們必須加快自建新廠房的計劃。林姐那邊已經在物色地塊了。但在那之前,代工廠這邊的品控和保密,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他指示王建國,進一步強化駐廠團隊的管理許可權,對關鍵崗位的代工廠員工進行更嚴格的背景核查和保密協議簽訂,同時,考慮引入更先進的物料追蹤系統,確保每一片流入代工廠的核心元器件都能追溯到責任人。
就在菠蘿公司為產能和供應鏈安全殫精竭慮之時,陳坤力排眾議推動的 “菠蘿應用商店” 和 “開發者計劃” ,經過數月的緊張籌備,終於伴隨著一次菠蘿OS的系統更新,悄然上線了測試版。
初生的“菠蘿商店”介面簡陋,裡面的應用屈指可數,大多是由菠蘿公司自身開發的幾款小工具(如單位換算、手電筒)和最佳化過的JAVA小遊戲,以及少數幾個由“菠蘿圈”社群極客愛好者開發的、功能簡單的應用(如一個本地公交查詢工具、一個詩詞閱讀器)。
然而,就是這幾個看似不起眼的應用,卻在“菠蘿圈”社群內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居然可以直接在手機上裝新軟體了?不用再去電腦上下載然後傳過來?”
“這個公交查詢工具太方便了!雖然資料還不全!”
“我開發的‘詩詞鑑賞’居然有人下載了!還給了好評!”
一種全新的、使用者可以自主擴充套件手機功能的可能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現在這些早期智慧機使用者面前。社群的活躍度和使用者的粘性,因為應用商店的出現,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林曉團隊趁熱打鐵,公佈了更為詳細的開發者支援政策,包括提供更完善的SDK文件、設立小額度的“創新基金”獎勵優秀應用,並計劃舉辦第一屆菠蘿應用開發大賽。
生態的種子,終於開始頂破土壤,發出稚嫩的幼芽。雖然弱小,卻蘊含著無限的生機。陳坤知道,這才是未來對抗巨頭標準化生態的基石。當使用者因為豐富的、個性化的應用而離不開菠蘿OS時,硬體引數的些許差距,將不再成為決定性的因素。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諾亞N95的釋出會如期舉行,其強大的硬體配置、卡爾蔡司鏡頭帶來的驚豔成像效果以及日趨成熟的觸控互動,確實給市場帶來了巨大的震撼,也毫不意外地分流了部分高階使用者對菠蘿G1的關注。
更讓陳坤警惕的是,他透過一些行業渠道瞭解到,金星電子在經歷了“幻影T1”的慘敗和專利訴訟的打擊後,並未就此消亡。張全富似乎吸取了教訓,不再盲目追求高大上的技術模仿,而是轉而利用其殘存的供應鏈關係和成本控制能力,開始大量生產一種“類智慧”的低價功能機——它們擁有模仿G1的大螢幕和觸控造型,但核心依舊是傳統的MTK方案,透過預裝一些簡單的觸屏遊戲和山寨應用來混淆視聽,主打一個“便宜、像智慧機”。
這種“劣幣”雖然技術上毫無威脅,但其低廉的價格和極具欺騙性的外觀,在廣大的下沉市場對菠蘿的品牌形象和G1的潛在使用者認知,造成了一定的干擾和混淆。
“看來,張全富是換了個馬甲,又想捲土重來。”林曉彙報這一情況時,語氣帶著厭惡。
“跳樑小醜,不足為懼,但也不能不防。”陳坤評價道,“他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告訴法務和市場部,密切監控金星新產品的動態,只要發現有任何侵犯我們專利或涉及虛假宣傳的行為,立刻收集證據,堅決打擊!”
前有巨頭技術碾壓,後有山寨低價攪局,中有代工隱憂如鯁在喉。菠蘿公司的發展之路,註定無法平坦。
但陳坤的目光,卻更多地投向了那片正在萌芽的“生態”田野,以及系統中那指向未來的電容屏技術原理。他深知,眼前的競爭是生存,而未來的競爭,是生態和核心技術的掌控權。
他拿起電話,打給了吳工:“吳工,電容屏的預研,可以適當加大投入了。我需要儘快看到可行性報告和初步的成本估算。”
“明白,陳總。”
放下電話,陳坤走到辦公室一角的白板前,上面畫著菠蘿公司未來的技術路線圖。他在“電阻屏G系列”之後,鄭重地寫下了“電容屏P系列(規劃中)”,並在“菠蘿OS & 應用生態”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