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家媳婦兒的話。
朱棣也是忍不住滿臉驚恐。
只見他一臉心虛的看向徐妙雲開口道:
“妙……妙雲!你別聽這傢伙瞎說,我來這兒可不是為了玩兒,我是真有正事!”
然而朱棣話音剛落,徐輝祖當即便反駁道:
“你能有甚麼正事兒?誰家好人辦正事兒來青樓?你自己來也就算了還硬要拉上我。”
聽到徐輝祖的話,朱棣臉都綠了。
見過坑人的沒見過這麼坑的,你這是要我命啊。
而此時徐輝祖想的則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把所有的黑鍋賴到朱棣頭上,這樣才能保持它在自家媳婦兒心中完美的形象。
徐妙雲見到這一幕也懶得跟他廢話。
只見她當即冷哼一聲開口道:
”哼!還不快跟我回去,堂堂皇帝陛下來這種地方成何體統?若是被別人發現了身份,到時候看史書怎麼記你!”
說完這些,徐妙雲也不再理會身後的朱棣,當即便拉著朱淺汐轉身就走,絲毫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
徐輝祖也是忍不住給了朱棣一個憐憫的眼神。
而後者見狀也是忍不住對著徐輝祖破口大罵道:
“混蛋啊!這次真被你害死了!!!”
看著朱棣那破防的模樣,徐輝祖也是忍不住小聲嘟囔道:
“我也不算是冤枉你呀,你剛剛看那紫色的妹妹也看得挺起勁的嘛!!!”
朱棣:“……”
……
說完這些,徐輝祖就屁顛屁顛跟在自家媳婦兒後面回了鎮國公府。
至於朱棣回宮之後會怎樣,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唯一知道的是次日早朝的時候,朱棣的臉都是黑的,豬肝色的那種。
一看就是昨天晚上過得不太好。
眾臣看到朱棣的臉色不太好,一時間也是有些疑惑。
而就在這時,只見朱棣掃視下方群臣,而後開口道:
“朕思慮多日,發現光靠錦衣衛監察地方百官力有不逮,而錦衣衛身為天子親軍卻不受監督容易引起冤假錯案!”
見朱棣突然這麼說。
下方群臣也是滿臉疑惑。
他們不明白為甚麼朱棣要說這些?
聽陛下的意思,似乎是要對錦衣衛出手,可錦衣衛不是天子的爪牙嗎?
哪有人自廢雙手的?
然而朱棣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炸開了鍋。
只見此時朱棣頓了頓接著開口道:
“朕決意,再設一個機構,名為東緝事廠,職能與錦衣衛相同,但卻是獨立於錦衣衛之外的機構,能夠與錦衣衛起到相互監督的作用。”
聽到朱棣的話,頓時就有人站了出來。
“陛下不可啊!光是錦衣衛就已經擁有,先斬後奏,無需審問直接緝拿這種特權。如同懸在百官頭頂上的一柄尖刀。
讓人惶惶不可終日。
如今陛下又要設立一機構,與錦衣衛行使同等權力,這恐怕會引起大明官場恐慌,不利於大明穩定啊,陛下!”
站在最前方的徐輝祖看到站出來的人也是當即一樂。
這人看著挺眼熟啊。
這不是昨天晚上還在跟錦衣衛喝酒的那個誰嗎?
而朱棣自然也是認出了此人。
只見他當即便冷笑一聲開口道:
“呵呵!如果朕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戶部的侍郎吧,怎麼?昨天秦淮河上與你喝酒的那幾人不記得了。
若是朕沒記錯的話,其中還有幾個是朕的錦衣衛千戶吧。”
朱棣的話說完便不再多語,而是一雙虎目死死的盯著下方之人。
後者聞言也是頓時被嚇出一身冷汗。
他沒想到陛下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正是因為他跟錦衣衛交好,所以他才根本不怕陛下知道。
因為在他看來,與他交好的錦衣衛會幫他瞞過去。
而朱棣看到他的表情也是當即追問道:
“怎麼?你可還有話說?朕倒是想知道,你一個戶部侍郎哪來這麼多錢,去秦淮河這種地方消費?
要知道這種地方的花銷,即便是朕都感到肉疼。”
朱棣話音剛落,後者就瞬間破防了。
只見那人當即跪倒在地開口道:
“陛下恕罪啊!臣再也不敢了!”
一邊說著,一邊還瘋狂磕頭。
見到這一幕。
一時間周遭的文武百官也是神色各異。
有的對他嗤之以鼻,有的則是深表同情,還有的則是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因為昨晚喝酒的人中也有他們。
而朱棣則是也不跟他廢話,當即便喊道:
“來人啊!給朕將這貨拖下去嚴加審問!”
只見他一聲令下,門外突然就衝進來幾個飛魚服繡春刀的人將此人架了下去。
而一眾文武百官見到衝進來的幾人也是一臉驚訝。
因為他們發現,雖然同樣是飛魚服繡春刀。
但卻與錦衣衛的制式完全不同。
這群人的飛魚服是黑白相間的,而錦衣衛則是偏向於瑰紅色。
朱棣掃視下方文武百官的神情,當即也是呵呵一笑開口道:
“想必大家夥兒都看到了吧,這些人不是錦衣衛,就是朕剛剛所說的東緝事廠的人。
而今天朕坐在這裡也不是在跟你們商量,而是在通知你們,在場之人跟剛剛那人一樣的不在少數,你們現在最好祈禱他的嘴巴嚴一點。
至於其他人,朕也不願意過多追究,往後還請諸位一同勉勵,把朝廷的事情辦好了朕自然不會虧待於他。”
聽完朱棣的話。
人群中也有不少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在場之人做到如今的地位,手底下又有幾個人是真正乾淨的。
正所謂水至清則無魚。
不過好在聽陛下的意思,並不打算繼續深究下去。
這倒是讓他們心中安定不少。
他們這些人中有不少人還是從洪武朝過來的,也只有這些人才能深刻的體會到朱棣這位皇帝有多麼的仁慈。
若是換了當年的洪武爺,今日這奉天殿上怕是又要血流成河了。
要知道那可是勾結錦衣衛,勾結天子親軍。
這對於一位有為的帝王來說,可以說是不可觸碰的逆鱗。
像朱棣這樣高高抬起,輕輕放下,最終也只是殺雞儆猴而已,已經夠仁慈的了。